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海上来》Lily

35、35 一阵刺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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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刺心而深刻的疼痛，立刻，白小梅白净的脸上就有了五道深深的血痕。
　　“你！”邵云青想去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大家稍稍平静的情绪又开始波动。
　　“香兰！你这是干什么？关小梅什么事？”邵云青的父亲邵泰伯走过来，劝阻马香兰。
　　“怎么就不关她的事？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别人！小飘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你知道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受什么样的罪？”马香兰嚎啕大哭起来。
　　白小梅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她不生气。小飘才十六岁，她怎么可以被人绑架！想一想小飘的天真烂漫，活泼可爱，有谁去忍心去加害这样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她对生活充满信心的！她要去参加选美，要竞选上海小姐的呀！
　　“够了！”邵泰伯大叫一声，像一只发怒的狮子，瞪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马香兰，仿佛立刻要把她吞到肚子里去似的。
　　马香兰的哭声嘎然而止，她吃惊地看着邵泰伯，好象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那样，恐惧让她浑身在颤抖：“为什么都这样对我，是我的错吗？我的女儿不见了，被人绑架了。你，都是你！”她愤怒地看着邵泰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我是十三点呀，不知道你的丑事呀！还有你！”她指指白小梅：“你别在这里给我装单纯，不过是一个陪人跳舞的下三烂的舞女——”马香兰的话还没有说完，邵云青已经怒不可遏，他走过去，将马香兰朝外推：“你应该去休息一下了！”
　　“我不要休息，我的神智和很清醒的。”马香兰好象得了势，她看出邵云青不想让她说下去，她冷笑了一声：“怎么，不想让我说了，你有本事，堵住我的嘴！父子两个什么东西！”她指住白小梅的鼻子，还想说下去。
　　“啪！”马香兰的脸上狠狠地挨了一下，马香兰一个趔趄摔在沙发上。她躲到沙发的一角，眼泪默默地往下流，没有声息。白小梅站在那里，一下子惊呆了，连朴昌海都吃惊不小。邵泰伯脸色发青，双唇抽搐，喃喃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邵云青已经叫佣人拿过来几只干棉球，他仔细地，用心地给白小梅轻轻地擦拭脸上的伤痕。邵云青的大手轻柔地触摸白小梅的伤口，手指的温柔像电一样传导过来，白小梅的伤口像是敷上了一层薄薄的止痛剂。
　　电话铃突然响了。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抽搐了一下。朴昌海和朴昌海围在电话机旁。电话是有邵泰伯接的。他“喂”了一声，声音一下子和缓了，回过头来和朴昌海说：“是你表小姨。”然后又对着话筒说：“我们也在等消息。他们说会打电话来的。你不用过来了，等有了消息我再和你联系。就这样吧，他们要是打不进电话来，事情就糟了。”说完，就急忙挂断了。
　　“伯父，云青，我们不能这么盲目地等下去。如果今天晚上我们等不到电话怎么办？应该想一个其它的办法！你们也应该想想，平时和哪些人有过过结？”朴昌海沉思了半天，终于说话了。
　　“哪里能想起来！有过结的人多了，我是律师，每天和犯人打交道，怎么可能没有敌人？”朴昌海痛苦地在一边度步。
　　“要不，我们先去警察局一趟？”朴昌海说。
　　“不行！绝对不行！那样就会害了我的女儿！不能报警的！他们就是要钱，我们给了他们钱，就没事了。”马香兰突然大叫起来。
　　“可是，他们电话里没有说要钱的事情。”邵泰伯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
　　“还要说吗？不要钱，他们绑人干什么？刚才我就叫你去筹钱的，你说要等什么狗屁电话！你不就是舍不得那几个钱么？我们娘俩的命连那几个臭钱都不值吗？呜——你报案是什么意思？还不是把小飘往火里推吗？那些绑匪是什么东西？心狠手辣，没有人性！他们知道你报案，小飘还有活命吗？你存的什么心思？”马香兰又哭又闹了好大的一阵。
　　去警察局报案的事情只好作罢。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大家等得精疲力竭，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进来。好不容易坚持到凌晨5点，电话铃突然响了。马香兰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抢过话筒，声嘶力竭：“不要伤害她，不要伤害我的女儿！我给你们钱！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求求你们啦！”
　　大家都守在电话旁边听着，手心里捏着一把汗，担心马香兰这样的状态会让绑匪的气势更为嚣张。朴昌海试图接过电话，可是马香兰紧紧抓着话筒，不肯放手。朴昌海在一边急得转圈圈，还是邵泰伯，他终于夺过了话筒。
　　“喂！请不要伤害小飘——”邵泰伯的话没有说完，神情一下子就放松了。原来是杨梅贤打过来的。她在医院值班，也是一夜未睡，因为一直没有得到消息，忍不住打电话来问。
　　“孩子，你回去吧。你一夜未归，你妈妈不知道在家里急成了什么样子！”邵泰伯和白小梅说。一夜之间，邵泰伯头上的白发一下子变多了，人也苍老了很多。
　　“如果我早一点出去，就不会是这个样子啦！”一夜熬下来，白小梅的脸色更苍白。
　　“小梅，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的，我们根本躲避不了。这事谁也不能怪。”邵云青一个晚上下来，眼圈黑青，嘴唇干裂，声音嘶哑。
　　白小梅走到马香兰的身边，说：“阿姨，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昏昏欲睡的马香兰突然就像一包被点着的炸药，爆炸了！她开始歇斯底里地指着白小梅：“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贱货！都是你害的！你们联合起来，都来害我！你是个什么东西！还在这里给我装淑女！一个丫鬟养的私生女！”邵云青走过来，说：“你——”
　　“不用你来教训我！”马香兰又指着邵云青：“她是谁你知道的！你爸爸的私生女——”
　　白小梅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眼睛看着马香兰。
　　“你胡说什么！”邵泰伯怒不可遏，大声喊。
　　“我说的什么，你心里清楚！”马香兰的神经崩溃了。
　　在场的人都清清楚楚听到了马香兰的话。邵云青走过来，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白小梅跑出邵家。走在清冷的街上，白小梅眼里的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朴昌海从后面走来，他默默地走在白小梅的身边。
　　“小梅，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朴昌海停下来，揽住白小梅的肩：“小梅，听我说，去参加竞选，竞选上海小姐！”
　　白小梅惊讶地看着朴昌海，在这样一个乱糟糟的时候，他竟然还想到上海小姐！
　　“不要这么看我。我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可是，你知道，小飘她想当上海小姐。她想把她的美丽和魅力展现给天下所有的人！她是个好女孩子，她爱美，爱生活！我想，如果可能，她会想办法回来，参加竞选上海小姐的！可是，我们都要现实一点，小飘她可能今天回不来啦。”朴昌海说到这里。好象觉得很累，他停顿了好长时间，仰头看着天。满天的星星挂在空宇之中，寂静又安然，与不远处红红绿绿的霓虹灯交相辉映。世界的秩序很正常，只有白小梅和朴昌海不能正常的，因为邵云飘的失踪。
　　“你去，你去替她完成这个心愿！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去！”朴昌海态度坚决的样子，震动了白小梅。她不想答应朴昌海。看着朴昌海，她没有力量和勇气来拒绝他的。
　　“我头痛，想睡觉。”白小梅避开朴昌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