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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分别的两年(一) 祁欢顺着梯 ...

  •   祁欢顺着梯子爬上窗,把窗户纸戳了个小孔往里看。
      房间里面黑压压的,听得见元韫知轻微的呼吸声。门外还站着卫兵,可见元凌清守她守得有多牢。
      静悄悄地打开窗户,翻进房间里。
      “元韫知,醒来。”祁欢压着声音说,轻轻摇了摇元韫知的手臂。
      元韫知睁开眼,看着祁欢说:“我一直没睡着。”
      “你在等我?”
      元韫知点了一下头:“嗯,白天我看见你了。”
      “我们从窗户爬出去,有楼梯。”
      元韫知神色黯然,一动不动。
      祁欢急了:“你怎么了?”
      “我身上没力气,穴位被针封住了,跑不远的。”
      她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祁欢索性将她扶在背上:“背我也给你背出去。那个知府真是你的爹?我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元韫知没吭声。祁欢用绳子将她绑在自己身上,顺着梯子爬下去,店小二在楼底牵着马等着她们。
      “客人你们别走前院,那里有人守着的,从这边小道走。”
      “谢谢你。”元韫知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看得小二心里那个甜的。
      祁欢从包里掏出两锭银子给店小二:“这客栈你不能再多待了,趁夜里跑了是好。”不然元知府牵罪下来,他难保性命。祁欢虽贪钱,道理还是懂。
      店小二拿着银子,心想着这是遇见贵人了啊,这两锭银子都够他在镇上开家小铺子了。哪里还用在客栈下力干活?也就听祁欢的,趁元凌清他们还没发现,连包袱都不用收拾就连夜走了。
      祁欢在店小二的帮助下,将元韫知抱上了马,一路快马加鞭向远处逃去。元韫知失了力气,且愈加贪眠嗜睡,软绵绵地缩在祁欢暖和的怀里,睡着了过去。

      又一次发现元韫知不见,元凌清大怒。看守的两个兵命丧刀下。
      “没用的东西。”元凌清骂道。
      他们队伍循着几条路分别去追元韫知,可没想到路上遭到了蒙面人的截杀。
      数十蒙面人,骑着精良的马,手上的武器削铁如泥,与其说是匪类,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但见那数十个蒙面人的刀闪着寒光,元凌清的兵毫无招架之力,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被尽数斩杀
      元凌清手心冒着冷汗:“你们是什么人?”
      蒙面人之一冷冷地说:“杀人之人。”听声音却是个女子。
      见自己的兵折损殆尽,元凌清狼狈地骑着马往回走,只想逃。
      马的腿被人用绳子绊倒,一把快刀飞来,精准的砍断了马头,就与元凌清的头就差那么三寸的距离。元凌清爬起来要跑,一个飞镖射!中了他大腿,他吃痛倒在地上。
      蒙面人骑着马靠近元凌清,元凌清露出惊慌的表情:“不要杀我!我给你全部的钱!”
      女蒙面人只是居高临下地说道:“今天只是个教训,暂且饶你性命,我说的什么你应该懂。”
      一声令下,数十蒙面人骑马散开,她也调转马头,隐于墨黑的夜色里。
      等看不见了蒙面人的身影,元凌清才缓了缓气息,已吓出一身汗。

      天色渐亮,祁欢并没看见有人追上来,正觉得奇怪中,半路跑出一匹暗红色的马儿来,那骑马的人戴着面巾,看身形应该是女子不错。
      “你是何人?”祁欢手按在刀上,警惕地问道。
      女子摘下面巾,对祁欢恭敬道:“祁掌柜是我,奉小姐的命令来救元姑娘的。”
      祁欢看来人是玉锦裳家的丫鬟理枝,松了口气:“玉奸商人呢?她怎么搞的,不是跟元韫知一起的吗,怎么元韫知变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小姐在哪里,这几天刚用鸽子和她通上信。她们在路上遇到了些岔子,不过现在已经安全了。”理枝有些惭愧,“之前我忙着做其他事,没有护好小姐。”
      现在祁欢知道事情不简单,她问:“奸商惹到谁了?”
      理枝听小姐的吩咐,让人一路查过来,也得出消息:“是西宁王。”
      “那和元韫知有什么关系。”祁欢蹙眉,温温吞吞的元韫知和西宁王能有何关联。
      理枝说:“西宁王有一名侧妃在婚礼前夕逃了。”
      “你的意思是……元韫知就是……那个逃走的侧妃?”
      理枝犹豫地点点头,认可了祁欢的话。
      元凌清为了接近西宁王,献上自己的亲生女儿,若能生下世子,等那个病弱的王爷一死,他的外孙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宁血脉。
      祁欢抱着元韫知的手臂紧了紧,自家的酿酒师傅心地善良,并不是爱权贵的人。
      元韫知感到包裹自己力量的在加紧,有些难受的醒来。
      “我们这是在哪里……”她的脸被人轻轻的捧着,温暖无比。
      祁欢难得温柔地回答:“我们逃出来了,你受委屈了。”
      沉默良久,元韫知才缓缓掉下一滴眼泪,像一颗水晶似的。
      这滴眼泪烫得祁欢全身都不舒服。可叹,红颜祸水,红颜也薄命。

      元韫知身上有五处地方有针,她们找了附近的大小医馆,但都没有大夫有办法准确的找到针的位置。
      无奈之下,祁欢只好先找了一家客栈歇下。
      “说说你是怎么一回儿事。”祁欢替元韫知盖上被子,“当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只是想知道关于西宁王的事,他和我有点私人恩怨。”
      元韫知沉吟了半晌,才缓缓道出与玉锦裳分别的这两年的事情。
      过去几年元韫知一直在蓬莱跟鱼旸学师的,直到两年前的一天,鱼旸说已经再也教不了元韫知什么,恰好玉锦裳来蓬莱接她会宁国,她才舍不得地告别了师傅鱼旸,跟着玉锦裳坐上了商船。
      只是没想到,她们的商船会撞上暗礁,整艘船都沉没了,她也在救人时不小心而被海浪卷走。不过好在她下意识地屏着呼吸,伸手在海里胡乱抓到了一根木桩,便抱着木桩,才漂在了海面。
      她游了很久也看不到岸,又渴又饿,可凭着求生的本能还是坚持了两天。
      终于看到了船只,她心中大喜,高声呼救。船上有人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元韫知,将她救了上来。
      救他的人是个穿着军服的老兵,那人问道:“姑娘你怎么会漂在海里?”
      “商船沉了,我被浪卷走,混乱中抱着木桩才活下来。”元韫知说着,想起生死不明的玉锦裳,心里一酸。
      “哎,那挺可怜的。”老兵叹息,“去船舱换身干衣服吧,我给你找点吃的来。”
      元韫知感激的点了点头,跟着老兵进了船舱,在船上走了一段,她才发现这艘船是用来运送兵器的。
      “这些兵器都是运往哪里的?”元韫知忍不住问。
      老兵不隐瞒:“是运往边疆的,大量的兵器,从蓬莱运到宁国,再送到边疆将士手上。”
      蓬莱因为自身环境,产有特殊的铁矿,十分适合铸剑,是以近来慢慢发展为一个大型兵器厂,与宁国交易频繁。
      可元韫知在鱼旸门下学过铸剑,稍微观察就发现这兵器是偷工减料了的。这些兵器若是用在战场上,宁国必输无疑。她不知道是谁做了这等害人的事情。
      “这是一身干净的衣裳,姑娘先换着。”老兵递给元韫知一套普通的军服,然后就去另一处给她拿吃的去了。
      元韫知换好衣服,忽然门外听见有人说话。
      “鱼旸还是不肯说。”
      “哼,不识好歹,那就想办法让他开口!”
      “我可不喜欢对人用刑……”
      元韫知躲在门后,听见师傅的名字,心知师傅遭了难,便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往外偷看。这一看,她不由浑身颤抖,眼睛一酸。
      说话的两人之一,就是元凌清。
      门被打开,正在和韩承谈话的元凌清看向门的这边,就见一个穿着军服、头发湿漉漉的女子站在门口,她脸色很难看,一双眼睛不知为何红彤彤的。
      “父亲……”元韫知这样喊他。
      元凌清吃惊地合不上嘴,他的手指着元韫知:“你……”
      八年前他带到狼谷的那个女儿,竟然还活着,而且现在正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喊他父亲。
      元凌清当然相信元韫知的话,她的样貌比八年前更成熟,但并没有变太多。
      “元大人原来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一旁的韩承眼睛含笑。
      元凌清对元韫知说:“韫知,你怎么会在这船上?”语气冷淡,完全不像是看到了失散八年的女儿。
      元韫知不答反问,“我的师傅鱼旸,被你抓了吗?”
      元凌清突然不语,韩承明白了什么似的,大笑道:“元大人啊,你家女儿是鱼旸的徒弟,那我们还用费什么劲!”
      “罢了,”元凌清不理会韩承,他看看元韫知,“我寻了你几年,能找到你终是好事。爹如今不似当年穷酸,而后你跟着我也能享福了。”
      “是吗?”元韫知眼婕垂着,让自己不去想狼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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