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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恶徒 任先生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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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先生听他一口一个“老子”,更是厌恶,说:“你是不是说话不算话,自己清楚,不用问我,我只是按照他们说的写,如果我写错了,也让王正圆和任正蓝他们来找我对质。我还忙,就不招待你了。”对夫人说:“送客!”起身往内室走去,不再理睬陈家宝。
陈家宝喝一声:“你还尾巴翘上天了?别人当你是先生,老子可从来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今天不把我损失的钱赔来,老子退闳系媚悖掷锏募一镆膊蝗系媚悖鼻郎弦徊嚼棺∪蜗壬们怪缸湃蜗壬牧常骸霸僮咭徊剑献泳涂沽耍得痪婺悖
冉香玉急得直叫:“有话好说,你们这是做啥?我们家可是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陈家宝冷笑:“老子是弯二,做的本来就是伤天害理的事!”
任先生气得发抖:“好啊,人家做弯二再缺德,也只是坐垭口抢人,你陈家宝厉害,抢人抢到家里来了!”
陈家宝狞笑一声:“抢到你家又怎样?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认几个字就尾巴翘上天,现在这世道,不是由读书人说了算,是由提枪的说了算!你要么去王家湾收钱,要么自己赔钱。你自己选!”
任先生骂一声:“跟畜生没啥说的,今天要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转身往桌子上一坐:“要开枪,就开!让大家看看,任家村现在来了一帮啥子畜生!”
陈家宝转身见门口一大堆人围观,骂一声:“看啥看?看热闹的都滚开!要不也给你们吃几颗枪子!”围观的人哄地散去,几个胆大的躲在屋檐一边缩头缩脑探望。
冉香玉急得上来拉扯丈夫的衣服,说:“陈家兄弟,你们在这里也住了有些年头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没招惹过你们,怎就这样不通人情?我们家这种情况,大家都是看到的,哪里有钱给你?”
任先生说:“你进屋去,跟畜生没啥道理好讲,他要怎么搞就怎么搞,反正是命一条!要钱,一文都没有!他不是弯二嘛,这屋里的瓦片,板壁,桌子凳子,他看上哪样,抢去就是!”
陈家宝冷哼一声:“不赔钱,那就跟我去收钱!”一瞪眼,两个手下过来抓住任先生就往外走,任先生挣扎着,三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冉香玉一连声叫:“老天爷,快来把这些没天良的人收了吧,这世道乱了呀。”冲到大门边想叫邻居们进来,却被旁边的陈家宝顺手一推,一跤跌下,肚子正横在门槛上,然后又是一趔趄,倒在石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呼后,就寂然不动。
在外偷听的任正蓝几人忙跑过来搀扶。
任先生惊怒交集,拼命推开两个弯二,抱起夫人叫着,见冉香玉左边额头起了个大包,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勉强睁开眼来,对丈夫说:“你,逃了吧,逃……”话没完,闭上眼睛,再没任何反应。
陈家宝说:“装死?以为装死我就会放过你男人?!就是真死也不行!姓任的,还不快起来跟我走!”
任先生终于爆发了:“畜生!一帮畜生!这年头活不下去了,和你们拼了吧!”放下夫人,顺手提起一根木凳朝就近的那弯二砸去,那弯二猝不及防,被砸中了肩膀,倒在地上。
陈家宝两人吃一惊,举枪朝着任先生要开,却分别被谢光陈和罗拔抓住了,喊:“快停!”
抓住陈家宝喊停的却是罗拔,说:“陈家宝,都出人命了,还不快停手!”
谢光陈本来听从任先生的话不想参与进来,见事态发展到这样,却终是忍不住跑出来,见邻居们陆续进来,忙放开那弯二,过去给冉香玉把脉。
任远笑的女人正扶着冉香玉,突然惊叫起来:“血!流了这么多血!”
众人一看,冉香玉的身下,一大滩鲜血正浸润开来,湿了一地。
谢光陈叹息一声:“是流产了,胎没了,唉!”
“啥?流产了?原来幺嫂肚子里又有了?”
“唉,造孽!”
“天啊,真是缺德啊。”
几个人小声议论着,任先生扑过去抱着夫人,长嚎一声,说不出的凄惨:“你们几个畜生!天理不容!坏事做绝!两条命!你们赔……”极度悲愤之下,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引得人们又是一阵惊呼。
他的第十个娃,就这么没了,难道他真的要绝后?他上辈子真的造了啥子孽?
任正蓝说:“任先生,都是我的错,是我牵扯你进来,受那些没天良的害,对不起啊,真是对不起!”一边说,一边怒视着陈家宝。
见周围全是谴责的眼光,陈家宝明白不宜在闹,转身对兀自悲伤的任先生说:“暂且放过你,钱先欠着,以后再来收,哼!”扶着那受伤的手下,扬长而去。
任家村的弯二跑到任先生家去敲诈,并将冉香玉打得流产的消息,很快传了开去。
最先知道的是王家湾,紧接着是冉家寨,以及其他邻村和任先生家有点交情的,都陆续赶来探望。
冉家寨地理位置最低,紧靠柳河边,和王家湾,任家村两处呈三角态势,人最多,居住最集中,也经常集体械斗,但一般不主动抢劫,所以并不被人称为弯二,算比较温和的势力。
那柳河,因岸边全是垂柳而得名,起源于桑梓县几条山间小溪,逐渐汇聚,围绕冉家寨蜿蜒而过,最后在雄蜂镇汇入乌江。所以,柳河是连接冉家寨和雄蜂镇的枢纽,冉家寨的人除了可以在柳河捕鱼,还可以通过它运输,赶集,应了靠水吃水的老话,让其他势力对冉家寨不容小觑。
王家湾,地势高,处于半山上,土质差,收成少,最穷,但却扼守着上岩口,那是酉水县陆路进入桑梓县之间的要道,伐木、烧炭、抢劫,或者到桑梓县跑点商,也算靠山吃山。
任家村处于天马山脚下,从地势上不占便宜,但土质最好,粮食年年丰收,从无衣食之忧,在四邻八乡里,是最富有的村寨。可这里的人凶悍,尤其任应清恶名在外,让其他村寨的人十分忌惮。
是以,三处势力本来很是均衡。
如今,却因为冉香玉的事件,起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