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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七年前萧 ...

  •   “七年前萧氏之案全是贵妃策划,与太子无关。贵妃并非柴应小子的生母,太子乃东王与宫妇在酒醉后乱情所生。只是贵妃一直无所出,便强夺了年幼的太子,加害殿下的生身母亲。东王已危,他日太子全无利用价值之时,贵妃绝不会对殿下手软。我等众人一直在寻觅良机,苦于贵妃心思缜密,权比太师,在后宫中只手遮天。”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萧诺道。

      “因为将军手握重兵,必可助太子成事。老夫只一个心愿,便是保护柴应小子。用将军的性命来做这个交易,你看如何?”
      ……
      ////

      天雪已至,萧诺从牢里一出来便看见阴沉的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车夫在毡车上已打起了瞌睡,马匹也毫无精神地低嘶着。他走了过去,却看见某双琥珀色的眼,他本欲上车,动作却停了下来。那人身后跟着三五随从,都是高大威武的模样。
      “竟然会在这儿看见你,萧将军。”大风吹起了那人披衣,“我柴应有时也会看错人,但是,那又如何呢?”

      “你是柴应?”嘴里轻语。
      “袁太医与你无怨无仇,萧将军素来不涉朝政,你为何在父王面前说那番风凉话?”
      白雪越下越大,萧诺觉得身体开始发冷。
      “原来你就是太子殿下,殿下送来的酒,萧诺怕是消受不起了。”萧诺冷冷道。
      萧诺掀开毡帘,却听见身后柴应的声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风声阻断了那人的声音,毡车开始行进起来。裂痕已经产生,纵使从边关踏上回京的马车时萧诺便知道汴京早已不是他所认识的汴京,那里没有舅舅和母亲,没有温暖,就像一个冰窖一样,只有寒雪,不见阳光。他曾眷恋柴欣,然而那个人却是伤他最深之人。
      初见柴应便觉得他与柴欣某些地方十分相像。

      原来他是太子,柴应,你说的巧合原来竟是如此缘故吗?

      “将军,已经到了!”车夫提醒道,但是当他拉开帘子时整个人惊在了原处,他看见车里的黑发男人痛苦地伏在位上,暗红色的血从萧诺口中流出,原本紫色的绸衣也被染成了赤色。
      “陈伯!将军……”
      那等在门口的老汉听见车夫慌张得连话都说不好了,连忙上前。看见萧诺那副模样,脸色一变,忙吩咐下人道:“扶将军进去!”他一扭头,对车夫说:“你!快去请郎中!”

      萧诺沉在了一种五光十色的梦境里,他浑身毫无知觉。毒发,原来是这种感觉。他想闭上眼睛,却被一种不可抗力拉了回去,是刺痛,从手臂上传来。那痛慢慢放大,最后他看见眼前有一张人脸,那脸越来越清晰,最后他发现那是陈伯。
      陈伯原本是追随萧诺的舅舅萧黎出生入死的部下,萧黎死后,他帮萧诺打理萧家上上下下一切事宜。这些年来,对萧诺忠心耿耿,萧诺更多的是把他当一个长辈来看。
      “将军,可感觉好些了?”陈伯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萧诺想撑起身来,却发现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气。
      陈伯吩咐丫鬟在萧诺的身后垫上了几层棉锦,萧诺才能勉强靠着和陈伯说话。
      “将军,大夫刚才来过,施针只是权宜之计。”
      “我知道。”萧诺哑着嗓子说:“我和娴贵妃不是一路人,太师狼子野心,若让他们知道我中毒的事,他们必然争夺我手中兵权,那时我便保不住你们了。此事须要隐瞒下来。”
      “是。”陈伯喏道。

      “大人……”萧诺抬眼看了看床边之人,清儿眼角带泪,手里端着一碗水:“清儿怕大人口渴……”
      萧诺的手根本就使不上劲,他只道:“清儿,我现在不想喝,你拿下去吧。”
      那小厮难过地扯了个笑脸,低着头出去了。
      ////

      雪夜,万籁俱静。
      亥时,本该是所有人深眠之时。然而阴谋却在暗处悄然发生。

      入夜时分开始本就该在萧府东厢房里巡视的家仆倒睡在红柱子旁,饲养的狼狗也病怏怏的毫无生气。一道黑影踏过白雪,竟毫无声响。他缓缓地走向萧诺的卧房,手中之剑闪着寒光。
      他抬头,只见那房顶上也有一人在那儿栖着。两人眼神交流后,那握剑之人点了点头,一束迷香捅破窗纸,以保证万无一失。算好时间,那黑衣人谨慎地推门而入。此时卧房内一片黑暗,黑影摸索着走到了床边,手一抬刚想刺下,就听见了有什么东西粉碎的声音。
      黑影一愣,一种钝痛从手腕处传来。他的手腕应该是碎掉无疑。

      月影幽然,萧诺穿着一件白色里衣,散着头发,面无表情,但是目光却像鹰一样锋利。黑影此时可算瞧见了奉命刺杀之人的面貌,但是下一刻他就被狠狠地甩在了床板上。一声巨响后,萧诺语气森然:“谁给你如此大的胆子?”

      那黑衣人本想用内力挣脱,但是萧诺封住了他的膻中穴,那人内力无从聚集,若是强行运功,只会经脉尽断。

      萧诺捡起那把长剑,抵在黑衣人颈上:“我再问你一次,是谁指使你来的?”

      月影凄然,门边不知何时多了另一个影子,顷刻间一暗器急袭而来。在萧诺还未反应之时,那暗器已擦过黑衣人的脖颈,起初只是一道小口,后来那小口渐渐溢出血来,那血越流越多,流在了长剑上,流在了锦被上。最后黑衣人一命呜呼,死不瞑目。

      “真是个废物。”甩暗器的人轻功极好,见人已死,吐了这几个字后便消失在了门边。

      萧诺本来已熬过第一次毒发,但是此刻气血正虚弱。方才梦中惊醒,只觉得有不好的预感,萧家本饲狼犬,今夜却安静异常。待到闻见空气中突然出现的迷香的味道时,他立刻屏息装睡。事后一想,觉得后背发凉。
      月影森然。
      “将军!”陈伯和一众赶到之时看见萧诺坐在床边,而床下倒着一个人,大惊。主仆有别,陈伯等下人住在西面厢房,和萧诺东面的卧房之间隔了长廊,只是刚才巨大声响着实不敢让人有丝毫疏忽。
      萧诺倒显得镇静,把那黑衣人的长剑扔在地上,他开口道:“把这个人扔出去。”
      陈伯说:“是我疏忽了,让将军遇见这些糟心事。日后便加派更多的人在东厢房守着。”
      那几个下人抬着那尸体出去了,萧诺才看着陈伯道:“若是平日,料想那些人也不敢来萧府放肆。此番居然想加害于我,看来他们背后的人必然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只是我萧诺又怎么会栽在这种货色手里?但是,害我之人,我必要他血偿。”
      “将军是说毒发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现在我只能得出这个结论。至于是不是,我还未清楚。”
      陈伯神色变得沉重起来,他道:“将军放心,我会彻查此事。若是有内鬼一定把他揪出来……”
      ……
      ////

      东国,武将若无重要谏言,是不必上早朝的。

      萧诺回京也有数日了,除了那日和太师一起去私见了东王以外,其他朝臣并不知道萧诺已经回来了。
      陈伯取来朝笏,萧诺伸手去接,却发现那人没有递来的意思。
      萧诺此时已经穿戴好了暗红色云锦,黑发束冠,朝服上织着一只狮子。前日吐血使得他脸色不自然的苍白,但那眉宇之间的英气却丝毫遮挡不住。
      真是太乱来了。陈伯想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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