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天马山》潇山山

13、冲突 冉应群不

　　冉应群不想任应清在众目睽睽之下，真敢开枪，一时也怔住了，既不敢上前，又不甘心退下去，就那样僵持在那里，尴尬异常。
　　王正圆也是一愣，和两个兄弟将枪对着任应清，说：“应清兄弟，我们都是来探望任先生的，你还真不给脸？”
　　任应清冷冷地说：“到底是哪个不给脸？我今天是专程来赔礼道歉的，如果有人要闹大，吃亏的可不是我。我任应清是个啥子人，你们也晓得，不要招惹我。”
　　任先生挥挥手，让冉应群退下，问任应清：“你说不关冉家的事，那我问你，这几个畜生是任家的吗？”指着陈家宝三个人。
　　任应清说：“他虽然不是任家人，但是我任应清的兄弟，住在任家村，就是任家村的人。”
　　任先生点点头：“很好！”走上前，啪一个耳光扇过去，结结实实打在陈家宝脸上，陈家宝猝不及防，竟没能躲开，惊骂出声：“日你娘！……”还没骂完，任先生又一个耳光扇过来，却给他躲过了，恼羞成怒之下，举起枪托朝任先生砸过来，却让任应清伸过一只手制止了。
　　任先生指着陈家宝骂：“既然有人说你这畜生是任家村的，那我今天就教教你，让你晓得怎样做人，免得到处丢任家村的脸！大概你陈家只生了你，没教你吧？”
　　任应清挡在两人中间，说：“他是我兄弟，做错了事我承担，幺哥如果还没消气，就冲我来！”
　　听他叫幺哥，任先生举起的手放下了，怒冲冲地说：“莫叫我幺哥！你这样的兄弟，我高攀不起！”
　　任应清说：“既然你还没消气，那你说要怎样？”
　　任先生却喘着气，说不话来。
　　他还能怎样？百无一用是书生，难道他还能杀死这帮活阎王不成？这一想，心中顿时涌起无力感。
　　谢光陈上前拉任先生过去坐下，悄声说：“算了。”对任应清，他从心底感到恐惧，既然他当着这么多人道歉，还不如就此收场。
　　任应清说：“既然幺哥消气了，这事大家都不要再提，哪个还想借这事跟我闹，我这枪可认不得人！”说完，又指着外面几个新面孔：“这些是我新招的兄弟，以后都要住在任家村，还望大家给个面子，有事互相帮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要搞得大家难看。”
　　这话威胁意味十足，众人也都不傻，可不敢说话，沉默地看着。
　　任应清见此，转身朝陈家宝一摆手，示意离开，却见冉香玉面色苍白，正扶着板壁从里屋朝这里走来，走过去说：“幺嫂，这几天我不在家，兄弟们不懂事，对不起了。你一向善良体贴，莫要记恨。”
　　翠花和任先生忙过去搀扶，冉香玉喘着气，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算了，过去了。”
　　任应清说：“还好你没事，否则我不会放过那几个惹事的。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见夫人那虚弱的样子，任先生平息下来的怒气再度升腾：“没事？她这样子叫没事？”
　　任应清皱着眉头不说话。
　　任先生说：“只有半条命了，还算没事？”指着谢光陈，越说越气：“他千里迢迢来看我，却给你抓去关黑屋，打得一身是伤。那天他如果早到半天，我娃的病也还有救。你嫂子，好好的在家里，却祸从天上来，给你兄弟整得半死不活，娃也没了。我两个娃都死在你们手上，还算没事？”
　　冉香玉不住拉扯丈夫：“算了，不说了。”
　　任应清还没回话，陈家宝却骂开了：“你自己命不好，守不住娃，还怪我们？你以前也死那么多娃，难道都是别人害的？”
　　这话正戳在任先生夫妇两的痛处，冉香玉未语泪先流：“你……太过分……”
　　任先生大怒：“丧尽天良的畜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陈家宝回骂：“你生就断子绝孙的命！”
　　冉家寨的人再也忍不住，吩咐怒骂：“你个畜生天天做缺德事，才是断子绝孙的命！”
　　“你莫得意！说不定哪天老天爷就把你收了！”
　　陈家宝还要骂，任应清喝一声：“你给我少说两句！”沉着脸对任先生说：“你既然说两个娃都是我们害的，那就算我们害的吧。”掏出两块银元，往桌子上一放：“赔你！”
　　任先生冷笑：“赔？钱能买命？钱你拿走，要赔，就赔我娃来！”
　　任应清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气，却很快恢复了常态，冷冷地说：“你要我赔你娃？”
　　任先生冷哼一声，扶着哭泣的夫人进屋去了。
　　任应清站着，脸上阴晴不定的，不知在想什么，大家担心地看着他，过一会，才见他转身对大家说：“你们可都听到了，是任先生不要我赔钱，要赔他娃，以后可得给我做个见证。”
　　众人听得不明所以，又不敢出声询问，却见他收起那些钱，不再看大家，招呼手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