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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非攻 唯一作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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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真的来临之后,柳溱还是不可避免地慌了神。
柳遴言在等柳溱的回复,可过了许久,都没有人应声,机敏的臣子很快察觉出气氛的尴尬,大厅陷入一阵持续的沉默。皇帝似有些不满,蹙起了眉头。
殿下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柳溱忽然想到玉锦裳曾对她说过的这句话,可是……她真的能嫁给喜欢的人吗,柳溱眼中有一丝绝望,她突然懂得玉锦裳为她做的那些。感情是需要深思熟虑的,否则很有可能被撞的头破血流。
不能认命。柳溱目光胶着在距离不远处的玉锦裳,在心里默念。玉锦裳似乎读懂了她的心里话,对她露出一个浅笑,这是她纵容柳溱任何做法的标志性微笑。
柳溱正要回话,起身的瞬间却被柳漾扯住衣袖,她疑惑地看向柳漾。柳漾眨着眼睛,俏皮地勾了嘴角:“父皇,儿臣有话想说。”
柳遴贤眯着眼问:“漾儿你要说什么?”
柳遴贤和柳遴言一样子嗣单薄,只有柳澈一个皇子和柳漾一个公主,所以平日里自然倍加恩宠,即使这个时候也不会怪罪柳漾的失礼。
“婚嫁是终生大事,换做漾儿的话,定是想要嫁个拔尖优秀的人,我想堂姐也是这样的。”柳漾话锋一转,“可是这优秀不优秀,我说了不作数,母后说了不作数,老祖祖说了不作数,父皇你说了也不作数。唯一作数的,只有堂姐自己,毕竟是她嫁人,当然也要她自己挑选夫婿才行。”
柳漾如此直言,柳遴贤也不恼,点头说道:“你说的对,可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挑选法呢?”
柳漾将话抛给柳溱:“这得看堂姐想怎么挑选了。”
柳溱因柳漾的帮助而舒了口气,等平缓下来,很快想出一个计策来。
“柳溱想以两场比试选出驸马,一场文试,一场武试。”
柳遴贤问:“如何比试?”
柳溱思索片刻道:“文试由我出题,题目随意变动,凡事大宁世家子弟皆可参加,与科考相同,比试当场写出一篇文章,选出文章优秀的前十者参加武试。武试则比较简单,我喜欢弓箭所以就比赛射箭,射箭胜出者再选一位,这个优胜者只要射箭能胜过我,那我就选他当驸马。”
听起来这是个非常简单的比试,可在坐的人都清楚,柳溱是神弓卫承的学生,看起来文弱,实际上却是宁朝数一数二的弓箭手,要想赢过她并非易事。
柳遴贤听完柳溱的话,爽朗地一笑:“大宁多巾帼,此言不假,这是安若的想法,朕便应了你的要求。”
柳溱露出喜色,暗忖道:我不想让谁赢,就谁都别想赢过我。她上前一步行礼:“谢皇上恩典。”
太皇太后说:“那我就留在凉城,看溱儿选驸马吧。”
“溱儿也愿意多侍奉老祖祖几天。”柳溱挽着太皇太后的胳膊撒娇,有种逃过一劫的轻松感。
晚宴结束,柳溱和柳漾扶着太皇太后回到了寝宫休息,待老太太歇下,她俩才静静地关上门在行宫内一条幽静的石径上并肩而走。
月光洒在石板上,风吹着旁边的树枝,地上的树影就像婀娜的人在踩着月光嬉戏追逐。
柳溱对柳漾这个堂妹并不甚熟悉,偶尔会在皇宴中见到,寒暄几句。
这个仅有的堂妹柳漾,长着皇家特有的墨黑色眼眸,睫毛浓密纤长,看起来机敏伶俐,但不同的是下巴柔和圆润,一张略带稚嫩鹅蛋脸,和身上的月白色华袍衬得十分贵气。
她们走了好一会儿,停在水池边,柳溱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好。
“刚才谢谢你帮我。”
柳漾故作糊涂,弯着嘴角笑道:“我没帮你什么啊。”
想着这个柳漾真是个精灵的妹妹,柳溱无奈地直说:“其实我并不想选驸马,那个比试只是让我推辞皇上的借口。”
“堂姐不用说,我也能看出来。”
柳溱愣了:“啊,这么容易看出来?”
“并不是容易看出来,而是……”
柳漾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闭上嘴没继续说。
柳溱好奇地问:“而是什么?”
柳漾选择保持神秘,换了个话题:“堂姐你欠我这么大的人情,要怎么还呢?”
“嗯……你想我怎么还你人情?”柳溱想了想,没有什么能给柳漾的。
柳漾笑道:“我暂时想不出来,不过你先欠着,以后我想到了法子,你再还我人情吧。”
柳溱心想堂妹不会让她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就点点头答应了。
两人在这头闲聊,鱼池对面走过一群穿着穿赭色锦袍、携虎纹佩刀的侍卫,侍卫中间是一个高瘦的人,长发在脑后用簪子挽了一个简单的结,仅看侧脸就知道是个倾城的女子,他们前往的方向正是行宫皇帝临时处理政务之处。
柳漾认出来那个女子是刚才在晚宴上露过面的那人,远远看去,也还会禁不住暗叹这人的出尘不俗,奇怪的是如果不是她自己站出来为太子解围的话,柳漾跟本就没有发现离她不远处就坐着个这般人物。
柳漾想问柳溱那人是什么身份,却发现柳溱在望着对面发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侍卫的队伍,或者说盯着那女子的身影。
“堂姐。”
“嗯……嗯?”柳溱撤回目光,看向柳漾。
“那个女子是什么人?为什么父皇要见她啊?”
“她……她是太傅的妹妹,也就是玉乾将军的女儿玉锦裳。”
柳漾琢磨了一会儿这个名字,然后道:“玉锦裳,凉城的首富?”
柳溱心虚地说了声嗯,也不知在心虚什么,玉锦裳这个身份可以说天衣无缝,可她还是担心被别人发现了玉锦裳的真是身份。也不知道柳遴贤专门见玉锦裳是为了什么事,柳溱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们关系好吗?”柳漾冷不丁冒出这句话。
柳溱更心虚了:“我在这里与她最熟。”
柳漾赞道:“还以为商人都是投机取巧的俗人,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大家闺秀。”
柳溱讪讪地一笑,她眼里玉锦裳哪里都俗,不仅俗还很坏心眼,破坏了自己心目中皇姐崇高的形象。可柳溱骨子的小魔王,偏偏要喜欢俗人。
再晚些,柳溱就送了柳漾回房休息。柳溱昨天在行宫和太皇太后同住,但今天她打算回公主府,一来是让管家和萍香好好筹备之后的两场比试,二来想出另外的对策,她对自己箭术有信心,但江山代有才人出,万一输了该怎么办。
马车行驶到公主府附近,路过玉锦裳新迁来的府邸时,柳溱叫停了马车。
玉府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一个守门人,柳溱撩开窗帘,问道:“你们东家回来了么?”
守门人认识公主,连忙弓着身子道:“公主殿下,我们东家还没回来。”
“嗯,我知道了。”柳溱皱眉,放下窗帘。
有点失落,还没回来吗?转念一想,又觉得可笑,自己也太在意了,不是刚刚才见过吗。
正在犹豫是否要等玉锦裳回来时,铃铃的马铃铛声响起来,另一辆马车也靠近了玉府。
车外守门的人兴奋道:“东家回来了。”
柳溱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刚才的犹豫和自我否定全变成了羞愧,近乡情怯的道理用在见心上人这里也是一样的。
静静等了片刻,车帘被人打开一个角。
玉锦裳对车里正襟危坐地人露出浅浅地笑容:“还不回家吗?”
柳溱闷声说了个“嗯”,又沉吟了半晌,过去将玉锦裳拉进车厢里,于是两人又这么在黑暗的车厢里对视着。
玉锦裳学她只说了一个字:“嗯?”
柳溱伸手把玉锦裳圈住,然后收紧手臂,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手摸在玉锦裳的后背上都觉得很硌人,她鼻子一阵发酸。
“让我好好抱抱你。”柳溱说道,牙齿在打颤。
“这么粘人,以后怎么办可好?”
“以后也粘着你啊。”
玉锦裳低头摸了摸鼻子,“现在可抱够了么?”
“没,再多抱会儿。”柳溱脑袋在她衣襟上蹭了蹭,贪恋一分一秒的温存。
玉锦裳任她抱着,说好话道:“再不回去就晚了,你明天不是要去给皇祖祖请安吗?”
柳溱这才放开玉锦裳,深深地看着玉锦裳苍白的脸庞,叹口气:“养好身体,别管太子的事了。”
玉锦裳偏头做思考状,然后笑着说:“遵命,公主殿下。”
柳溱把假正经地她赶下了马车,自己回到公主府。
睡前沐浴时,柳溱脱下衣衫,眼尖的她发现肩头有一处非常小的暗红色圆点。
“哪里沾到的呢?”
柳溱想了一会儿,没找到原因,困意上来了,也就没管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