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阑珊(五) 这世界上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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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羌辗转难眠，干脆从稻草铺上站起身来。
长夜漫漫，看看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不知道什么时候方能天亮？
这是自己第几次逃避？
他不想做英雄也不想做奸雄。他只不过是一个仰慕江南的漠北小子，他只想偏安一隅，和自己爱的人平静的过活一辈子。即使在乱世，他也只想安稳的活下去。
可这乱世，却偏偏没有了容他的地方。
秦大哥在逼他，小玉在逼他……
秦桧和胡羌漫步在秦府的后花园中。
秦桧一脸笑意"昨天晚上多亏胡兄弟挡在老哥哥前面，要不老哥哥只怕已经躺在灵堂上供人参拜了。"
胡羌有些恍惚的看着园中的花草，那花开的绚烂肆意，上头有两只斑斓的蝴蝶在上下翻飞，更显的这花园生气勃勃。他随口应道"秦大哥福大命大……"
话还没说完，已被秦桧打断"为兄有一件事情不明白--那刺客明明已经一剑刺了过来，为什么胡兄弟在老哥哥面前一站，那刺客就转身逃走了呢？"秦桧微笑着看着胡羌正在恍惚的侧脸。他需要的是一个不问世事忠心的崇拜着他的追随者，可昨天晚上那把忽然凝住的长剑让他对这个一向信任的胡兄弟产生疑虑--这个人的来历是不是真的那么简单？尽管他已经先后派三批人去漠北的阗岚小镇寻访无误，可是，也许这其中出过什么差错也未可知？
胡羌这时才知道今天秦桧邀他来后花园游玩的意图，不由一谔。
秦桧一笑道"我看胡兄弟和那刺客的眼神，似乎早就相识。胡兄弟……"他不会让这么危险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除非，他向他显示绝对的忠诚。
"大哥！"胡羌认真的看着秦桧"昨天的刺客确是兄弟的一名故交，可大哥既然知道我为了您连命都可以不要，还请不要逼我说出我这位故人的名字。大哥和她，在兄弟心里一样重要。我有机会一定劝说她以后不要再对大哥不利。"
秦桧淡笑着摇了摇头"胡兄弟既然这样说，大哥也不逼你。你先走吧，大哥在这里再看看花。"
胡羌做了个揖，转身向回廊走去。
秦桧在后面看着，只觉的自己这个胡兄弟一身宝蓝色的长袍在这么好的太阳下未免亮眼的过分"胡兄弟！"
胡羌停步。
"哥哥劝你一句，这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就是妄想能保持中立。不我既他，非友既敌。兄弟还要考虑清楚。"秦桧眯了眯眼"另外，胡兄弟穿的这身长袍色彩过于鲜亮，以后还是少穿为好。"
胡羌在原地踌躇了一下，再次给秦桧作了个揖，缓缓行去。
虽是白天，回廊里在树阴叶影里依旧显的一片昏暗。胡羌一路走过去，只觉的秦桧的几句话如同一座山一样的压在自己心上。那些树阴叶影也阴沉沉的，压的他几乎连气也喘不上来。他在回廊拐弯处微微的侧头，只见秦桧站在灿烂的阳光里，一双眼睛如刀锋般的紧随着他。心头猛的一跳，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急急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胡羌急匆匆的奔进自己的屋子，关上房门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刚刚长叹一口气后却忽然发现自己书桌上放着一把匕首。匕首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胡羌拿起那把匕首，只见匕首柄上刻着"温润小玉"四个字，只觉的心里一暖。珍惜的将匕首放进自己的怀里，他将目光移向手中的字条。
那字条上的字娟秀却又锐利如刀--"杀秦报国"。
胡羌只觉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无底深渊一般。
难道真的不能和乐的相处在一起吗？
秦大哥要他说出蒙面人的名字，小玉让他刺杀秦大哥。可这两个人他那个都不想杀，那一个他都不想失去。
不说可不可以？
不杀可不可以？
胡羌绝望的看着手中的字条。
在他心里，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家人`亲人，都是或挚爱或尊敬的人。
为什么这样两个人却水火不容？为什么？
胡羌忽然将手中的纸条抛到一边，从书架上拿出他平时积攒的几张银票，急匆匆向秦府外走去。
他要走。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后来，胡羌曾经不只一次的想过，一个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和环境以及境遇实在有着极大的关联。那天秦桧对他的试探和小玉给他的留书如果能间隔开--那怕这两件事情中间只间隔开一两个时辰，给他一个缓冲的时机，他还会决定离开吗？可实际上他没有得到那么一个缓冲，对他的人生极为重要的两个人同时的向他发出了警告--无我既他。
所以，胡羌在这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只要他们找不到他，便没有人再逼他做决定。
这两个人，他那个都不愿意伤害。那么他还是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也许，过些日子他们就会将这一切都忘记了，那时，他可以再回来。
胡羌不知道，懦弱的中立在大多数时候的大多数人的眼里才是真正的罪不可恕。
胡羌更没想到。当他的脚一跨出秦府，他便已经成为秦桧的敌人。
秦桧的手下，已经磨刀霍霍，一场追杀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阑珊(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