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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花犯 尖尖的柔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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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烟飞云,聚散容易。
醉别西楼醒不记,春梦秋云,聚散真容易。
斜月半窗还少睡。画屏闲展吴山翠。
衣上酒痕诗里事,点点行行,总是凄凉意。
红烛自怜无好计,夜寒空替人垂泪。
--《蝶恋花》
"呛"的一声,青剑和白剑在半空中撞击出一串淡白的火花,随即青剑顺着白剑的走势一路向剑柄处那双纤白的手指削去.
白剑却急向前冲,于青剑剑尖两寸处发难,将青剑顺势挑起,用的正是四两拨千斤之计.
"散烟,真的要成亲吗?"只见林木一身男装,手持白剑,单足独立在荷花之上,身体不时的随清风微微摇摆.
"我今年二十七了!"韩散烟一身淡紫色衣裙,腰间系一条淡白的丝带,一头长发柔顺的垂于身后,也只用一条淡白丝带松松一扎便罢.
顺手挽了个剑花"女子无才方是德呀,你也知道,我最大的梦想便是找个爱我的男人嫁了,相夫教子而已."
林木笑道"你这一走,咱们双木神捕林俯可又少一员大将."
韩散烟轻笑,一剑向林木脚下的荷花扫去,口中笑道"明明是个女神捕,偏要整日穿身男装,看剑!"
“啊……不是我……不是我……”床上的女子惊慌失措的尖叫着惊醒。尖尖的柔弱的下巴从侧面看有着刀削斧斫的犀利,一双本来极有精神的丹风眼空洞无神的盯着面前绛红色的床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一滴一滴不停的冒出来。
呆呆的看着面前纱帐上并蒂花开的图案半晌,眼神逐渐回复清明,可喘息声却越来越快,浓中的喘息声中有着不知名的惊悸和暴怒,女子终于失控的将叫出声。
“啊……”声音凄厉哀绝的如同被逼入绝境的母兽……
“飞云,听说经常捧你场的田家公子要娶妻了!”碧苑的声音里充满着别有用心“怪不得田家公子最近很少来咱们这,要娶妻的人毕竟不一样,哎,飞云,你可知那田家公子要娶的是那家小姐?”
名叫飞云的女子临窗而立,一身月白的衫子只在衣襟袖口用淡紫色素素的绣了几只灵动飞舞的蝴蝶,柔若无骨的手腕上虚虚的套了只金圜,显的一双手在瘦骨伶仃中更见几分惹人爱怜“这是田家公子的家事,小妹如何知道?妹妹和姐姐一样,不过是着含烟楼里的残花败柳!”
隔着厚厚的脂粉,碧苑浓妆艳摸的脸上着实不容易看出面色是不是有何变化,倒是发嗲的声音在瞬间粗了一倍“飞云妹妹还真是看的开,那田家公子不是妹妹的常客吗?田公子自打第一次进咱们含烟楼可就没再点第二个姑娘,我看你们两个可是郎有情妹有意啊!”
飞云从头上摘下一只上好碧玉做的簪子在手中有意无意的把玩“姐姐这话可说到那去了,进了咱们含烟楼的有情无情都是客,要是接位爷就打算从良,姐姐岂不是已经从良百八十回了?”
“你……”碧苑的声音瞬间尖利的让人寒毛直立,脸上足有三寸厚的脂粉也不足以遮住暴怒到鲜红的脸色“你别不识抬举,我好心才给你报个信,你……你……”
“多谢姐姐关心,其实这种事情妹子知道不知道都是一样,自古就没听说过嫖客娶妻还要先给妓女交代一声的!”飞云的声音不亢不卑平稳如昔“这田家也算是朝廷四品命官,给家里少爷娶妻少不得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好,好,妹妹到是看的开,算姐姐多嘴!”碧苑气急反笑“那姐姐先告退了,也免的在这讨人嫌!”
“姐姐走好,妹妹就不送了!”飞云的身子只懒懒的欠了一下,目送碧苑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小姐说的好!”一直在边上没说的上话的丫鬟终于得以一吐为快“哼,这蹄子分明是来看小姐笑话的,还是小姐看的开,和这般无情无义的嫖客论什么情谊……”
“啪!”的一声脆响,飞云手里的碧玉簪齐齐的断为两截,两只纤细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变成艳丽的桃花色,映着月白浅紫的衣袖分外好看“你好……你……好……”
“我总是做一个梦”面色惨白的女子跪在幽深幽深的佛堂里喃喃低语,三柱清香柱头上的暗红色一明一暗,阴阴的带着几分鬼气。
“我总是梦见我爱上一个男人!”女子惊悸的抽搐了一下,白色的衣衫摩擦着地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那女子受惊般的回头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之后才放心的将惨白的脸转了过来望着头上藏在阴影里的菩萨“一开始的时候,他似乎也是爱我的,我们在一起喝酒,一起弹琴,他手把手的教我画画,我还叫他浩天……”
“浩天……浩天……”女子梦呓似的重复,眼神竟已直了,直到一阵凉风萧萧瑟瑟的从佛堂上穿了过去,女子才如梦初醒般的打了个寒战“可这男子后来竟然变心爱上一个戏子。菩萨,我做的梦像真的一样,我到现在还记的那戏子长的什么模样--瘦瘦长长的瓜子脸,一双大眼睛有着很深很深的双眼皮,鼻子有点翘,我甚至还记的她的声音是那种做惯戏的假声,扭扭捏捏的,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喜欢那个戏子,就对我变了心!”
女子的声音越说越激动,似乎已经将梦境和现实完全模糊“我就是奇怪,那个戏子那点比我好,长的没有我漂亮,文才和我自然是没得比,可他就是喜欢她,我怎么求怎么哭也哭不回来。菩萨,男人的心真狠,一变了就再也拉不回来了,他说没有任何原因,他就是爱那个戏子,他爱她,他要娶她,他还要和我退亲!”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凄厉“菩萨,我对他那么好,他竟然为了一个戏子要退亲!”
女子神经质的冷笑了几声,在阴暗寒冷的佛堂里听起来格外的空洞阴森“我就想了一个办法,菩萨,真是一个好办法,我弄来一瓶宫里用的极品御酒,说是要请他和那戏子他喝酒,也算做个最后的了断!菩萨,你不知道,那酒里被我下了一种毒药,叫做情毒,传说中只要喝下情毒,除非施毒者愿意,将自己的血喂给中毒之人服用,否则无药可解,我只想吓吓他和那个贱人,让他看看那个戏子惜命的丑态,可我没想到,那个传说是假的!”
女子伏地痛哭,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宽大的白衫也在抽搐中凝聚成各种各样的鬼脸,哭的,笑的,不哭不笑的……“我的血竟然解不了情毒,我就那么看着他们两个人互相拥抱着死去,他甚至还安慰我,说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说本就是他负我的说他们不怨我,我只能用手拉着他的手,感觉他们的手一点一点的变冷,菩萨,我拼了命的割手腕,拼了命的把我的血往他们嘴里惯,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一点用都没有……”
原本压抑的哭声终于转为号啕“我就看着我的血流了一地,通红通红的,可是却一点用都没有,我只能看着他们的脸从红润变称呼苍白,再从苍白变的惨青……”
女子将身上的白衣脱下来平平的铺在地上,露出里面白玉般的身子“菩萨,你看,你看,我身上都是血,都是血,我身上都是血,怎么洗都洗不干净,菩萨……”
纤细的手指狠狠的拧向自己柔嫩的肌肤“菩萨……菩萨……你可怜可怜我……”
女子赤裸的身子在白衣上打着滚,身上的皮肤在自己的手指下很快的红钟淤青“菩萨,我真的不知道,连血都解不了情毒……连血都解不了啊……”
女子痛的一声连着一声的惨叫“都是血……都是血……都是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