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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命数在人不在天 “旋羽在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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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羽在师父这儿?”那女子似是一脸讶然,未等回复,早已飞身出去。
“哎呀,旋羽别闹了,你这马儿,一点儿也不乖!”当苍华走近时,便听得这样一般笑闹。“谁让你不乖乖等我回来?我不就是……”那边的马儿不满的打了个响鼻,“好吧,我不就是把你留在客栈,自己出去玩了两天么,你怎么能自己跑掉呢?”这旋羽是苍华亲手所驯,有十分灵气,本是送给独孤妍的生日礼物,不想这徒弟就如脱缰野马,四处惹是生非,于是苍华便不知给这马儿下了什么药,竟是十分恋家,出去不肖半月,必是得驮独孤妍回宫一趟,是故总也让她出不了北国边界,也曾想过弃马而去,这不,他竟然偷偷跑到师父这儿来了。独孤妍心下不由得生恼,狠狠瞪了旋羽一眼。
“师父,你也知道……徒儿不得不……”余光却是扫到了洞口的苍华,独孤妍犹疑着道。
“为师知道。”那男子似是早有打算,轻挥双手,一股灵气便注入了旋羽体内“自此他自当助你驰骋四海。为师,便不送你了。”
“徒儿此去匆忙,不得不匆忙拜别师父,还请师父珍重。”那女子望了一眼那背对着自己的男子。一声轻叹,牵着旋羽转身离开。千里之外,耳边却又传来一声轻轻的呢喃“妍儿小心珍重……”
天下宝驹,当此一匹了,茫茫苍华山,别说马儿,就是雄鹰也望之却步,有道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但这旋羽却是如履平地,奔驰一天一夜,便以望得南国边境。独孤妍不由得一叹“若得旋羽千匹,这苍华山也不会阻碍南北两国百年不通音信。”
下了苍华山,独孤妍拍拍旋羽的脑袋,苦笑一声“旋羽啊旋羽,你说我堂堂北国公主,竟然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还不免得你跟着我一起受苦。”那马儿似是很是不屑,瞅了她一眼。
“你还敢瞅我,你个坏蛋旋羽!”那女子嘟嘟囔囔的“那个提银子的玉佩,让我丢在山上了……”那匹马竟然又是一白眼。“我说你,就算师父把你调教的极通灵性,你也不能恃才傲物!虽然我是,好吧,不小心掉下的……”那块玉佩,是师父所赠,亦是日月两分,与这玉佩竟是如出一辙,说起来,自己好像又是掉进那个死老头的陷阱里了,愣是匡着那黒痞子偷偷掉了包,独孤妍掏出怀中的日月佩,轻轻一握,却是咬牙切齿的模样,“果然,人不可貌相,就算是长成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也是活了近百年的老狐狸……”独孤妍暗自腹诽着,这日月珮,却是师父千叮咛万嘱咐要得手的物什,说什么得珮者,成王者之气。不过如此说法的,也只有师父一人,闯荡江湖多年,竟是闻所未闻,料想那黒痞子也只当个寻常物件,不管如何,留好便是。略一思索,独孤妍便牵着旋羽在街上悠悠走着,似是漫无目的,却是处处留心。
这边独孤妍江湖肆意,快意恩仇,时不时的劫富济贫,谈文论剑,身无分文倒也是在南国混的风生水起,再加上独孤妍媸的名号早就千里有闻,一来二去,倒也是在南国甚有声势,虽谈不上一呼百应,倒也得了各门派的敬重。此来南国,无非也就是想要探探地势地貌,军容政制,独孤妍索性顺水推舟,乐得肆意江湖。即可隐姓埋名不招朝廷怀疑,又可笼络心腹,如若两兵相交,这些江湖人士虽不能战场杀敌,但这暗地里的工作却是谁也不敢小觑了的。日子潇洒随性,不觉已是半月。
那边东国却是暗涛汹涌,五龙夺嫡风生水起。依着独孤妍的眼光,这写月公子当是胜算最大的,偏偏这人在表面上装出一番韬光养晦,甘做富贵闲人的模样。明明为那王位筹划多年,唾手可得之际却是引而不发,整日修篱种兰,要不便是进宫向父王请安。独孤妍看看手中的密报,眉头不由一紧,好深的道行!心下未免赞叹。万人之上的位子唾手可得,而能如此云淡风轻,这写月公子确实不可小觑!随口打一个呼哨,一只碧鸟便穿空而过,轻轻落在独孤妍的手臂上。独孤妍随手理理那鸟儿的羽毛,轻叹道“鸟儿,这真当是个英杰并现的乱世,棋逢对手,当是人生幸事,只是苦了我北国百姓。”随手在一条纸片写上几字,用丝线缚在碧鸟腿上,“去吧。”那鸟儿边腾空而去,扑闪几下便没了踪影。
“‘紫气东来,瑶池西望,翩翩青鸟舞前降。’进退何如?”苍华拿着那片薄绢。一抹浅笑勾上嘴角“不过半月,那丫头胸中竟是已有此计较。”抬头看着满天星辰,嘴边笑意更浓,便用指尖在那绢帛上填上几字,唤那碧鸟送去。
“夜观星象,但有帝星明动,入紫薇天宫,进一步,或是龙腾四海凤翔九天,或是万丈深渊永生不复,进退随心,不随天。”桌案旁的女子秀眉微蹙,如今之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看这根弦,东南西北,何处敢松了!南国国富民强,更有少年英主,但未免气焰太旺,枪打出头鸟,保不齐便鸡飞蛋打。西国素来以文治国,以德服民,太平盛世自是四海升平,如若烽烟一起,怕是经不住南国的铮铮铁骑,而东国北国,两位国主已是垂暮之年。东国五子夺嫡,闹得沸沸扬扬举国皆知,万一陡生兵变,怕是内忧外患不好收拾。而自己这边,父王若崩,自己纵使文治武功,终归一介女流,想要服众,怕是也得些时日。若是自己亦逐鹿中原,问鼎天下,胜算微茫不说,北国百姓定是生灵涂炭。若是自己结盟他国,或许可以免去北国一场血雨腥风,只是这丧权辱国的罪名,又何尝不是愧对列祖列宗!一时间,竟是左右为难,举步维艰,问计师父,那个老狐狸竟是打太极卖关子,总而言之一句天机不可泄露。而这时事所迫,若不决断,等到南王大兵压境,西国风雨飘摇之时怕更是难办。一步错,步步错,这抬足却不敢落步。独孤妍一阵气恼,索性扔了手中的棋子,望着那一局残棋静静地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