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难策》九越临安

6、第 6 章 “嘤嘤

　　“嘤嘤嘤……阿嚏……”
　　“……嘤嘤……”
　　亓年围着snoopy的围裙跟阿柳相顾无言。
　　“喂，你都哭了半小时了，一大男人臊不臊啊……”
　　“哇呜呜呜……”
　　“蠢货！”沈策清冷地骂道。
　　阿柳：“……”
　　亓年：“……”
　　沈策叼着根烟，一手拎着小狗崽烧焦了几根毛的爪子，一手镇压它试图再去够香烟星火的另一只爪子。
　　“嗷呜呜…汪…”小东西凑近脑袋，咧开嘴。
　　沈策推开它的脑门：“笨东西。”
　　亓年恍惚觉得这个动作很是眼熟，好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脸不可抑止地扭曲了几秒。
　　“阿策……你问我句怎么了会死吗！”
　　“怎么了。”
　　“……”阿柳突然没了倾诉的欲望。
　　“留下来吃饭吧，亓年菜做的不错。”
　　亓年咧着嘴奔进厨房：“收拾桌子，再抄个菜开饭。”
　　小狗崽哒哒哒跟着奔进厨房，阿柳揉着眼睛，总觉得这俩货某种程度上形象重合了。
　　“小东西叫啥名儿？”阿柳起身收拾桌子半点没指望老佛爷动手。
　　沈策从冰箱取了啤酒：“你给取个。”
　　“嘿嘿。”阿柳摸着后脑勺羞涩道，“叫狗蛋咋样，俺没啥子文化。”
　　“…看出来了。”沈策斜了眼白胖的小狗，“还不如叫小柳。”
　　“那怎么行！这是我要留给儿子的……儿子、嘤嘤……”
　　沈策抚额：“亓年不是帮你写了几封情书？”
　　“王小狗那玩意儿仗着他叔开了个保镖公司，近水楼台了！”
　　亓年一手一盘菜：“阿柳，你跟那小妞约过会没有？”
　　阿柳扭捏了两下，羞涩道：“其实，人家还不知道她名字啦~”
　　“……”沈策难能起身进厨房帮忙。
　　“老板我帮你。”
　　阿柳看着小狗崽扒拉着桌腿，忽觉悲从中来，人生在世，难得一知己。

　　咸湿的海风吹在脸上，远处的小岛上灯火细碎。沈策仰头喝光最后一口啤酒，捏扁了易拉罐，眼神有些迷离。
　　“给，阿柳说你肯定在这里。”亓年丢给他一件外套，就势坐在他身边，小狗摇着尾巴试图朝他胳肢窝钻。
　　沈策拎起小家伙：“阿柳呢？”
　　亓年不知道他在问谁，憋红了一张俊脸，半晌，正要开口，就见沈策拍了两下狗头。
　　“说话呀大白。”
　　他就知道!
　　“老板……”
　　沈策若无其事地拉开一罐啤酒：“你说吧。”
　　“……”亓年一把抢过狗崽，揉巴揉巴揉成一团，“诶，大白？”
　　“啊，阿柳起的。”沈策无视狗崽水汪汪可怜的小圆眼睛。
　　“哈哈，真霸气，哈哈……”亓年干笑两声，在对方“你真无聊”的眼神里闭了嘴。
　　沈策也不说话，披上外套就地躺下来。亓年学着他的样子，只觉得身下的沙子软软的，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大白坐在他的胸口，小小的身子随着心跳一起一伏。
　　亓年侧过头去看沈策，看久了，他削瘦的侧脸教他莫名入迷，只觉有点喘不过气，忽然想起什么——“小胖子，你还不下去！”大白一个哆嗦，继续试图往沈策胳肢窝里钻。
　　沈策无言地笑了，裤兜里手机震了两下，他一下子敛了笑意，这个时间，他知道是那人，他不明白，明明已经说清楚了，这样紧追不舍有什么意思。
　　“老板，你手机震动声也太大了。”
　　沈策掏出手机递给亓年：“就说我不在。”
　　亓年按下接听键：“喂，那啥，老板进货去了。”
　　对方说了几句，亓年捂着手机：“他说你肯定在。”
　　沈策眉头跳了跳，拿过电话：“喂？”
　　“阿策阿策……他们逼我结婚，阿策……”对方似乎喝醉了酒，言语间急促带着哽咽。
　　沈策心头一紧，默了默：“找个人好好过日子吧。”他挂断电话按下关机键，狗崽挨着他，毛茸茸的身体暖暖的。他叹了口气复又躺下来。
　　“老板，你知道为什么那天我偏偏挑了你的店？”亓年看着沈策道。
　　大白还在扒拉他的胳膊，沈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开小东西，随了他的意：“为什么。”
　　亓年忽然理解了阿柳的羞涩，他拨弄了两下大白的小短尾巴，不好意思道：“因为你长得漂亮，嗷——！”
　　大白心满意足地给了他一爪子，乐颠颠地跟着主人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