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江湖》张暮寒

15、不老不死

　　林檀半蹲在地上，仔细研究着那书童的来历，秦白玉站在林檀身边，盯着门外的风吹草动，余光瞥着林檀的进度。

　　片刻林檀起身，靠在棺材旁言，“此人是先天的重子痨，民间也叫侏儒。三十二岁上下，智力和行动能力均与常人无异，却因身材矮小，比常人行动灵活。”

　　秦白玉挂着几分啼笑皆非的表情，“原来这就是世人口中的不老不死。这么说这白玉书生极有可能也是个侏儒了。”

　　林檀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一副难懂的表情，“缺陷有时也是一种优势。”

　　秦白玉心知肚明，其实灵巧的局限就在于身体本身，如果灵巧的最高程度是为无物，那么肉身的存在正是一种枷锁。枷锁越轻，灵活性越高。

　　二人将那书童的尸首拖进了棺材一侧的屏风后的柜子中，二人合上棺材盖，又躺进了棺材内。林檀看着棺材顶对秦白玉言，“我们大约有两天的时间。我们必须在两天之内拿回东西，抹掉一切。”

　　“牧溪山上大约有六七十个白玉书生的人。人不算多，但若真要群起而攻，对我们必然不利，所以，最理想的情况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做完我们要做的事情。

　　柜子里的人是个隐患，一旦他被发现，我们就会立刻暴露。而正是因为我们在时间上没有优势，所以我们势必得抢占先机。”话音刚落，第二批人已来。

　　屋门一开，安静了半秒钟的时间，领头之人自言自语道，“人呢？罢了，你们先把东西抬走吧，动作快点。”

　　一路上，棺材几乎是在贴着地面走，抬棺之人的速度却比常人快了不少。飞快的穿梭在凉亭与窄细的走廊之间，灵巧的像条泥鳅。

　　有风，擦叶而行。片刻之余，棺材落了地，屋内寂静无声。秦白玉本能的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阴谋气息。这时，他们听到了棺材外的一声轻笑，和越走越近的脚步声。

　　此刻，秦白玉已摸上了剑鞘，棺材一开，无论那人是谁，她都没做出收剑的打算。是啊。林檀那一句轻描淡写的抢占先机可并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谁料，棺外那人突然开了口，他的声音和先前他们在牧溪山上听到的都不一样，不仅不怪异，还意外的顺耳，圆融，好听。

　　他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林檀。”

　　这样简单的两个字，抹煞掉了一切幻想中的可能。抹煞掉了一切先机。

　　在尚未出手之前，他们二人就被对方捏在了手中。

　　林檀眼神微微一动，推开了棺材盖，笑盈盈的站在棺材内看着棺外羊毛软榻上的白衣男子，拱了拱手，“许久不见了。白公子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