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雪冬》鸳鸯妹妹

12、第 12 章 太师府上有

　　太师府上有一处园子，那园子里尽是些稀奇的玩意儿。其中不乏有西蜀和北辽运过来的奇花异树。只是东国冬天大雪骤降，使得那些花花草草都枯萎掉了，只剩下嶙峋的枯枝。

　　柴欣坐在那枯树下，看见太师远远地走来。太师交代了身后的管事几句后，笑脸对他道：“欣儿近来怎么有空来老夫府上？”
　　柴欣站起来道：“老师，祭祖的吉礼要到了。父王现下身体愈发地憔悴，把怀阳雪灾的事交给太子，学生心里担忧难安。如今学生可依靠的就只有老师，太子已去怀阳临近三城，学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前来问老师。”
　　太师道：“欣儿莫急，老夫已和午溪、知封、盐池三城的太守打好招呼，他们是不会给柴应一分粮草的。”
　　柴欣道：“我听闻萧诺也会和太子一同前去，这二人如今似是达成某种结盟，学生唯恐他们联手……”
　　太师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道：“欣儿，萧诺为什么和那柴应走得近，你不是应该比谁都清楚吗？”
　　柴欣脸色一变，道：“七年之前的事早已过去，是我对不起他在先。”
　　太师见他脸上变化，呵呵一笑道：“既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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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封城位在怀阳边上，但地势较怀阳高，故而没有遭受雪灾侵袭。知封城的太守乃是右丞相文牧的亲信张玉升。不晓得柴应用了什么法子，那张玉升竟然答应了开城。萧诺带着一队人马到了知封时，柴应出城来接他。萧诺在马上看见柴应身后跟着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男人，道：“这是谁？”
　　“我的门客之一。”柴应道：“快来见过萧将军。”
　　那人在萧诺面前鞠了个礼。
　　萧诺从骏骥上下来，对柴应道：“我先前去了午溪，那太守原是不肯开城放粮，对我哭穷。谁不知道午溪乃富庶之乡？赵副将带着我的队伍一到，他倒是立刻安分了。”
　　柴应道：“如此看来这张玉升也算是知好歹。”
　　萧诺的目光扫过人群，道：“他人为何没来？”
　　柴应笑道：“他怕你怪罪他，呆在家里不敢出来，倒叫我来接你。”
　　萧诺沉声道：“他既然已经准备开仓放粮，自然是朝中忠心不渝的臣子，谁又会怪罪他？”
　　“是啊。”柴应招了招手让人把萧诺的马牵去喂，又道：“快别说了，张太守可为你准备了筵席，我们到迟了可不好。”
　　萧诺闻言道：“那便走吧。”
　　……
　　太守府，歌舞奏乐一切准备妥当。
　　张玉升见柴应和萧诺进来了，对二人分别行了见礼，道：“萧将军，太子殿下，张某准备了筵席，请快快上座吧。”
　　柴应道：“太守不必多礼。”
　　萧诺和柴应落了座后，张玉升道：“将军保家卫国真是劳苦而功高，张某虽居小地将军大名也是如雷贯耳。昨日与太子商谈，也聊到将军，太子对将军也是赞不绝口。”
　　“太守言重了。”萧诺道，他往柴应那边看了一眼，那人有些发窘。
　　柴应尴尬道：“怀阳雪灾，我和将军此番前来乃是有求于太守。父王把此事托付于我，我若做不好，父王无颜面，我也会怪罪自己。太守乃忠心不二的臣子，我希望你能协助我们。”
　　张玉升道：“那是自然，右丞前日特给我传来书信，要我好生协助太子。先前太师一直让知封城城门紧闭，我亦是无计可施。苦于看着怀阳的灾民无处安生，心中也是悲痛万分。”

　　张玉升在官场多年，修得圆滑世故，只几句话就把那责推到太师身上。朝中各人都知道，太师支持的乃是二皇子柴欣。“圣上有上苍庇佑，再有贵妃料理着，龙体应该会日日好起来。”张玉升想到娴贵妃是柴应生母，便顺势又推了一句，好顺着柴应的意。只是萧诺知道，那话并不是柴应想听的。

　　柴应没有说话，让那张玉升心里窜起一阵寒意，只是他都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倒是萧诺举起酒盏道：“太守饮了这盏酒，歌舞也好上来了。”
　　张玉升松了口气，道：“将军说得对！我们快饮了这杯酒。”说罢他向柴应敬了敬酒，柴应拿起酒盏，把那酒水喝了下去。

　　夜寂静而黑。
　　城楼之上，几盏孤灯一闪一闪，似乎随时要熄灭一样。萧诺提了盏灯笼，带着两坛酒走上城楼，对着那瑟缩在角落里的人说道：“太子殿下这是在感伤夜太黑了吗？”
　　柴应看见了来人，那人一半的脸隐在黑暗之中，一半的脸暴露在那柔弱的灯光下。他道：“将军这么晚了还没睡？”
　　萧诺道：“你不也没睡吗？”
　　柴应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道：“将军过来坐。”
　　萧诺也蹲下了身子，坐到了他旁边。
　　柴应说：“今日在筵席上我有些失仪，还好你圆回了场子。”
　　萧诺笑了一声，他想了一会儿，道：“那人本想拉拢你，却说错了话。”
　　柴应摇了摇头，道：“他没说错话，只是我自个儿心里跟自个儿过不去罢了。有的时候，有些人说了假话，你要当真话来听。”他顿了一下，“有的时候他说了真话，你骗自己把它当做假话。”
　　萧诺撕去酒坛上的封口，把它递到柴应手里，道：“你虽然说过派遣的方式有很多种，不过我却只知道酒能消万古愁。在你想醉的时候此物就愈是不让人醉。”
　　柴应盯着那坛酒道：“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明日若让别人发现东国的太子和护国将军都在城楼上喝个大醉，似个疯人一样，那成何体统？”
　　萧诺说：“这酒又不是陈酿，喝它跟喝水一样。太子殿下是酒量不行还是不敢喝？”
　　柴应语调一扬，道：“我当然敢喝。”他抱着那坛子喝了起来。萧诺拆了另一坛酒，也喝了起来。

　　待到萧诺和柴应喝完了酒，两人都有些薄醉，两人相互看了一下，都放声大笑起来。
　　一只飞蛾停在了那灯上，柴应望着那灯火，又道：“萧诺，你去过边关。那里的城楼有没有这里高？”
　　萧诺说：“城楼在哪里都是一样的高。”
　　“站在高处才能看得更远啊。”柴应用手戳了戳那灯笼的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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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张玉升命知封城开仓放粮，另调配足月粮草交与萧诺。知封乃大城，知封一开，边上的盐池太守也派人送来话说即日即开城门。怀阳周围三城均接纳灾民，灾情似乎稍得到控制。
　　柴应来找萧诺，对他道：“萧将军，张太守请我们去看歌舞，此事不得推却。”
　　萧诺从位上起来，突然感到眼前一黑。他定了定神，柴应的脸由清晰变模糊，片刻之后，又由模糊变成了清晰。
　　“你怎么了？”柴应问道。
　　“我没事。”萧诺道。

　　柴应察觉出事情不对，他又看了一下萧诺的脉象，并无异常。柴应低着头，道：“萧诺，有些毒是我也解不了的，西蜀那边毒物众多，有的时候那毒种了进去脉象里看不出任何东西。只是现在不知是不是毒物在捣鬼。你最近不要发动内力，我去想些办法来。你身边的人你可要留意……”

作者有话说

　　这章卡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