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霜寒》广雨阡

3、第三章 物是人非 第二天时间

　　第二天时间过得格外漫长，一天我工作的页面仿佛停止不动，脑子里一直在想昨天发生的事。下班时，格子间的人陆续离开，到最后只剩下我，其冷寂之势，不禁想起了人去楼空。

　　我眯了眯迷蒙的双眼，看了看空旷的四周，无奈地趴在电脑桌前睡了十多分钟，醒来时却发现苏穆落来了，我尴尬地说：“副总您怎么来了？”

　　苏穆落没有理会我的问题，看了看四周问：“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人？”

　　我老实地回答道：“苏副总，我手头上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所以留下来加班。”

　　苏穆落把手上的文件夹扔给我，说：“既然他们都走了，那你帮我把这个给赵霏吟。”

　　我想起刚才睡觉的事，惭愧地问：“您来多久了？”

　　苏穆落说：“还没多久。”

　　这时，我的包响起来，我连忙打开包，里面黑色的手机在震动。

　　我虽然心里很高兴，但表面上还是饱含歉意地对苏穆落说：“副总，不好意思，我先出去接个电话。”没等他许可，我就拎起包，飞快地离开格子间。

　　来到了洗手间，我从包里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是我妈，我想了想，失落地挂断了电话。

　　等待它停止震动，黑色手机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柔和的蓝色灯光照射下，我倚在门框上失落了很久。

　　我举起黑色手机，眉头紧锁，眯着双眼翻来覆去地端详，当看到背面黑色水钻拼成一个硕大的“HSML”时，我连忙收起手机，理了理头发，回到了格子间。

　　回到格子间的时候，苏穆落还没有走，他坐在我的位置上，看到我回来了，微笑着说：“我看过你做的方案了，做得挺好的。”

　　我笑道：“谢谢副总的夸奖，我会更加努力的。”

　　苏穆落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开口了：“韩霜，做我的助理。”

　　我听过后，愣了几秒后，笑道：“副总，对不起，以我的能力恐怕不能胜任。”

　　苏穆落抬起头看向我，眼神给我一种无可抵制的压迫感。

　　他说：“我看过你的策划案，非常好。你进公司五年了，应该考虑换换工作环境。”

　　我低声说：“副总，谢谢您的提携。可我不能接受，我很爱现在的工作。”

　　苏穆落微微有些怒气，说：“你要我亲自向你们主管要人吗？你觉得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我们两个人都很清楚，他找我当他助理一定掺杂私人情感，可我已经推辞数次，苏穆落没有松口半分。我忙说：“不要告诉主管，我去。”

　　苏穆落满意地从位置上站起，朝格子间出口走去：“明天就到我办公室报到。这儿你不用来了，我会帮你说清楚的。现在你可以开始收东西了。”

　　我点头，走到我的位置前，开始慢慢整理：“知道了，副总。”我不得不承认，“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一句至理名言。

　　我就这样变成了苏穆落的助理，我迈进他办公室的第一步，便被整个室内的奢华装潢震惊了。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我意识到自己又要以另一个不同的身份面对苏穆落。不同于大学时的互相放肆，不同于大学时的勾肩搭背。

　　苏穆落悠然地坐在办公桌前喝茶，看到我来了，不紧不慢地说：“韩霜，你的办公室在里面，进去吧。”

　　我点点头，走进去，将东西一一就列。苏穆落打开我办公室的门，看到我灰头土脸地收拾，笑道：“韩霜，慢慢来，不着急。”

　　我也对他笑了笑，点点头，心里却将他秒杀千百万遍，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会在这。可我还是说：“谢谢副总关心。”

　　之后他指了指门外他桌上半人高的资料，说：“你收拾完后，先把那些资料看一遍，回头还有时我再叫你来拿。另外，我每个月给你的薪水，是以前你拿的三倍。”

　　我望着那些资料，再看看他满脸笑容的脸，资料那么高。

　　我脸色惨白地点点头，想起了大学是我们也曾这样互相捉弄。

　　苏穆落满脸真诚地对我说：“另外，今天陪我加班到两点，我会另付你加班费。”

　　我握紧手上的杯子，回答道：“知道了，副总。”

　　之后我就开启了一段无比悲惨的加班之旅。最悲惨的莫过于第一天，我很不争气地再次趴在电脑前睡着了，甚至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苏穆落办公室那张令我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豪华沙发上。

　　夜半的风吹撩起白色的纱帘，轻柔地吹拂到我的脸上。我骤然惊醒，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

　　我战战兢兢地从沙发上爬起，靠着微弱的光穿上高跟鞋，将盖在身上的毯子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最后还用手抚平皱痕。

　　顺着微弱的光，我看见苏穆落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开了一盏台灯，暗黄的光线令人昏昏欲睡。

　　他抬头见我醒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说：“韩霜，你终于醒了？去帮我开下灯。”

　　我毕竟现在是苏穆落的下属，工作时间睡觉我也担心他扣我工资。我点点头，走到开关前打开灯，办公室内顿时亮如白昼。

　　苏穆落挑了挑眉问：“你要回去吗？”

　　我不寒而栗地问：“可以吗？”

　　苏穆落笑道：“当然可以。”

　　我点头，期期艾艾地说：“我想回去。”

　　苏穆落笑道：“好，你回去吧。”

　　我刚要走出副总办公室的门，又转过身，问：“副总你走吗？”

　　苏穆落摇头，说：“我暂时还不走。”

　　我说：“再见，副总。”

　　他说：“再见。”

　　我临走时他依旧平静地坐在那儿。他变了，真的变了。从我见到他点燃烟的那一刻，从他淡然地被烟雾包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从前那个L大的少年，已经变得成熟。时期将至，而我，也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