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羽成灰（天神右翼同人）》昏晓合奏

40、第三十八章 再逢梅丹佐

　　大家采纳了游说领主的建议，没有时间犹豫，哈士博立刻动身前往第三狱主城克里亚城。
　　魔界领主众多，互相之间结成了松散的联盟关系，其中最强的势力便是治理克里亚城的克罗汉家族，因此克里亚城的意志约等于领主联盟的意志。
　　我们就这样在焦灼中等待了两日，直到他返回。
　　第二狱大本营，指挥部全员在席。
　　哈士博神情疲惫：“我把天界的计划给他们交了底，他们同意支援。”
　　在座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又补充道：“但是他们没有承诺何时出兵，又打算出多少兵力。”
　　切西亚说：“什么意思？他这是给咱们开了张空头支票？”
　　哈士博说：“他们内部讨论了一整天……最后给我的结论是：我们来执行突袭，找到‘赞美诗’并向他们汇报坐标，他们会动用特殊的手段彻底破坏掉它。”
　　我揉揉疼痛的太阳穴：“……还真是狡猾啊，保留了随时抽身的余地。”

　　昔拉摇摇头：“指望不上他们。我们不能再拖延突袭的时间了，今天必须做出决策。” 他看向我：“米迦勒，你怎么想？”
　　我点头。

　　圣裁弩阵——如果名字和含义能准确对上，那这就是一座弓形阵，发射位点在中心，这也和切西亚带回来的情报吻合。
　　弓形法阵的左右支点是西南部的威斯湖和东南部的义斯山，位于正中央的诺斯镇则是梅丹佐与加百列的驻扎之处，有重兵镇守，作为‘箭矢’的‘赞美诗’不出意料也在那里。
　　我们最后决定这样做：
　　哈士博、亚巴顿分别带兵突袭第一重天西南侧和东南侧，破坏那里的阵眼；
　　我和昔拉则合力进攻北部的诺斯镇；
　　切西亚和别西卜支配剩余兵力进行断后和支援。
　　即刻动身。

　　和永恒明亮的原动天完全不同，第一重天的夜很长，无边的邪恶亦能够隐没在黑色天幕下，如群蛇潜行。
　　妖精族最敏锐的魔族士兵在前引路，他走走停停，用尖而长的妖精耳收集异常的波动。
　　“音调变高了，是这里。” 妖精士兵确信地说。
　　我们已经走进诺斯镇前一片广袤的树林中，循着‘赞美诗’的振动逐渐接近它的所在之处。一路上阻力不小，虽然已经极力避免惊动天使军团，但仍有遭遇巡逻中的队伍，杀戮的味道弥漫在风中，我也不知道这次潜入还能保持多久的顺利。

　　林中飞来寒鸦，昔拉从它那得到讯息，对我说：“哈士博和亚巴顿已经顺利抵达目标位置，正在争夺阵眼控制权。”
　　我顿觉松快许多，可是还没来得及高兴，一阵迅烈的火光便从远处袭来，树林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被点燃，只是须臾之间，我们便被连延百里的火焰包围在其中。
　　我化出一张法术巨盾，用来自地狱的火莲抵挡这大火的攻势，试图把分队的战士护在其中。尽管如此，外沿依然有人被火舌撩过，接触的部分瞬间化成灰烬，惨叫不绝于耳。
　　我咬着牙，吃力地说：“是梅丹佐，我们已经被察觉了。这是撒拉弗的火！”
　　昔拉在一旁协助我维持住法盾：“米迦勒，你去找赞美诗，我留在这里。”
　　困死在这不是办法，我点头，不再顾及隐匿，展开羽翼迅速前往赞美诗的方向。

　　我挥动沧渊，破开重重阻碍，直冲祭坛。棕发褐眼的高挑男子正在施法，在一阵巨响后诧异地看向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我夺走怀中的圣器。
　　我把剑架在梅丹佐颈项：“别动。”
　　有士兵随后赶到，却无人敢上前与眼前的炽天使为敌。我对来者说：“赞美诗拿到了，急迅通知他们，记得标注位置。快去！”
　　梅丹佐并不惊慌，反而打了个招呼：“哟，好久不见。”
　　我不知道如何回应，更无法直视他的眼睛。堕落至今，竟然没有比这更尴尬的时刻。
　　我杀了他一起长大的朋友。
　　梅丹佐接着说：“怎么不说话？你不用紧张，我只是个柔弱的宰相，近战打不过你。是不是很有自知之明，啊哈？”
　　我皱眉：“好久不见。你贫嘴的习惯还是没改。 ”
　　梅丹佐正色道：“是真的，米迦勒。你现在很强，我是说实话。” 他终于瞥了一眼剑锋，苦笑：“任务大失败。你会杀了我吗？”
　　我说：“你怕了？”
　　梅丹佐说：“不不不。死在你的剑下好像也不错。”
　　我警惕着周围的环境，等待克里亚城承诺的支援。
　　我问道：“加百列呢，去搬救兵了？”
　　梅丹佐微笑：“加百列殿下已经去支援别处了，你暂时安全。我还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还不动手，是舍不得？”
　　我沉默了片刻，回答：“没必要。如果你是记恨拉斐尔的事......我很抱歉。那时候不那么做的话，他会毁了魔界。现在我已经拿到了我要的东西，你们的法阵应该也已经被破坏了，只要你不做无谓的抵抗，我不杀你。”
　　他不再戏谑。有那么片刻，竟然流露出一丝哀伤的神情：“是吗？小米迦勒。至少在这一点上......你没有变啊。”

　　身后，一支水箭袭向我，我侧步躲开。加百列身骑天马，在空中拉开法弓连射几箭，迅疾如水蛇的法术箭矢嗖嗖落下。
　　加百列冲梅丹佐喊了一声：“你还在磨蹭什么，快走！来不及了！”
　　梅丹佐一开始有些惊讶，随后平复了表情对我说：“看来联络感情的时间要结束了，亲爱的小米迦勒，我们下次再见。”
　　我还未看清他的动作，他便遁入炽烈的火光消失了。加百列见此亦乘马快速离去，急色匆匆。
　　梅丹佐当然没那么容易被俘虏，平时再是轻佻随意，他依旧是耀眼的撒拉弗，身具大天使的威光。
　　我的目的已达成，接下来鸣金收兵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