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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一个 那中年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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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姜二爷的茶馆待了一会儿就回去准备了,姜玉承觉得有些难过。
首先伍唐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算不上竹马但是总归在一起玩过,而且他看起来对自己不错的样子,本来现在觉得他过得也不错,挺好的,但是二叔突然说三年前真的伍唐已经死了,这个是假的。
面貌会骗人,感情也会么?
不过伍唐是知道自己不喝酒的,怎么对自己张口闭口就是请喝酒,这么多年能改变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记忆么?或许真的是他记错了?那就是说二叔是骗自己的?
也不可能啊,二叔是自己的亲人,没有理由骗自己。而且三年前自己大病那一场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有些不可思议,怎么需要的草药偏偏是伍家村有?
姜玉承想起刚刚闻灸倾说的话,当一切巧合碰到一起的时候,那就是必然了……
这么说来,这个假伍唐的目的究竟何在?难道就是抢了真的伍家人然后来这里做善事?可是为什么不挑一个离勍阳府远的,在这里稍微不注意就会露出破绽,毕竟伍家人在这里住了很久的时间。
想不通啊想不通……姜玉承挠挠头,费解的皱着眉头。
“我要找一个什么理由去?”
闻灸倾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纠结,于是就说道:“他现在当你是朋友,还是小时候玩伴,你完全可以找他叙叙旧。”
不知为何,姜玉承就觉得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于是就拍拍脑袋说道对哦……
闻灸倾看了他一眼,指指前满说道;“勍阳府到了。”
姜玉承摸摸下巴,说道:“先别告诉董大人吧,我还是不太相信他是假的……”
相处时间不多,但是闻灸倾还是知道他的品行,很善良,几乎把什么事情都往好处想。
他俩刚想进去跟董大人打个招呼然后回去准备今晚暗探的事情,就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矮个子中年男子跌跌撞撞的从远处跑了过来,嘴里还大喊着“杀人啦!杀人……杀人啦!”
闻姜二人对视一眼,赶紧过去问他在哪里。
那中年男子神情恍惚,满脸恐惧的指着后面:“巷……巷子!巷子里……好多……好多血!”
这时听到他喧闹的衙役也都跑了过来,有一个立刻进去通知了董行书。
姜玉承虽说还不是衙门的人,但是皇上在上一个案子结束后说过,姜玉承和闻灸倾算是协助董大人的破案,也算是有一份差使人的权利。
“你先带他到衙门里,压压惊然后再问他看到了什么。我和灸倾先去看看,你们等着董大人一起来。”
“是!”
于是闻姜二人快步去了中年男子指的巷子,勍阳府除了花多,就是巷子多了,跟烟雨江南小巷子差不多,一个挨一个,方向感不好的人进去必迷路。
他俩也不知道这个人指的到底是哪个巷子,而且这会儿街上安宁,百姓还是悠闲的买卖着东西,不像是知道哪里发生了命案。
“太慢了。”闻灸倾皱眉,然后就运着轻功飞到了最高的屋顶,四下一扫,然后下来,带着姜玉承七拐八拐就进了其实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巷子里。
刚到巷子口,两人就闻到血腥味。
姜玉承皱眉,这得放多少血才能有这么浓厚的味道,而且这么新鲜的味道,怕是刚遇害不久。
两人赶紧过去,就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儿嘴里冒血的全身还在痉挛着躺在地上,身下的一滩血几乎把他包围了。
“救不活了。”闻灸倾突然伸手遮住姜玉承眼睛:“难受就别看了。”
感触到眼角的冰凉,姜玉承深深呼吸了一下,把刚才心里的沉闷消散了不少,然后对闻灸倾道谢道:“没事了。”
闻灸倾收回手,两人也没有上前检查,尸检这方面他俩是外行,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现场了。
没一会儿,董大人带着朗悦就来了。
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董大人眉头深锁,朗悦都微微一惊,嘴里说着:“这么大的仇恨,是杀父还是夺妻啊……”
说着就上前去仔细检查了,然后回头说道:“死的彻底了。”
“首先发现死者的是谁?”董大人问道。
“就是刚才那个浑身是血到衙门报案的中年男子。”姜玉承说道:“但应该不是他杀的。”
朗悦边检查边说:“没错,杀他的人至少是个高个子,刚刚那个去衙门的人我也看见了,很矮。而且他手里没有武器,这个人是被砍死的,而且,是用左手砍的。”
然后看了闻灸倾一眼,闻灸倾在武功方面算是行家,听朗悦这么说他也点点头说没错。
董行书说道:“死者何人?”
朗悦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看衣着应该是富户家的少爷。”
这时因为打量的衙门的人在这里,巷子口也聚集了不少的人。
董行书扫视了一眼他们,他们都在对着尸体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这时突然从人群中跑出拿着一些陶瓷玉器的小厮模样的人,他跑进来一看地上的人,立刻大哭大喊起来:“少爷!”
“我的少爷啊!少爷!”小厮哭哭啼啼的跑过来一看也是吓傻了,只会跪在一旁大哭起来。
董行书走过去,拍了拍他说道:“这是你家少爷?你是哪家的?”
那小厮显然是认识董行书的,立刻对着他磕了几个头哭啼道:“董大人!董大人要为我家少爷报仇啊!”
董行书皱眉:“你家少爷叫什么?”
小厮哭着说道:“我家少爷叫程送,是程员外家的唯一的小少爷。这下子老爷非哭死不可少爷啊!”
说着又哭起来。
“程员外?”姜玉承说道:“就是做陶瓷用具那家,我娘挺喜欢他们家瓷器的。”
可惜了,姜玉承心说。这下子唯一的儿子死了,看来这生意也不一定做下去了。
“快去通知他们家里人,然后把尸体带回衙门,朗先生验尸,尽快找出凶手!”
董行书也挺生气的,毕竟在他做府尹这些年,别的地方不说,单说这勍阳府就挺安全的,甚至能做到夜不闭门,偷盗的事情都很少发生,但是这个月除了赫连来使存心捣乱外,今天这个案子的血腥程度,是这几年都不曾遇到的。
就在衙门的人准备带着尸体离开的时候,姜玉承突然觉得有那么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猛地转头看向后面的人群,都是一群普通的百姓……他有些不解的挠挠腮帮子,又有人跟踪自己?还是想多了吧。
“怎么了?”注意着他一举一动的闻灸倾看他站立不安的就问道。
姜玉承摇摇头:“没事,可能看到这些觉得不舒服,没事了。”
闻灸倾点点头。
几人回到衙门,董行书一直铁青着脸色,看到他们几个进来稍稍缓和了一些。
“刚刚派人去程家,程员外为人本府知道,在勍阳府十几年了,也是个好人,不曾想他的儿子会遭此厄运”董大人叹了口气。
“刚才朗兄说是一刀砍死的,这程送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姜玉承虽说也是勍阳府的公子哥儿,但是他却和这程家的少爷不熟悉。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很刻意,他是个好交朋友的,但是这个程送他也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生疏的很,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两家的大生意上也没有往来。
顶多姜母喜欢他们家的几件瓷器然后去买。
“一切还得等朗先生验尸,不过这会儿你们可以去程员外家一趟,问问程送最近的情况。”
董行书对他们二人说道,这二人本来就是皇上派来协助他办案的。姜玉承算是只剩下一纸成绩了,皇上说了,秋试过后不管考的怎么样都跟着董相办案。而闻灸倾呢,他是这届离魂刀的拥有者,赛前皇上说过,得此刀着,立刻封为勍朝大将军,二品官职。但是他对将军不感兴趣,倒是愿意留在勍阳府,也不知道是因为皇上说有人要害姜玉承,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反正二人现在由董大人差使。
他们点了点头,就去程员外家了。
姜玉承还是知道程家在哪里的,之前有几次帮母亲拿瓷器他来过,但是印象不深,就听说程员外是一个大腹便便的挺慈祥的一个老头。
“我倒是觉得不像仇杀。”两人在路上走着,姜玉承开口道。
“按照董大人的说法的确不像,但是做好事的是他爹,和他本人无关。”闻灸倾淡淡道。
“也是,万一是个纨绔子弟。”姜玉承挠挠头说道:“很奇怪,他们一家虽说做善事多,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躲着人似得,我在勍阳府这么久,该认识的都认识,但是这个程送,我今天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说奇怪不奇怪,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男的,我还真的以为是个姑娘,养在深闺人不知的。”
闻灸倾点头:“的确奇怪。”
两人走着说着,不一会儿到了程员外家里,还没到门口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
姜玉承摸摸鼻子,说道:“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吧。”
“若是他们真想破案子,我们来的很及时。”闻灸倾说道。
姜玉承点点头,两人就走了过去。
门口的小厮这会儿都穿上的白色麻衣,低着头都很难过的样子,风吹着写着大大的奠字的白灯笼微微的摆动着,门框上的白绫刺眼。
“我们是官府来的。”
小厮点点头说了句稍等就进去了。
不一会儿就跑了出来说道:“二位公子请,我家老爷等候多时了。”
他俩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程员外家从外面看着的确不大,而且很普通的样子,但是进去后却是别有洞天了,所有的东西看起来古朴贵重,大户人家的样子。
两人没走几步,一个看起来面容憔悴的男人就出来了,他身后还跟了几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这个就是程员外了。
说来也怪,这程员外好做善事,但是没有一次是他亲自出面的,一般都是他的管家出来,姜玉承虽说来过几次拿瓷器,也是他们管家出面的。
勍阳府对程员外的评价——神秘的心善之人。
“程员外节哀。”姜玉承安慰道:“大人一定能早日破案,为令郎主持公道。”
此话一出,后面的几位夫人哭声又大了几分。
程员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但是还是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说道:“多谢姜少爷了,老夫想问,什么时候能让我儿回来,也能……也能早日入土为安啊。”
姜玉承和闻灸倾对视一眼,说道:“很快。程员外,我们这次来是想问一下,令郎在江湖上有没有什么仇家?”
程员外还没开口,他后面的一个女子就说到:“我家送儿为人处世都随老爷,心善乐施的,前两天还去庙里捐赠了一大笔钱。今天就……”说着有哭起来。
“是啊。”另一个女子接到:“我们老爷就送儿一个孩子,送儿这一走,呜呜呜白发人送黑发人好人没好报啊。”
可能被一群女人哭的也有些烦,程员外突然大袖一挥说道:“都回去回去,别再外人面前丢人。送儿的事情自然有大人为我们做主!你们先回去!”
旁边有小厮说着夫人别难过了就带着这些夫人回后院了。
原来都是他的夫人啊……这么多,玉承看过去,至少七个。
七个夫人只有这一个儿子?
“让二位见笑了。”程员外说道:“二位里面请。”
进了屋里后,程员外虽说憔悴但是待客之道没有一点不敬之处。
让姜玉承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刚死了儿子……
“二位有什么想问的,请尽管问,还请董大人早日抓到杀害我儿的真凶,我一定全力配合。”
“程员外放心,大人一定能找到真凶。”姜玉承说道:“令郎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说交一些奇怪的朋友?”
程员外立刻摆手道:“不可能,我儿生性单纯善良,他交的朋友我都会亲自把关,送儿的朋友没几个,他也不爱交朋友。”
姜玉承听后点点头,心说这简直就是当闺女在养啊。
“那……晚辈冒昧问一句,是不是您生意上的伙伴……”
程员外听后并没有生气,说道:“不愧是姜二爷的侄子。”然后叹了口气说道;“若真是生意上的问题,他们顶多要钱,而非要我儿的命啊。”
“唉,早知道就早些把送儿送到勤武馆了!”
“勤武馆?”
程员外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就知道,做生意的哪有不得罪人的,所以我就想把送儿送去学些功夫,不伤人,只要能自保就行,刚好日子城里开的勤武馆,口碑不错,我就送他去了,学了几日回来的确不错,他还挺高兴的回来跟我说,那里的师父说他有慧根,能学好!我们一家都很开心,但是不曾想……唉……”
“要是早些让送儿去学,也不至于……唉……”
“员外节哀。”姜玉承突然觉得没什么可问的,毕竟那里时学武的,学文的还会因为学文挣个脸红脖子粗的,那学武的更不得打起来?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大人那边一有消息我们会立即告诉你的,还请员外保重,另外这两天大人会安排衙门的衙役来保护你们,毕竟不清楚凶手是针对谁的。”
程员外起身点头说着知道知道,有劳了。
“程福,送送两位公子。”
姜玉承摆摆手说不用了,然后就和闻灸倾出去了。
两人出门后往回走着,姜玉承深呼吸了一下说道:“看来真的有必要去一趟勤武馆了,这次我们可以有理由的正大光明的走进去了。”
闻灸倾看了看他,说道:“你不觉得他有些太平静了?”
“恩?”姜玉承不解:“怎么说?”
闻灸倾说道:“不知道,只是觉得如果一个父亲死了唯一的儿子,态度不该是那样的,好人的有些过头了。”
姜玉承听过后愣了一会,说道:“你是说,他在撒谎?”
“并不确定。”闻灸倾摇摇头:“也许他真的是一个老好人,不过就是他给我们的态度让我觉得……不像是一个刚死了唯一儿子的父亲,倒像是个……”
“死了很普通的一个家丁的感觉。”姜玉承说道。
闻灸倾点点头:“没错。”
姜玉承摸摸下巴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感觉,刚才问他话的时候他回答的太过于流利了,对于一个刚死了儿子的父亲来说这会儿的态度应该是伤心欲绝,或者特别恨官府没维护好治安他儿子才会丧命,但是就刚刚的表现,他太淡定了,就像是事先准备好的答案。”
“但是现在我们不好怀疑他,也没理由怀疑他。”姜玉承停住拍拍闻灸倾的肩膀说道:“我们回去先告诉一声董大人,下午再去勤武馆,会会那伍唐和伍清。”
闻灸倾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如果今天下午觉得他们真的有问题,晚上我再去暗探。”
“就这样。”姜玉承说道。
两人刚计划好准备继续往回走,却看到一个衙役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道:“姜少爷,闻少侠,董大人让你们赶紧回去,说朗先生有发现!而且……”
衙役紧张的看了一眼闻灸倾说道:“好像和闻少侠有关!”
两人一听,疑惑的对视一眼,赶紧回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