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江湖》张暮寒

18、一张面具

　　“在看到那张人皮面具的时候，我好像有点猜到了他给你开出的条件。而你，多半接受了。不得不说，谁都不知道白玉书生还有这等得天独厚的本事。

　　这样的人，的确有资格开出条件。而你多半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即将面对这样的选择，与其说你是为了祈帝斩草除根来的，倒不如说你是为了白玉书生这个人来的。”

　　林檀听言，哈哈大笑，他摸着下巴，再次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秦白玉，惊讶中还带着几分赞许，“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费劲。但有时候，太过聪明，是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的。”

　　“不过...只要你的聪明还是为我所用，我就不会向你动手。希望我永远都不必与你为敌。你刚醒不久，需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明天一早动身回瑞都，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会在路上一一告诉你。”

　　言罢，林檀大步离去。

　　次日清晨。秦白玉一行人等离开了柳城。朱云婴和聂语亭骑马，秦白玉与林檀坐车。车内，二人饮着热茶谈起了这几日的种种。秦白玉问林檀，“白玉书生现在在何处？”

　　林檀笑笑答，“既然祈帝让我把他的人头带回去，那么他的人头肯定是在马车后的箱子里。”

　　秦白玉一声轻笑，一把握住林檀持杯的手，在他耳边言，“我猜...你把他放走了吧。给箱子内的人头贴上自己的人皮面具这种事情，对白玉书生而言岂非轻而易举。反正祈帝要的只是他的人头，你便给他这个人头。

　　若非与白玉书生极为亲近之人，想必是很难看出其中破绽的吧。”

　　林檀看秦白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秦白玉看不懂的深意，

　　他放下茶杯对秦白玉言，“我和白玉书生是旧识了，他是个有趣的人，我每次见他的时候，他都挂着不一样的名字，戴着一张不同的脸。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他说，因为这样一来他撕掉一张面具，就能结束作为这个名字的整个人生。就像这次一样。在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叫白璟，我也一直以这个名字称呼他。

　　他做的人皮面具堪称完美，江湖中许多位高权重之人都曾与他有过往来。也包括皇家子弟。有一天，有一个身份显赫之人委托白璟做一副人皮面具，在做成之后许他黄金万两。

　　那人不肯说自己的来历，也不肯透露面具的用途。但白璟还是做了。做的栩栩如生。

　　不错，就是这锦盒里的这一副。祈帝祈砚书的脸。而买家则是一位狼子野心的皇子。我想你一定猜得到这面具的真正用途。”

　　秦白玉笑了，“能伪造出一张当今皇帝的脸，要是成了事，的确称得上是个谋权篡位的好手段。只可惜他失败了。也就是那皇子无能，要是换成是你，只怕都坐上大位了。”

　　林檀并未理会秦白玉的这番调侃，泰然自若的问秦白玉，“你还记得出发之前那桩冯记药房的案子吧。药房的主人冯长生便是接洽白璟与皇子之人。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却白白送了命。”

　　秦白玉言，“自然记得，不过...雁难归作为你的善后之人，本应是去灭口的，不知为何却险些被别人灭了口。”

　　林檀带着一脸虚情假意的惋惜，“原本的计划是等白玉书生的人与冯长生交换木盒之后人赃并获一网打尽的。谁成想收网之前，一条鱼竟先闻到了腥味儿，情急之下杀了我的一条鱼还想反咬网一口。不过...我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捕获这条漏网之鱼吗。”

　　秦白玉沉默片刻皱眉言，“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

　　一旁林檀懒洋洋的搔了搔耳后碎发眯着眼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