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日常 过年不虐 ...
-
祁欢把元姑娘扛回了自个家里，元姑娘再次陷入昏睡状态。
祁欢见她又是几日不醒，就忧心忡忡地去询问在院里闲得没事扎毽子的陆钧腾。
还没来得及嘲笑陆钧腾幼稚。祁欢认出扎毽子的那鸡毛来源于自己养了多年养出感情没舍得炖的大公鸡。
祁欢嚎起来：“我的小红！你把小红怎么了！小红啊！！”
陆钧腾懒懒地说：“放心，我就扯了几片鸡毛，没炖肉。”
祁欢撤回要流出来的眼泪，想到陆钧腾是救元韫知的恩人，也就不计较他拔了自己养了多年养出感情没舍得炖的大公鸡小红。
“好吧，我问你，元韫知怎么还不醒，能治好么？会不会落病根啊？我还指着她回酒楼帮忙呢。我们韫知是个可怜的孩子，又懂事，很乖……”祁欢坐在陆钧腾对面，打开了话匣子。
陆钧腾翻了一个风华绝代的白眼：“啰嗦。”
他暂时放下手里的亮闪的鸡毛，缓缓说道：“有我在，她就出不了事。”
“哦。”
祁欢闭了嘴，她相信陆钧腾的医术，不过还是会担心。她手撑着头，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看，像是在等什么人。
陆钧腾一颗七窍玲珑心，早就看出了祁欢的想法。
“她会过来的。不过不是找你，是找我的。”
祁欢哼哼唧唧：“我才没等她过来，我还没原谅她呢……”
陆钧腾促狭地看她一眼：“女人真麻烦，口是心非。”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摇头说，“姓玉的有什么好，怎的都喜欢姓玉的？”
祁欢手拍桌子：“呸！谁喜欢玉奸商了？”祁欢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陆钧腾摊手：“我又没说你喜欢的是玉锦裳。”
祁欢讪讪一笑。
陆钧腾换了个说法：“我又没说喜欢玉锦裳的是你。”
祁欢好奇心上来了：“你喜欢玉锦裳？”
陆钧腾扬眉道：“我最怕她这种聪明人。”
祁欢不懂了：“那谁喜欢玉锦裳？”
“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陆钧腾叹气，眼睛朝元韫知的方向看了看，“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
陆钧腾继续扎鸡毛毽子：“不可说，不可说。”
祁欢心想陆钧腾这人和玉锦裳是一路货色，说话不说全，就爱故弄玄虚。她想了半天没懂陆钧腾话里的意思，一边嘀咕着没意思一边进屋子看元韫知有没有醒。
隔了一会儿，毽子做好了，恰好祁乐放学回家，陆钧腾就和祁乐踢起毽子来。
那只被拔了毛，光秃秃的，祁欢养了多年养出感情没舍得炖的大公鸡小红，昂着头高高地站在低墙上，不知道自己尾巴的毛正被陆钧腾和祁乐踢来踢去。
陆钧腾说得没错，玉锦裳果然过来找他了。
陆钧腾踢了一个漂亮的花式，用手接住毽子给祁乐。
“毽子送你了，找你伙伴玩去。”他还不忘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祁乐拿着毽子，立刻飞一般地跑去找欢颜玩了。
“我猜你就会主动来找我。”陆钧腾含笑对玉锦裳说道。
玉锦裳拧着眉毛：“你看出来了？”
“你藏得倒是很深，”陆钧腾抖了抖身上的鸡毛，“最近为了这事挺烦吧？”
玉锦裳舒了眉毛，轻声笑道：“生死有命，我不怕。”
陆钧腾说：“之前你这么说我信，可现在我不信。长命百岁才可相守，死了可什么都没了。”
玉锦裳淡然道：“你既然都知道，我也不饶弯子了。帮我个忙，我欠你一个人情。”
“可是你拿什么还我人情？”
“三哥。”玉锦裳胸有成竹。
陆钧腾勾了勾嘴角，他本来长得三分邪气，这个动作让他更显得邪魅。
“成交。”
祁欢听见动静，走出来，见到某奸商后，脸上表情先是窃喜，又犹豫，然后变成傲慢。活脱脱一出变脸大戏。
“大奸商，我可没请你过来。”
玉锦裳没有表情：“那我走了。”她作势就要走，毫无留恋的意思。
祁欢慌了：“欸！等等……”
玉锦裳继续走。
“对不起……”祁欢轻声说。
玉锦裳转身，忍着笑：“嗯？”
祁欢索性咬咬牙豁出去：“我不该打你，你说的没错，我也没资格说你什么……”
祁欢性子急，直率，做法也就不经大脑。但每次随心做完什么事过后又会后悔不行。她虽然气玉锦裳的不争，可并不是真的想绝交，又拉不下脸登门道歉，所以天天盼着玉锦裳来。
玉锦裳当然懂祁欢，但依她的脾气，不逗逗祁欢是不可能的。
“打我一巴掌，道歉就够了？”
祁欢眼皮跳了跳：“大不了让你打回来。”
说完闭着眼把脸凑过去。
良久没有动静，祁欢试探地睁开一只眼睛：“咦？”
见玉锦裳正好笑地看着她，祁欢跺了跺脚，知道自己又被奸商骗了。
陆钧腾说话了：“玉姑娘你脸色苍白，可能是血虚，应该多补补。”
玉锦裳感激地点头：“有劳陆少主关心。”
陆钧腾嘿嘿笑着：“炖鸡汤就不错，比人参补。”
墙头的小红脚滑了一下，险些掉下来。
另一边，柳溱殿下早早起床开始处理事务，从太阳刚升起到临近黄昏，就没离开过书房。
税款由账房录好，但柳溱也必须每条过目审核，以防疏漏。
她看的专注，竟没注意到玉锦裳进来。
玉锦裳跟着看了一会儿，忽然道：“这几月铁石的税款一直在涨。”
柳溱说：“嗯，我发现了。”
她将账簿推开到一边，转了个身，心情舒畅地站起来把玉锦裳抱了个满怀。
“今天你去哪儿了？”
玉锦裳一动不动，只说：“去买了个住所，打算搬家。”
“搬家？搬到哪里？”
“公主府旁边。”
柳溱说：“你住我这里就好。”
“生意上来往多，在你这儿不方便。”
柳溱闻着玉锦裳身上的清香，嘟囔着说：“真想把你养起来，你都这么富裕了还做什么生意。”
玉锦裳无奈道：“乱说。”
“我可不是随便说的，”柳溱甜甜地笑，手里抱得紧紧的，“姐，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玉锦裳沉吟片刻，然后说：“你看了一天书，累不累？”
柳溱打了个哈欠，呵出一滴泪。
“还有好多东西要看，我要加紧才是。”
玉锦裳这才抬手摸了摸柳溱的脑袋：“我帮你看剩下的，你出门透气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柳溱一口拒绝。
“乖，”玉锦裳温柔地说，“等再晚些我们一起去安远桥看花灯，好吗？”
柳溱松开手：“好吧。”
玉锦裳坐在桌前，拿起账簿和毛笔，就真的一丝不苟的审起账来。
柳溱见她认真的样子，不忍再打扰，就出了房间。她伸手抱了抱自己，回头通过门缝隙看见玉锦裳削瘦的侧脸，一阵心疼。
玉锦裳曾经那么清丽文雅的一人，近日来变得形销骨立，即使她再不说，柳溱抱久了也能感觉出来。
外面吹着风，柳溱深吸一口气，转身进门，从后面把玉锦裳拉起来。
“怎么了？”玉锦裳不明所以，但也没恼，只微笑着。
柳溱眨眼，瞅着玉锦裳漂亮的脸蛋：“我想亲你一下。”
玉锦裳摇头，这小十一怎么亲上瘾了，前几天她被亲得差点回不过气儿。
“我嘴都快肿了。”玉锦裳嗔怪道。
柳溱低头看脚尖：“都……都怪你太好看了……我忍不住想要亲你……”
看吧，还是个小色鬼。
柳溱哼了声：“不给亲就算了，这账簿先放着，我们现在就去看花灯。”
还别扭上了。玉锦裳忍俊不禁，抬着柳溱的下巴轻柔地嘬了一口她的薄唇。
“不务正业的公主殿下。”
柳溱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咬咬牙推了玉锦裳一把，力道只用了两分：“你怎么不说自己是红颜祸水呢？！”
玉锦裳又嘬了一口，挺喜欢祸水这个新头衔。
元宵近，挂彩灯。
凉城夜里总是有千种风姿。
柳溱牵着玉锦裳的手，慢慢地走在河边，想起刚刚相识时，她们在那画舫中犯的笑话。
天下着小雪，落在玉锦裳青丝上，染得一片白，柳溱看着她的头发发呆。
玉锦裳问：“想什么呢？”
“你说我们能在一起多久呢？我好想看你老了的样子。”
玉锦裳愣了愣，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柳溱都以为她听不到回答了，玉锦裳才淡淡地说：“傻妹妹，我现在不就在你身边么？年轻漂亮的不要，偏喜欢老的……”
柳溱噗地笑了。
有个叫闲来读书的说书先生说过，在雪天散步是件很了不得的事，因为一不小心就走到白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