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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萧诺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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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诺道:“中没中毒还未知道呢。许是我最近真的想的事太多了,我的身体从回了汴京起就一直古怪得很,连我自己也弄不明白。”
柴应看了一下萧诺,道:“那你便休息一会儿,张太守那歌舞我便替你推了罢。”
萧诺笑了笑:“不是说不能推却吗?”
柴应道:“那是方才说的话,可以不作数。”
柴应也没做久留,他和萧诺有的没的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张玉升在府上备了歌舞,请的都是知封城里有名的歌姬,至于安得什么心思明眼人怕是早就看了出来。柴应不好拂他的面子,想让萧诺一同去听。那歌舞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萧诺不去就不去罢。
男人走后,萧诺沉思到,最近和自己走得近的人可不就是柴应吗?只是若他想加害自己,动手的机会有的是,没必要下这么个毒。
现下怕是真中了什么毒。他在手中聚集了内力,那内力时强时弱。萧诺收了手,手攥成了拳头。若真是中毒,那这毒中得也蹊跷。能近萧诺身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平时筵席之类他也多有注意,吃下去的东西一有不对他是不会下咽的。他从衣服中掏出了那个小瓷瓶,那里面装着先前柴应给他的解药,他把那药瓶放在了桌上。
他换了身白色的衣袍,看上去就像个整天吟诗作对的儒生一样。
俊美的男人盯着那解药看了一会儿又把它收进了衣服里。萧诺推门而出,此刻正是晌午,太守府正忙着做饭。萧诺一路出去也没遇到些什么阻拦,只是半路拦了个家仆,问他知封城内可有什么大的医馆。
那家仆想了一阵,道:“倒是有一个,万福路春风药庄,远近都很闻名。”
萧诺赏了那家仆一些银钱,就出了太守府往万福路走去。万福路离太守府并不远,萧诺打听了一下便找到了那药庄。
“公子是要看病还是问药啊?”那药庄里的打杂的小童问萧诺。
萧诺想了一会儿,道:“我既要看病也要问药。”
那打杂说道:“先生这会儿正忙着呢,怀阳那边过来好多灾民。公子要是看病的话得等上一会儿。”
萧诺说:“不碍事,我可等一会儿。”
萧诺坐在那药庄大堂的位上等了许久,那打杂来对他说:“公子,先生叫我领你进去。”
萧诺站了起来,跟在那打杂身后,进了一小间。
那小间里坐着个穿着青衣大褂的人,年纪约四十有余。他打量了一下萧诺,道:“公子是练武的人,怎么打扮得像个文人。”
萧诺道:“开医馆还要看病人的身份吗?”
那青衣大褂笑了笑,道:“那倒不用。不过我有三不医,我瞧病之前都会跟人说清楚。”
“哪三不医?”
“死人不医,医不了的不医,不想活的不医。”那人答道。
萧诺目光沉了下来,道:“你看我是哪种?”
那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萧诺从衣中拿出那小瓶子,置于小间的案上,对着那人道:“我原不是想找你来瞧病,我只是想知道这药有没有毒。”
那青衣大褂打开了那小瓶,从里面取出一粒药来。他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拿起一碾钵,把那粒药碾碎。那人看了看,然后道:“既是不信,公子不吃不就结了。”
萧诺说:“不瞒你说,我身中剧毒,只靠这药才免于毒发。现下我毒已解,却又有了其它疑惑,你不必知道太多,只需告诉我这药有无毒。”
“是这样啊。”那人道:“这药没毒。”
“没毒?”
“这药里有十分珍贵的补药,服用了之后能很快修补人的元气。还有些排毒的散剂混在里面。若要真说什么不寻常,那就是里面有一味毒物,不过那毒物用量极轻,人吃了没什么大碍,许是以毒攻毒的疗效。”
这跟柴应说的一模一样。但这人只看一看便知得一清二楚,可见也有几分医术。
萧诺付了诊费,起身刚想离开,却听见那青衣大褂问道:“听公子说话不似本地人?”
萧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他,道:“我是从汴京来的。”
“汴京……原来是汴京……”那人喃喃了几句,那人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萧诺已离开。那青衣大褂心里想道,都说汴京地灵人杰,如今看来,果然是京师来的。他哈哈笑了几声,也懒得管那些事,他招来小童道:“今日就提前关了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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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诺回到太守府厢房的时候,柴应正欲敲他的门。那人见萧诺一身白衣打扮,便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萧诺道:“怎么了?”
柴应发愣道:“将军这身打扮倒颇有味道,感觉跟平时不一样。”
男人脸色一暗,道:“柴应,你的歌舞看得怎么样了?”
那人回过神来,“可不无聊。”然后他又话锋一转,淡淡笑道:“将军今日可是去了城中转悠?知封城可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萧诺想,去问药之事不便让柴应知道,便道:“才下了雪,雪景不甚好看,城里有很多人,也没什么可玩儿的。”这话也不假。
他绕过柴应,进了厢房。掀了个杯子,往杯里倒水。柴应站在门口,却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再过几日就是祭祖,将军可收到了请帖?”
“请帖早在去午溪前就收到了。”萧诺道。
柴应道:“我这是来告诉将军,今年的祭祖父王去不了了,会由我主持仪式。”
“由太子主持祭祖吗?”萧诺动作一滞:“东王病危了吗?”
那人轻声道:“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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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十四日,押送粮草的队伍回了临城军营。小雪慢慢地下着,天地万物仿佛都笼罩在那种安静的氛围里。萧诺别了柴应后回了府邸,陈伯早就让人备了一桌酒菜。只是萧诺一路疲惫,那菜并没有心思细吃。
元月十五日,太子代东王行祭祀礼,百官有请帖者皆朝贺新年。萧诺看着柴应手上拿着燃香,在天祭台上行礼,他本来就不是寻常人,此时华服加身,更显出一种皇胄的贵气。柴应行完礼后,天空中又开始飘起雪来。
右丞文牧道:“此雪是祥瑞,瑞雪兆丰年,冬后必定是个大丰年。”
柴应抬头看了看天,道:“右丞说的是。我东国必定千秋万代。”
太子行完吉礼后,百官亦要行礼。娴贵妃到了场,她坐在白帐后面,神情漠然。娴贵妃虽已过三十六,但保养得十分年轻。柴应看向了那个女人,他眼神冰冷,仿佛利箭。
萧诺行了吉礼后,看见柴应朝贵妃那边走去。
那人对着贵妃道:“今日是祭祖的日子,母亲也自该拜一拜天灵。”
娴贵妃道:“应儿,后宫不能参加祭祀,祭祀的程序需由男丁完成。”
“母亲既是应儿生母又暂掌后宫,自然该代表后宫给东国图个祥瑞之兆。”那人道。
娴贵妃从椅上起来,她缓步走到天祭台前,正欲上台,倏尔天空中一道闪电劈过。女人瞪大了眼睛,她回头对着柴应道:“应儿,你这可真是在折煞我。”
柴应冷声安抚道:“母亲莫怕。既是正统又何必害怕呢?”
这时,突然有一队人马包围了天祭台。百官皆乱,众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