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易慈悲 0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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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承恩身上所背负的是什么，没有谁比他自己更清楚。可是在她消磨殆尽的神志里，还有涣散的眼神，他常会忘记自己的背负。
到底是何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对爹和慈悲下手。马承恩隐约知道这和西门家脱不了干系。
大夫被马承恩掐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老夫就算是死也不会说出东孝山庄。”大夫一再地隐瞒些什么。东孝山庄他去了必死无疑，要来还魂术有何用？救这个女娃吗？那只是个传说，没人知道！西门的心腹大患就是马承恩，既然杀不了马承恩，那么他要做的就是让马承恩和西门家联手。
可没人拦得住他，随之而去的是那匹虽是黑血红毛，十年为战，属死马，即便是这样也不过是加快了求死的时辰。
”小六，你不必与大夫拼命，慈悲本就不打算活着出马家。”小六一把把揪住大夫的衣褶，捏跟块抹布似的，可从没见小六干活这法子卖命。
慈悲的身体微微地倾斜着，大夫的神色不定，僵持得几乎半截香的功夫。眼下只有马家兵权可以同皇室抗衡，马丞相在世一心保狗皇帝周全，丞相死了，马承恩自然是动摇不定。慈悲呢，不过是被西门家被她亲哥哥用来杀人的那把刀，铲除马承恩的最佳利器。
慈悲支起身子，嘴唇干巴巴，皱得像太湖边的蔫叶儿。“大夫可想慈悲死去，让马公子杳无牵挂？”
大夫侧来脸看着慈悲，一种可怕的熟悉感越发清晰。
慈悲笑着，“我其实就是西门家十八年前丢弃的孩子。”大夫惊得连退了好几步，没错，那日出手相救的公子，告诉她所谓身世的公子，就是数年前将她遗弃的西门家的长子。原来他的亲哥哥正千方百计的要杀害她。“你其实是阿娘的丈夫对吧，阿娘是西门家大夫人的随嫁丫鬟，大夫人生了我，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孩子继承西门家的家业，必须将我铲除，却狠不下心来，于是阿娘受命于大夫人带走了我，也是你将阿娘逼到了悬崖边，你以为我们死了，可直到上次下山你在山下遇到了阿娘，才知道大事不妙。”
眼看着大夫的剑一再停顿：“你十八年前就该死了！”
“我说了我有法子让马承恩活命，但或许要借助大夫的还魂术。”其实慈悲早早就知道大夫掌握着还魂之术，只是这还魂之术，并不能让快死的人复生，而是能将活人变成半死不死的尸魂，只是西域古术之中能让凡人拥有修为一种邪术。
大夫还是相信了慈悲，用还魂术迷昏了小六，将慈悲变成了死人。慈悲就拖着这一具很快会发霉发臭尸体，借助西门家的血亲的力量前去了东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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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只觉得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她说还会有下一世的阿。
马承恩醒来的时候却是三个月之后的事，马家在朝廷的位置也因为马承恩的此举保住，传言说那日马承恩单枪独马，闯入了东孝山庄。殊不知这东孝山庄竟是西门家的藏身之处，当晚的细节少有人知，只是后来朝廷带兵赶来的时候，马承恩早已晕厥在东孝山庄的牌匾下，内头当是混乱不堪，血渍满是。
“慈悲呢？慈悲在哪！”马承恩不知所以，只能够隐忧察觉到慈悲危命。
小六匆匆赶来，喜笑乐颜，“少爷你终于醒了。小六没有白白上香。”
“我问你慈悲呢？”马承恩抓住小六的衣服，揪错成一团，目光灼灼，着实吓到小六了。“慈悲是谁，少爷你在说什么？”马承恩听到小六的回答，怒火攻心，拳头握成了铜锤打到小六的身上。
马承恩后来问遍了下人和太学里的人，没有人认识慈悲。
“你们不过都是在骗我，慈悲若真是我臆造出来的人，那么到底是谁到东孝救了我？我看到了她！我真的看到了她！”为此小六还将康城最好的大夫请来。
马承恩见到大夫像疯了的狂人一样，勒住了大夫的脖子说，“是你杀了慈悲对吧。是你阻止我去东孝山庄。”
“马丞相您这是在说什么。”或许大夫真的不知道慈悲是谁，马承恩立即注意到大夫身后唯唯诺诺的妇人，他一眼就认出了是太学的阿娘。“你女儿呢？说话啊！”老妇人自然是被马承恩这下吓得不轻。
可能他真的做了场浮生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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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的光芒通透，康城美丽的风貌，或许真的因为缺失的这一人而变得缺味寡然吧。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康城随处可见的就是马丞相命人贴满全城的那张寻人告示了吧，告示上的那位姑娘像是旁道不经意间的花朵，似是水做的肌骨，三分童真，七分稚气。也堪的上是美人，她模子让人们熟悉，只是却无法道来她是哪家的姑娘。
承恩似乎还能在花丛间看到慈悲的影子，他们的初遇又是那样的迷离那样的契合。他在无数个梦里面都能够忆起慈悲这个疯丫头易容成他的模子，骑着一匹白色的萧羽健马，替她去了东孝山庄，用着西门家血亲的身份利用守护东孝的神兽和西门家同归于尽。替他了结了一切。
他不愿再接受叔伯们安排的亲事，也许那个陌生的慈悲才是他马家的少夫人。小六渐渐对少爷疯了的这种认知消除了，他觉得可能他也认识这个慈悲姑娘。
“老爷！慈悲庵的几个门侍说在庵里看到了和告示上长的十分相像的姑娘！”马承恩也只是心不在焉的一笑，数年往来，这样的通报不计其数，他总还是愿意不厌其烦的去看看，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姑娘。
是不是那个三分童真，七分稚气的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易慈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