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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花犯 脸上淡淡的 ...

  •   这正是北方的秋天.
      头上暖暖的秋天的阳光从那高大杨树的枝桠间懒懒的散落下来,透过檀香木作就的窗凌好无保留的照了进来,将屋内的阴暗狠狠的切割开来.
      飞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天霖,我从昨天晚上就盼你过来,天霖,你父亲逼你娶妻了?”说完,飞云一脸渴望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不是!”田天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不是?”飞云的脸色大变,双手捂住胸口踉跄而退“天霖,你……变心了……”
      田天霖百无聊赖的把玩着前几日韩散烟刚送的玉佩,玉是是通透的碧绿色,衬着他今天穿的海沉天青的长袍分外的显眼飘逸“飞云姑娘说的太过了,大凡男子没有不娶亲的,更何况我今年已经二十有四了,娶亲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可……可……”飞云的嘴唇惨白,语调颤抖的字与字之间几乎连接不上“天霖,你当初可不是……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说完着几句,飞云似乎找到了什么依靠和理由似的从怀里掏出那半截玉簪“天霖,你说过这玉簪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你说你会娶我的啊……”
      “飞云,不过都是些个应景之词,难道你还会当真不成?”田天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快速的将眼光转向窗外--早知道这个女人这么麻烦,他当初就多找几个婊子来陪自己,现在到好,硬是让这女人给缠上了。
      飞云一跤跌坐在木做的地板上。这屋子里所有的器具都是用上好的楠木做就,包括地板,不是她喜欢,原本这屋子里的器具都是紫檀的,她深爱那种质朴的厚重,可是他不喜欢,他就爱楠木的光洁白亮,说是有轻盈的阳光的味道,说这话的时候是他第三次来看他,等他第四次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用自己的私房钱把所有的器具换了一遍“我……我以为你是……你是真心的……”
      “真心?”田天霖在她身边蹲下来,轻佻的用手指托起飞云的下巴“我当然是真心的,宝贝,在这含烟楼我可曾找过第二个女子?我喜欢的,一直只有你一个!”
      “那你……那你……”顾不上擦一擦脸上眼泪鼻涕,一双手紧紧的拽住田天霖的衣袖“那你为什么还要娶亲……为什么……?”
      “为什么?”田天霖惊奇的看着她“飞云,你可一直是个明白人啊,难道你要让我孤老一生不成?”
      “不是……不是……”她努力的向上抬了抬身子,靠近他的脸,希望可以看清楚他眼中的内容“你可以娶我的,不是吗?”
      “娶你?”田天霖吓了一跳,厌恶的站起身来,把自己的脸从那张本来花容月貌,现在已经被眼泪鼻涕涂抹的看不清模样的脸上移开“飞云,你知道我是谁吧?”
      “天霖……”飞云迟疑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不错!”田天霖一脸惊奇好笑的看着正半坐在地上的她“你可知道我田天霖的父亲好歹也算是一个朝廷命官,况且我田家也不只一代两代深受皇恩,也算是个体面门户!”田天霖顿了一下,接着问道“飞云,你可知你是谁?”
      也不管脚下已经将嘴唇咬成惨青色的飞云,似乎也并不想要她给什么答案,田天霖径自说下去“你是含烟楼的人。含烟楼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妓院,飞云姑娘可是这含烟楼里的头牌……就算是我田天霖不怕人家笑话想娶你,你觉的我父亲大人会允吗?”
      “你……你……”飞云怒视着他“你这负心汉!”
      “负心?姑娘此言差矣。”顾做潇洒的将折扇一挥,却失败的没能打开,只好继续在飞云眼前晃“飞云姑娘,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不如安分一点,待本公子忙完了这一阵子,少不得还的来着含烟楼宠幸一下我的宝贝,你说是不是啊?”
      “滚!”许是气狠了,飞云竟然沉静下来,将田天霖随身挂着的玉佩一把扯下“田天霖,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哎,你……”田天霖啪的一回扇子,这次竟然打开了,甚是得意的忽悠了几下这初冬的寒风,冷的自己打了个寒战,竟没发现玉佩已被她拽了下去“你……飞云姑娘,我身为读书人,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吧。和我闹,没你什么好处!”
      看着眼前的男子渐行减远,飞云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了尚不自知,艳红的血顺着惨青色的嘴唇流了下来,一片诡异……

      一个穿着杏色夹袄的丫鬟一边给韩散烟梳着头,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调侃。“听说姑爷还比小姐小着三岁,小姐,姑爷长的可好看?”
      韩散烟浅笑,脸上淡淡的胭脂更增了一层喜气.
      那丫鬟顿了顿“姑爷比小姐小三岁,那也有二十四了,哎,对了,小姐,你长的这么漂亮,又会写字画画的,怎么一直到二十七才出嫁?是不是咱们老爷不舍得把你嫁……”
      侍立一边的管家厉声打断丫鬟的话“什么时候长这么长的嘴,还不下去,讨打吗?”
      小丫鬟看了一眼韩散烟变的惨白的脸,连忙蹑手蹑脚的退了下去。
      “小姐,你别放在心上……”管家手足无措的看着韩散烟。
      “我没事!”韩散烟轻轻的摇了摇头“管家,你先下去吧,我想歇一下。”

      管家轻轻的将房门关上,刚一转头,便吓了一跳,只见刚才先出来的小丫鬟正笑吟吟的站在面前.
      “姐姐,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问小姐啊?”
      管家回头看了看房门,拉了那小丫鬟的衣袖直奔花园。
      “我也不是太知道。”管家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道“只听说小姐原是有一个未婚夫的,后来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未婚夫竟然离家出了……”
      “离家出走?”小丫鬟低呼一声“小姐真够可怜的!”
      管家叹了口气“自打小姐那未婚夫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笑模样,也没起过要嫁人的心。老爷不知道托媒婆找了多少好人家去打听,可小姐就是死活不愿意。倒是今年春上,小姐去寺庙礼佛的时候,遇见咱们现在的姑爷,才算了苦到了头!”
      “恩……”那小丫鬟刚要说什么,就被迎面过来的一人给打断了。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刚才来了位姑娘说是他们家小姐要找咱们家的小姐,还给小姐看了样什么东西,小姐就不见了!你们两个还敢在这偷懒,现在整个府里都快底朝天了,你们两个就等着挨板子吧!”
      杏儿两人大惊失色,难不成这次成亲又要丢上一个……

      城郊
      这坐亭子看起来早已破败不堪,到是匾额上“清歌成霜”的题字还隐隐可见。
      韩散烟暗暗的点了点头,也不知这亭子是当初是谁建的,虽已腐朽,可这亭子身在城郊长草坡上,扶亭而立,放目远眺,一片舒郎气象,眼下正是初冬,枯草增凄凉,可以想的到若是春天,鹰飞草长,将会是怎样动人的景象……
      有些怕冷的拉了拉身上的夹袄,不知是那家小姐将她约到这城郊野地里来,看了看手了的玉佩,这是她前几日送给天霖的物件,却不知为何会到了那丫鬟手里?
      韩散烟心头忽的一滞,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席卷而来__这亭子中还有人~~
      身在当今皇上御封的"双木神捕林俯"已有十年,这十年的训练让她的第六感异乎常人的灵敏.
      这亭子四周空旷,并无藏身之处,唯一能藏人的,只有^
      韩散烟悠闲的用手轻拂着头上的金步摇,眼神忽然凌厉,手掌慕的张开,历喝道"着."
      亭子上有数片瓦立刻碎裂,只听有人闷哼一声,随即,一名面目普通的男子翻身而下,正落在韩散烟对面的空地上,本来插在韩散烟头上的金钗已齐根莫入男子的肩头.
      "会鼠藏之术?"韩散烟并不看向地上的男子,随口道"江南兽王堂倒是越来越不长进了,鼠王的手下何时也沦落到做杀手了?还不快走!"
      男子张口似是欲言,却终没说出什么话来,双手抱拳一礼,转身而去.
      “韩家散烟小姐?”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散烟受惊般的转过身来。“我是!”
      对面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衫的女子,已经是十月天气了,她穿着夹袄尚且嫌冷,这个女子只穿着秋天的衣衫,更趁的原本就纤细的身子瘦骨伶仃的惹人爱怜,一身衣衫本就是白色的,偏生一张小脸比那衣衫还要白上几分,惨白惨白的,隐隐的,还有几分惨青,不知是天生就这样还是穿的衣服太少的缘故“你是……”
      “我的名字说出来姐姐也不见得知道,我是含烟楼的飞云!”飞云惨笑,面前的女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夹袄,更映的脸是一片喜气洋洋.
      “姐姐不知道含烟楼?”飞云苦笑“怨不得姐姐,好人家的女儿自然不会知道。含烟楼是妓院,我,是个窑姐儿!”
      短暂的镇静之后,韩散烟迅速的镇定起来,嘴角微露出一点了然的微笑。
      “姐姐武功竟也不俗”飞云看着眼前的女子“那么,姐姐想必也知道妹妹找你所为何事了?!”
      “是!”韩散烟笑了笑“我不管天霖以前怎样荒唐,那都已经是过去了”她将手中的玉佩递到名叫飞云的女子身前“这个玉佩本是我送给天霖的,妹妹要是喜欢不如留下来做个纪念!还有,妹妹心也忒毒了一点,今天若我只是弱质女子,岂非要死在这杀手手上?”
      “不!”飞云对韩散烟最后一句话听若未闻,"啪"的一声将玉佩打在地上“姐姐,我知道你不会介意过去的事情,可是如果田家公子说他在成亲后没事时会多来宠幸宠幸我呢?”
      韩散烟脸上的笑容的瞬间凝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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