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柴应先在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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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应先在萧诺手臂上某处施了一针。微微的刺痛使萧诺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疤痕可真不寻常。”柴应低下头，看见了萧诺手臂上月牙形状的疤痕，道，“形状奇怪，在手臂上，不是致命的地方，但要是再偏右三分，这只手便废了。”
萧诺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他没有说话。
柴应又在萧诺背后施了一针，这针要扎得很深，但必须忍耐。萧诺握起了拳，发冷的汗水从额间冒出，濡湿了前额少许黑发。
柴应见萧诺脸色苍白、下半张脸埋在另一只手臂的臂窝里，道：“我说过，要是忍不住可以让我停下。”
“你继续。”那男人低沉的声音道。可以看出他的确很痛。
柴应把那根针拔了出来。接下来的施针就要容易得多了，萧诺也没怎么受罪，只是脸色铁青地问道：“柴应，你帮我究竟是何缘故？”
柴应想了一会儿，道：“因为我喜欢你啊。”语气倒是云淡风轻。萧诺听见这个答案在那儿愣住了，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脸上又是毫无表情了。
他会相信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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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看见萧诺回来是在黄昏时分，他家将军红色的朝服有些凌乱，不过面色倒是较早上时好了许多。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早晨去接将军回府的马车左等右等硬是没接着人。他张了张嘴，还未开口询问便听见萧诺说：“陈伯，清查昨日刺客的事可有着落？”
陈伯道：“昨天在东厢房巡视的家仆说是闻见了空气里甜甜的香气，之后便昏睡了过去。”
“那是迷香。”萧诺说：“那黑衣人闯进来的时候也先在我卧房里点了迷香，好在我没吸进去。”
“将军，昨天那个刺客死的样子蹊跷……”
“那不是我杀的。”萧诺道，“是他的同党。”
陈伯一听，心想那还了得，连道：“既是有同党，那便有再来的可能。今夜我便加派人手，那些人要是再敢来萧府放肆，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你安排便是。”萧诺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想到，那帮人近日应该不会再来了。从同党灭口的角度来看，那刺客背后的人必定颇有权势。只怕那些刺客即使下了毒誓也都有人监视着，到死都不会透露一个字。
萧诺走进卧房，踱到床边。床褥和锦被倒是全数换上干净的，窗户洞开了一整天，迷香散去，几不可闻，只有外面清冷的雪的味道扑面而来。床边小桌上放着一个大瓶子，里面插着腊梅枝，上面也带有潮湿的芬芳，有少许淡黄的花瓣落了下来，大概是陈伯今日才去弄来的。萧诺嘴角笑了笑，伸手接住其中一片花瓣，他把手合起再展开，那花瓣就像失了水一样枯掉了。
很多人死去，很多人活着。很多人想死去，很多人想活着。
萧诺走至窗边，想把窗户合上，脚下突然踩到一个小小的物件。男人弯下腰把那东西拾起来，是一枚暗器。那暗器只比指甲盖稍大，做工精良，两边朝中间弯聚，上面还留有干涸的血迹。雪风刮来，萧诺“嘭——”地一声关上了窗户。他仰头，右臂上的疤好像在微微的疼痛。他用手覆住了眼睛，有什么情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柴欣，欲取我性命的人竟是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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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西，药庐之中，柴应的手指轻轻挑过一页医书，男人嘴里说道：“找到了……”
一旁燃炉上的药已经在沸腾，他把那医书搁置在一旁，起身去倒那药。厚厚的棉帕阻隔了热，他把那罐里的药倒进一精致的杯中，然后盖上了盖子。最后，柴应把那小杯放于篮盒之中。一切都按部就班，像是某种程序一样。
“给他送去吧。”
药庐外雪声稀稀疏疏，那等着的人依稀是个内侍模样，他从柴应手中接过药，转身消失在雪影里。
柴应只盯着那人背影走远，关上了药庐的门，亦离去了。
雪在苍空中飞着，显得寂静而空远。冬深鹁鸪声，一路落浮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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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雪晴，小茶馆儿的伙计刚挂起“开”的招牌，便有一男人放了一银子包了张桌子坐在那儿喝茶。本来一大早就有生意是件令人欢喜的事，况且那男人长相十分俊美，要是被周围的大姑子、小婆娘瞧见了可不得了。可是那男人浑身带着一股戾气，虽只是在那儿喝茶，却让那小二觉得是仇家找上门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也走进了茶馆儿，琥珀色的眼睛眼角微微上翘，就像是猫一样，那伙计慌忙移开了视线。青衣男子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那坐着喝茶的俊美男人，走了过去，道：“让你久等了。”
那喝茶的男人抬起头，看了来人。
“究竟是什么事，半夜让人送书信至我府上，告知萧诺在此等候？”萧诺把那杯子往桌上一搁，沉着声音道。语气里虽仍然是客气恭敬，但是他现下是在忍着微薄的怒气。
那怒气的源头本是一封扰人好梦的书信。昨日萧诺刚睡下不久，就有人拿了封书信找到萧宅。信用最顶级的封皮封好，火漆压得一丝不苟，上面用大字写着“见字如见人”，下面用小字写着“柴”，随信而至的还有一坛梨花酒。
在东国，柴乃是皇姓，下人们赶紧呈给了陈伯，不多时那信就呈到萧诺手里。
信中内容乃“明日卯时三刻，城西聚源茶馆儿，有事相商。赠君美酒。”萧诺知道那是柴应送来的，他寒着脸盯着那封信，却也无可奈何。
而今，那怒气的来源又加了一条，便是那人的来迟。
“是药啊。”柴应说，“今天让你来就是这事儿。”
“药？”
“我说过，得到解除花毒的解药配方只是时日问题，最重要的是找到药材。”柴应道：“现在还差一味药。”
“哪一味药？”
“新鲜的天竺花根茎。”
萧诺一愣，随即道：“现在可是冬天。外面又下了这么久的雪……”他突然发现柴应手中有一黑布包起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铲子。这个可让我颇费功夫呢。”那人答道。
天竺花本是西蜀那边的毒物，后来由商贾在易物贸易中将花种带到了东国都城汴京。本来西蜀天气湿热，天竺花生得十分矮小，可种子到了东国后渐渐适应了东国严寒的天气，便大面积疯长起来，汴京城周多有平民吸入天竺花花粉中毒而死的。也有不安好心之人拿它去做成致命的毒物。再后来，起了一场天火，将那天竺花花海尽数烧毁，那剩余的几株隐于城郊密林之中，几十年中甚少有人见到。
“但还是有的。”柴应说道：“我曾经在采药时看见过它。那时花株就已经很大了，现在应该更为巨大。”
萧诺跟着柴应一步一步地在雪地上走着，道：“需要我做什么？”
“那花株十分巨大，要得到根茎需要把那毒物杀死，到时候可就是该将军出力的时候了。”柴应回过头来看了看萧诺，又接着道：“将军中毒的事情怕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被有心人利用。我想寻你来，是最合适不过了。”柴应把那黑布解开，里面除了铲子之外还有两把刀。他把一把刀递给萧诺，说：“前面就没路了，得用这个开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