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江湖》张暮寒

14、白玉书童

　　柳城。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从叶家出发，直奔牧溪山脉。秦林二人并排躺在那口木漆棺内，听着棺材外的声音，小心判断着还有多少脚程。

　　抬棺材的四个人脚下很稳，一看就是老手。棺材外面的队伍，出奇的安静，除了细碎的脚步声，就只剩那晚风擦叶而过的声响。林檀一路都闭着眼，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秦白玉一想，笑了，也是难怪，现在这个情形，还真找不出比睡觉更适合的事儿了。想到这儿秦白玉也闭上双眼，来这儿之前，她还真没想到，竟会跟林檀躺棺材里睡上一夜。

　　一夜无梦。第二日，秦白玉睁眼时发现林檀早已醒了。

　　他冷冷的看着秦白玉，手中把玩着青玉扇坠，对秦白玉低声言，“棺材是两个时辰之前进的山，按照他们的脚程，显然，如果我们日后要下山，至少也要花上一个半时辰的时间，这还得在我们二人无伤体力充沛的条件之下。他们上山的走法很特别，左三右一，应该是古阵法的一种。

　　我试着记了一下上山的线路，但那显然不是一条仅凭运气就能走出去的路。所以，顺利下山的前提是我要活着，并且完全清醒。”

　　言罢他缓缓一笑，饶有深意的看了秦白玉一眼，秦白玉自然清楚他这番话的含义，这分明是要她保护林檀了。林檀又言，“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秦白玉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现在是什么时辰。”却闻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瞬间棺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林檀对她摇了摇头，将秦白玉的手移开剑鞘。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檀在秦白玉的手心写道，两个人。棺外的声音有些莫名的奇怪，来人的身上似乎挂着一个铃铛，随着走路的步伐而响。

　　铃声越来越近，林檀的呼吸愈发平稳。突然脚步声在棺材前停住了。久违的光线从棺材顶部的缝隙中照了进来。缝隙外有一双眼睛，正在从棺材外面，往里看。一眼过后，那人用一种极其怪异的声音对身旁的人说，“告诉师傅，东西送到了。”

　　这人的声带像是个变声期变得极其不成功的少年。片刻，棺材盖打开了。棺材内外的三人皆是满脸的疑惑。那人盯着秦白玉，满脸警觉。

　　秦白玉打量了那人两眼，眉头紧皱。来人身穿白衣，看他的衣着似乎是个书童的模样，却面无血色的像是这辈子从没见过阳光，而在这样的一张脸上，却用女人的胭脂把嘴唇擦的仿佛刚刚喝过鲜血一样。

　　从表情和眼神不难看出，这个人的年纪大约在三十岁上下，但啼笑皆非的是此人的身高却像个七八岁的孩童一般。一切的一切都像是错了位，透着无比的怪异。

　　但很显然，他们找对了地方。

　　那书童表情一变，转身就跑，林檀似乎早有准备，手中弹出一枚棋子，打在书童的左脚，书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失去了唯一逃跑时机。

　　接着林檀迈出了棺材，一把拧断了书童的脖子，一串动作顺的一气呵成，连秦白玉都有些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