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江湖》张暮寒

19、凤仙居谋杀案

　　瑞都。半个月后，风平浪静。似乎这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原本就是一桩见不得光的案子，那位皇子被祈帝找了个理由，幽禁在了自己的府中，同日，冯记药房被人查封，而柳城的牧溪山上少了一个神仙，多了一个不可说的禁忌。

　　而那张人皮面具，如愿以偿的到了林檀的手中。每每想到这里，秦白玉不禁苦笑，这张面具落到林檀手里其实并不比在那皇子手中好上多少，想必林檀定不会让自己如此大费周章得来的面具就这么躺在木盒内蒙尘，但若要问起这张面具的真实用途，秦白玉却一点也不想知道。

　　这日秋高气爽，凤仙居内，秋意正浓。

　　宋淮音邀秦白玉，聂语亭等人来凤仙居煮酒吃蟹论江湖。这是他们每年秋天的传统，自然今年也不例外。要说今年与往年相比有什么特别，今年更清净些。往年秋日，凤仙居总会邀请些文人雅士来凤仙居品酒论诗。

　　但今年不一样，不是因为宋淮音不请，而是因为客人们不敢来。因为就在几日之前，凤仙居内死人了。死者是个看似并不起眼的嫖客。不知得罪了谁，被人一剑穿喉，横死在了窑姐儿金枝的床上。

　　原本这样的案子，是不必报官的，只可惜，眼下的时机不对。

　　正赶上祈帝邀邻国使臣参与秋猎的节骨眼。而这看似其貌不扬的嫖客便是万舜皇帝萧临风派来参加秋猎的使臣之一。于是乎，为了彻查此案，祈帝查封了凤仙居。

　　此刻，宋淮音正懒洋洋的卧在榻上，揉着太阳穴，眉头紧皱。一旁，秦白玉饮酒，聂语亭朱云婴边扯淡边啃蟹，雁难归面无表情的坐在秦白玉身边，眉宇间淡漠的像一尊活佛。朱云婴问，“凭陆家少爷的本事，就这点事情也用得着查封凤仙居？”

　　宋淮音没好气的答，“毕竟是万舜的高官，不论结果如何，祈帝这副要查的架势还是得摆出来的。”

　　秦白玉接着宋淮音言，“本来，灵川，万舜与上古丹青三国间的关系就很是微妙，风平浪静只是表象，暗地里谁又不是各怀鬼胎。怕只怕这次的案子，并没那么简单...”门外有人来报，“老板，陆公子来了。”

　　宋淮音脸色一暗，大约是会想起了上次的不愉快。“知道了，我亲自去迎。”聂语亭和秦白玉交换了一个眼色，来者不善。聂语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秦白玉，“你说，祈帝会命谁查这个案子。”

　　秦白玉酒杯一顿，二人同时说出一个名字，“林檀。”

　　经历了柳城一事，按理来说，秦白玉与林檀朝夕相处了一个月的时间，但这一个月却几乎并未加深她对林檀的了解。而林檀依旧戒备着她，掌控着她。二人互相制衡，互相防范，互相协助。这样的关系竟然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比如，秦白玉知道许多她不该知道的有关林檀事情，林檀一直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如果她有任何泄露的迹象，他就要做好准备，随时杀掉她。

　　之前的人皮面具就是一次试探，当秦白玉看到戴着祈砚书面具的聂语亭时，林檀就站在门口，观察着她。

　　想来，若是她当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林檀就不会让她活着离开柳城。这一点，二人心照不宣，却都没有点破。只怕以后，类似这种虎口拔牙的事情还会有很多。而那时秦白玉和林檀会怎么做，谁都不知道。

　　门外一阵脚步声，宋淮音回来了，门开了，宋淮音的身后跟着两个人。明艳张扬风流倜傥的陆无瑕与冷冽压抑目若寒冰的林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