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江湖》张暮寒

17、林檀的试探

　　秦白玉微微皱眉，她隐约感觉这个人并不是她想见到的人。果然，那人一转身，她看到了一张并不陌生的脸。他是祈帝祈砚书。

　　祈帝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开口，要是旁人可能早就哭爹喊娘的开始控诉起林檀的作为并极力捍卫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但秦白玉不是旁人。

　　她扫了一眼祈帝的手，回想着这些天的种种，从头到尾，细枝末节。所有的疑虑终于找到了出口和答案，但心中却渐渐涌起阵阵寒意，她冷冷的说，“演够了吗，聂语亭。”

　　‘祈帝’噗嗤一笑，一把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小心叠放在了木盒内。

　　桃花眼下一点痣，聂语亭笑问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张人皮面具做的简直天衣无缝。”秦白玉有时会想，在一个瞬间，一个人会想到多少种可能性。

　　她这样告诉聂语亭，“无非两种可能，你是祈帝，你是别人。假如你是祈帝，在林檀看来，显然我知道的有点多，并且不希望我知道更多，才给我下了药。

　　既然如此，他那种谨小慎微的人势必会避免我和祈帝的直接接触，因为他没有把握我会告诉祈帝什么。所以就算祈帝到了，林檀也不会让他见到我。”

　　“既然如此，你若不是祈帝，又戴着祈帝的脸，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一张人皮面具。而你手中的木盒便是这张人皮面具的容器，多半，我们此行的缘由就是为了拿回此物了。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话音未落只听门外传来掌声，林檀走进门内，看着秦白玉，满脸的欣赏，“你说的不错。”聂语亭将木盒递给林檀，找了个借口先走，只留他二人在屋内。林檀毫不避讳，坐在了秦白玉身边。

　　林檀今日穿了件青灰色的长袍，不知是不是在院内逗留了太久，染了一身的草木香。他对秦白玉言，“接着说啊，我知道你还没说完。在那一刻，你脑海里想到的第三个假设是什么。”

　　他的口吻如此坦然，仿佛秦白玉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情与他没有半点瓜葛。

　　是啊，很多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的，如果一系列的推论都成立，那么自然而然的，就会带出一个结论和一个动机，仿佛只有这样才顺理成章。

　　尽管有时候，这个结论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可信。

　　秦白玉看着林檀，始终琢磨不出他冷漠表情背后的真实含义，此刻，她其实并不害怕自己猜错，却生怕自己猜对了。

　　“看天色，我睡了大约三个时辰，平常人在三个时辰内可以做许多事情。你能做的就更多。之所以你会给我下药，无非是想做一些不让我知道的事情。”

　　林檀挑眉，“比如？”秦白玉接着说，“比如一笔交易。人知道自己将死之时总会本能的挣扎，比如白玉书生极有可能给了你极其诱人的条件，来换取他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