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难策》九越临安

4、第 4 章 海上有个小

　　海上有个小岛，每当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粼粼波光携着日光追逐上岸，这时，他总会脱了鞋子，赤脚踩在水中，就好像把朝阳踩在了脚下，踩出了星火……
　　沈策歪头看着路灯明亮，随着汽车行驶，快速掠过连成一线。他被易北趁乱抓上了车，直到现在二人一句话没说过，车里寂静，只剩沉闷的呼吸声几不可闻。
　　车子拐了个弯停在山脚下，易北狠拍了下方向盘，惊起前头树上的倦鸟。
　　“沈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你我陌路。”沈策抽出烟，摸了半天发现打火机可能在打架的时候丢掉了。
　　易北燃了烟，一把捏着沈策的脖子，凑近了用嘴上的烟燃了对方的。
　　沈策垂了眼，黑暗里烟头明灭，他轻挣开易北，深深吐出烟圈，后仰靠在座椅上，一下子放松下来。
　　易北听着他的呼吸声，心中骤紧。
　　“阿策，我还记得你十七岁跟我出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只能紧紧地靠着我，而我，就像一座石桥，只要你愿意，我就能为你遮风挡雨……”
　　“行了易北，我是个三十岁的老男人，不再是当年那个傻小子了，我们之间，说不清谁欠了谁，但是我做过的决定，从来不后悔。如今，我想已经够了。”
　　易北侧过头，黑暗中只能看见他的轮廓，他觉得自己似乎动不了了，许久，也许只是几秒，却仿若漫长地流淌了几个世纪。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我还是放不开你。”
　　“易北，我害怕了，太害怕了……”沈策长长叹了口气，他自小父母感情不好，离婚张口闭口放在嘴边，以致他一直不敢相信爱情。直到遇见易北，在那个落后封闭的小渔村，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他避之不及，最后还是出了柜，却不是为了易北，其实打心眼儿里那会儿他还是信不过他。父亲砸了他的画板，扔出他所有东西。从那以后，他再没踏上过那个小岛。
　　“你又不相信爱情了，是不是？”易北试图摸索着拉住他的手。
　　沈策避开去开车门：“是，所以，你回去吧，盯着我的人也带走。”他钻出车门，天空飘着细小的雨丝，他拉上帽兜，往雨里走去。
　　“沈策，你我从来不信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的鬼话，所以，你是再不想见到我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