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难策》九越临安

5、第 5 章 “小策哥…

　　“小策哥…教我画画…小策哥…小策哥，等我呀……”
　　沈策揉着脑袋坐起身，自那日遇见易北，眼前总是闪过岛上的生活，梦里总是出现小时候的片段。他扭开台灯，瞥了眼闹钟，才四点，抽出香烟，四下翻找了遍没找到打火机。叹着气下了床，拉开窗帘，还在下雨，南方的雨总是一下就是连绵几日，他把头贴在窗户上，呼吸间玻璃氤氲一片，就这么待了十来分钟，额头从冰凉到麻木，他扭着脖子不想动弹。
　　“呜~汪呜~”
　　雨声里似乎夹杂着其他，沈策吱嘎吱嘎下了楼梯，打开店门，走廊两个角落里缩着一大一小——一个年轻人和一只小奶狗，沈策毫不犹豫地抱起小奶狗，检查了下湿淋淋的小东西，似乎只是饿坏了。
　　小东西打了个喷嚏使劲往他怀里缩，沈策赶忙走进店里，门啪的一声刚好在年轻人迷糊睁眼的时候关上。
　　“喂——”年轻人欲哭无泪地趴在门上，“开个门老板，要冻死了啊擦擦——”一米八的个子蹲坐在门口看起来有点可怜。
　　等沈策给小狗洗完香喷喷的热水澡，准备开门做生意的时候才发现门口那一坨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敲门。
　　沈策开了门，对方惯性地倒在他腿上，对上他的视线，可怜地叫了声：“老板。”

　　亓年捧着热水，斜眼看向小狗，似是察觉到敌方的视线，小狗头也不抬，只两只前爪抱紧了茶盅，舌头舔得飞快。
　　“为什么它的是奶。”亓年皱眉看着自己杯子里零星几缕姜丝，他都没尝出味来。
　　“它喝的少。”
　　“我胃口也不大。”
　　“它可爱。”
　　“我也不差。”
　　“……”沈策头也不抬，翻过一页书，“喝完赶紧走。”
　　“听见没，说你呢。”亓年戳了戳小狗屁股，“知道了倒是吱一声啊。”
　　小狗扭着屁股舔干净茶盅，冲着亓年舔了舔嘴巴，忽然蹿进他怀里扒拉着从大腿上滑下来乐颠颠地蹦跶到窗边那人面前，那人一手捞起小狗，小东西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惬意地睡了。
　　“……”亓年挠着寸头，“老板你记得我不，我就上次来找工作那人，可惜后来你睡着了……那啥，我是真的没钱被赶出来了，老板你就收留我呗，大不了我不要工钱，包吃住就行……”
　　沈策理了理小狗的毛，抗拒态度很明显。
　　亓年拍着背包，一咬牙：“你要是不信我，那我把画板和材料都抵押给你，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你别不信，我跟你说……”
　　沈策一愣神：“你是画家？画什么的？”
　　亓年呆道：“素描。”
　　“叫什么？”
　　“亓年。”
　　“我叫沈策，算你工钱，包吃住，你教我画画。”
　　亓年咧嘴：“哎，好咧！”
　　沈策看他那副啥样，不由翘起嘴角。
　　“老板，你好漂亮。”
　　沈策黑了脸，合上书拎着小狗上了楼：“中午前把店里所有用具洗五遍，地拖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