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试探 夫家娘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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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溱看见被自己按在床上的玉锦裳竟显出这般欲说还休的模样，一时也有些意外。
她年轻的心头憋着股气，想要宣泄出来，可面对亲姊只能忍耐。没人告诉过她感情这事要如何处理，她在反思玉锦裳那句话，喜欢着亲皇姐到底意味着什么。
大逆不道，有违伦理纲常。
这些东西重要么？
曾经她宠溺自己这个唯一的皇妹，把自己养得天不怕地不怕，养得乖张不驯。
她离开自己的十一年来，失去那个温柔而无微不至的保护以后，自己又花了多少时间去学习那些繁杂的规矩伦常，去习惯宫里的条条框框。
柳溱想过无数次，如果皇姐还在身边，她一定不会忍心自己变成这个规规矩矩得近乎死板的样子。
现在梦成真了，皇姐还活着，和从前一样把她当做第一位的珍宝。
但一切已经变了啊。
柳泱变成了奸商玉锦裳，一道打不破的墙，一口看不透的井，一把无懈可击的伞。谁都能看见，可谁都靠不近。她温柔的性格成为了另一种若有若无的冷漠，她良好的教养则是拒人千里的高楼。
想到这里，柳溱一阵郁闷，胸口难以抑制的起伏。
玉锦裳感受到气氛的燥热，一滴滴温热的水珠落在了她颈间。
玉锦裳无奈地叹气，聪明如她，也犯了懵。一次次推开柳溱，只是不愿让小十一受到伤害，却事与愿违了，她哪里料到柳溱会越陷越深。玉锦裳还没有准备好，她并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到底是十余年的执念，是对小十一的纵容溺爱，还是真心的喜欢。
玉锦裳回过头温柔地盯着柳溱看，深邃的眸子闪着莫名的光亮，她承认自己心软了。
柳溱沉默很久终于忍不住，无声地哭着，眼泪一直在不停地往下滴，她却咬着唇骄傲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那么用力的忍耐，像是要把薄薄的唇咬出血来。
玉锦裳知道要怎样安慰柳溱，她知道柳溱要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想要什么。
如果想不清楚的话，为什么不试探一下？
奸商自私了一把，在脑中也细细盘算了一番。
“过来一点。”
玉锦裳轻轻说道，眉眼淡淡的，偏偏语气里尽是难以形容的诱惑。
柳溱听了玉锦裳的话，微微愣住，傻看着玉锦裳，眼泪也停了下来。
玉锦裳见柳溱愣在那里没有动，嘴角露出一个弧度。
“傻不傻？”
说完，玉锦裳白玉般的手臂勾住柳溱的后颈，让她靠近了自己一点。
玉锦裳的唇抵住了柳溱紧咬着的薄唇。
与之前很不同的吻，很轻地点了一下，接着又辗转加深，像是初次品尝糖块的小孩一样，带着好奇和小心，慢慢得到了甜头后，又大胆地更进了一步。
柳溱被这突然袭来的吻惊到了，也不懂回应，任凭玉锦裳温和又带着侵略意味的缠绵。
玉锦裳身上清香与酒气混杂，让柳溱亦痴醉其中。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柳溱整个耳根都红了起来。
玉锦裳并不愿就此放开柳溱，她贪恋般地将手伸进柳溱的长发中，揉着柳溱细软的头发。柳溱随着她的动作，完全压在了玉锦裳身上。
“唔…”
柳溱觉得有些缺氧，发出低低一声喘息，奸商却趁机侵略，柔软的舌尖长驱直入，撬开了牙齿，与她的舌尖纠缠。
像是不满对方的狡猾，柳溱很快就学会了反击。她双手抱住了玉锦裳，舍不得离开这个吻，开始生涩地回应着。她觉得玉锦裳的唇像是涂了蜜，甘甜，不可抗拒。她紧紧抱着玉锦裳，想要以此方式来证明她有多喜欢对方，可总觉得还不够。
两人互相纠缠，互不相让，终于等到都快窒息，满身香汗，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这个和以前感觉不同……”
柳溱砸吧砸吧嘴，犹豫地说道。她感到自己浑身发热，腹部莫名有股暖流。玉锦裳被她抱着，脸上有明显的红晕，可眼睛还是如深泉般不见底。
“我……之后要怎么做？”
玉锦裳微笑：“溱儿你想怎么做？”
这一笑竟让柳溱羞涩了起来，若是论姿色，玉锦裳现在的模样，再加上柳溱的私心，天下都找不到几个能和她媲美的人。嗯……唯独是心眼坏了点。
柳溱看到玉锦裳不露痕迹地轻喘，心里想到：这个人只能是我的，一定会是我的。
而现在她就在自己怀里，刚才还主动亲了自己，美好得像一场梦。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玉锦裳将柳溱的长发理好，又替她擦了眼泪，一时有点不知所措，难道还是太快了？
“我……我是太开心了……”
何其荣幸，能拥有你。
柳溱心里经历了大起大伏，从地狱被玉锦裳拖到了天堂。她一边笑，一边留着眼泪，模样难看极了。
玉锦裳笑话她：“丑。”
“那皇姐嫌弃溱儿了？”
“嗯，嫌弃极了。”
柳溱蹙眉：“不行！我……”
玉锦裳忍着笑，严肃道：“你怎的？”
小十一像是恢复了儿时的魔王品性，低下头一口咬在玉锦裳肩上，下口有点重，玉锦裳来不及防范，顿时疼的轻哼了一声。
这轻微的哼声充满了蛊惑，柳溱觉得身上越发热了。
她松开口，舔舔唇，盯着玉锦裳说：“我想……”这下换玉锦裳觉得危险了。
还没等玉锦裳说话，柳溱就凑上前，又一次吻上了玉锦裳。
热烈而迷恋，让人失去理智和所有忍耐。
玉锦裳抵挡不住柳溱的反攻，只有迎合上去，食髓知味，这种感觉超过了她试探前的期待，身体的自然反应也使她暗自惊慌。
或许……有些事与她所想的并不同。
敲门声音突然响起，却是萍香过来了。
“殿下，浴池已经备好热水了。”
萍香的话打断了两人。柳溱猛的离开玉锦裳，整理了一下衣衫，有点局促地回答：“好……好，我……马上过去……”
玉锦裳也是脸皮厚，调戏道：“殿下慌张什么，萍香又不是不知道……”
柳溱脸红了：“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柳溱起身理好头发，坐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良久她才忽然闷声说道：“我喜欢你，很喜欢你，这就不一样。”
玉锦裳慢慢坐起身，手碰在自己唇上，思索了片刻，不知道想了什么。
她走下床轻轻抱住柳溱，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很低，但柳溱足以听见：“我也是。”
柳溱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鼻子一酸。她清楚自个儿皇姐是个认真的人，不确定的事，哪怕只有一分不确定，都不会说出口。像现在这样非常肯定的说出来，那就是十分确定的。
玉锦裳轻轻抱着柳溱，感到她在颤抖，就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柳溱抬头看她。
“新年快乐，溱儿。”
柳溱咧嘴笑了：“新年快乐。”
“先去洗个澡吧，除尘迎新。”
“好。”
柳溱在玉锦赏怀里磨蹭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前往浴池。
等柳溱走远了，玉锦裳关上房门，环视四周。房间纵使装饰华丽，没了人也显得十分冷清。
玉锦裳单薄的背抵着门，手揉在太阳穴，紧紧地揉着，仿佛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豆大的汗珠从额头留下，沿着她苍白的脸颊。
“咝……”
玉锦裳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浅了，才放心呼出一声。怎么回事？玉锦裳揉着穴位，不敢往最坏的方面想。
屋顶突然掉下一块碎片，玉锦裳盯着那碎片半晌，等头疼减轻了些，才打开房门，走到公主府的后院里。
“出来吧。”玉锦裳简洁地说道。
“东家，你脸色不好，是不舒服么？”理枝从黑暗中走出来，手上提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无碍，天凉感冒了而已。”
玉锦裳说着，细长的手指将被绑人的脸捏着，强迫他那张原本俊朗的脸朝着自己的方向。
玉锦裳冷笑：“韩庄主，我们又见面了呢。”
韩承从未见过玉锦裳这般阴冷的笑容，他只觉得背后不停冒着汗：“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玉锦裳不回答，而是淡淡地说道：“我可是提醒过你，有些人是惹不得的。”
说罢，玉锦裳并不想和他再废话，便让理枝堵了他的嘴。
“东家，韩承身边那个北罕人不好对付，我们也是趁他不在，才将韩承捉住，即便如此也损了我们好几个精兵。”
“嗯，好好抚慰家属，他们也算尽忠了。”
理枝踹了一脚被绑的人，说：“那韩承怎么处置？杀了？”
韩承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呜呜呜喊个不停。
玉锦裳瞥了一眼韩承，头一阵阵疼。
“算了，把他交给那人，他还有点用处。”
“是。”
韩承见自己保住了小命，悬着的心才放下，他对玉锦裳眯着眼露出一个笑容，玉锦裳没理，转身走了。
浴池房外，萍香看见“醉酒醒来”走路还不太稳的玉锦裳，正要上前去扶。
萍香还未开口，玉锦裳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自个儿……进去……”
萍香只得点头：“好，玉姑娘小心着走。”
玉锦裳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绕过屏风，走进那片烟雾缭绕。
柳溱闭眼躺在水里，水面铺着花瓣，纤细的身姿在水下若隐若现。她讨厌与人接触，所以洗澡都是一人。
露在外面的肩膀被人用手捉住，柳溱浑身一抖正要反抗。
“别怕，是我。”
听见是玉锦裳惯有的云淡风轻的声音，柳溱安静下来，坐在水里不动，心里却是欢喜的。
“你怎么来了？”
玉锦裳脱下身上的衣服，缓慢地走进水里。柳溱感到水波，却不好意思回头，她将毛巾捏着放在胸前，心跳咚咚加速。
“你要……你要做什么？！”
玉锦裳笑出声来：“先前你不还挺主动么，这会子又害羞什么？把毛巾给我吧。”
“……”
柳溱心虚地将毛巾递给玉锦裳，兀自闭着眼不去看她。
接过毛巾，玉锦裳靠近柳溱，到没做其他什么事，只是仔细替柳溱擦背。
玉锦裳柔声说：“你小时候也是我替你擦背的，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肯定不愿别人来帮忙……好久没好好帮你擦背了。”
柳溱眼睛蒙了雾气，哽咽道：“你怎么一副女儿大了要嫁人的语气。”
玉锦裳笑道：“我可不是又当姐姐又当妈么？这个女儿可算长大了，该嫁人了。”
转过背擒住替自己擦背的手，柳溱迷恋地看着玉锦裳半天，又将她抱住。
“我不嫁给别人，我只嫁给你，好吗？”
玉锦裳敛着睫毛，没说好还是不好，像是哄孩子似的哄柳溱：“那你岂不是赚了？夫家娘家都一个姓。”
“……”
小公主明白了，奸商脑子里永远想着赚还是赔。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