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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行走江湖靠一张嘴啊 元凌清的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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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凌清的马车还没行驶到缙云山脚,就被林队长带着的守卫兵拦下来。
林队长拿着刀,高声说道:“近来凉城发生了几起拐卖人口的案件,我作为守卫队长奉命检查,请各位下马车配合我工作。”
前面架马的小厮不屑地说:“也不擦干净你狗眼看你拦着的人是谁!知府老爷也是你这个小小的队长能查的?”
林暨远岿然不动,看样子硬是和元知府杠上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人如果是朝廷官员,就该好好配合我们检查才是。”
“哼,你如果检查不出来呢?”坐在车里的元凌清沉着声音说道。
“请大人不要为难在下。”林暨远不卑不亢。
“如果我偏要为难你呢?没凭没据就敢查本府,谁借你的胆子?”
“你……”林队长年纪尚轻,沉不住气,被元凌清一激就拔了刀,他带来的守卫也跟着拔!出刀来,“那大人别怪属下无礼了。”
元凌清不想和这种楞头青浪费时间,走出车厢,亮出一块金令牌:“看清楚我是为谁办事。估计有人给你通风报信,让你以为我绑了谁,可本官管教自己的女儿,这位队长你是管不着吧?”
林暨远看见金令牌上的“西宁王”三字,心里吃了一惊,他咬牙说不出话,可还是拦在路中间不肯退开。
“见到西宁王的令牌还不快让开?”元凌清显得不耐烦。
失去了搜查借口,林暨远没办法,只好命令守卫让开路。元凌清冷哼了一声,回到车厢里,一队马车继续上路。躲在路边的祁欢见状,又气恼又奇怪,元韫知竟然是知府的女儿?“西宁王。”祁欢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眼里顿时有了丝恨意。
皇上柳遴贤的堂弟柳遴文,景佑年间被封西宁王,因先天病弱,特许不用上朝。可正是他,在当年北宁之战,宁军大败后,下命紧闭西宁城门,害得数千宁国伤兵被围追杀害,玉锦袖为了守护伤兵也未能幸免于难。那场仗输得惨,宁朝元气大伤,柳遴贤只有割地赔巨额款项,才换来几年的和平。
“祁姑娘是不是弄错了,知府说元韫知是他的女儿,我看不是假的……”林暨远牵着马过来,祁欢的脸色特别难看,林暨远问:“你怎么了?”
“把马借给我,还有刀。”祁欢只有叹气。林暨远勇敢有余,到底是个不谙世故的人,别人说什么他就真信了。
“好,可是你要做什么?”林暨远将缰绳和腰上佩刀递给祁欢,祁欢利索地骑上马,箭似的追了上去。
“帮我照顾好祁乐,还有,告诉齐苑楼的伙计,我可能要很久之后才回来。”祁欢喊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祁欢紧紧跟着元凌清的车队,为了不被他们发现,祁欢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走了大半天,来到一个临近凉城的镇子,元凌清选了一处客栈住下,祁欢随后也跟着进了这家客栈。
她一眼就看见了二楼的元韫知。元韫知也无意看见了她,原本一片死灰的眼睛有什么东西在闪光,薄薄的唇微张着,好像有些难以置信。
对元韫知使了一个眼色,之后祁欢就不再看她,免得暴露目标。祁欢不管这个知府是不是元韫知的爹,反正绑了她家的酿酒师傅不是什么好货,而且她也看得出来,元韫知是不愿意的。
“这位客人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上前招呼她。
“住店多少钱一晚上?”祁欢问。
“二钱银子。”
祁欢觉得肉疼:“你们这附近有其他店吗……”
小二挺老实地说:“最近的店离这里有一里地。”
“……”
那就只能住这贵死的客栈了,祁欢掏出二钱银子给小二,无力地说道:“我在这里住一晚,找个离刚才来的那批客人近点的房间。”
“好叻!客人您请稍等。”小二收了钱,去招呼人收拾了一间客房,帮着把祁欢的马牵到马棚栓好。
祁欢心想自己真是点儿背,之前是摊上个黑心的玉锦裳,现在又拖着个不省心的元韫知。她算是认命了,这辈子就爱为别人操心,做不到玉锦裳那种两手一放什么都不管的程度。单枪匹马跑来,显然对付不了对方这么多人,她有时候也怪自己作,放着那么多钱不拿来利用,堆在家里舍不得花。否则哪需要自己出马,拿点钱就能请几个江洋大盗,把元韫知给抢走,万事大吉、阖家欢乐。
要花多少钱来着,五百两?祁欢想了想,缩了缩脖子,还是算了。
何况她还没搞清到底西宁王想做什么事,这个她曾恨得牙痒痒的人,在平淡了多年之后,又一次触到了她的神经。在楼下点了一杯茶喝了几口,等到要用晚饭的时候,元凌清走下楼来,祁欢这才不继续喝茶。
元韫知没下来,应该是锁在了屋里,祁欢窃喜,趁元凌清不注意悄无声息地上到二楼客房。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还有人把守的房间就是元韫知住的地方。她路过时假装不在意地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的人,眉眼如黛,或是吃了苦头,精巧的脸有点发白,不是元韫知还会是谁?祁欢不得不说元韫知确实是很美的一个人,无怪齐苑楼地那伙人对她念念不忘,连她有时都会挪不开眼。祁欢听说过一句话,长得丑的人没麻烦,她如今真是受用了,以后还是和丑人交朋友比较省心。
祁欢只看了一眼,确定自己判断无误,就哼着歌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好在她住的地方离元韫知的房间不远。她把自己悲剧的人生往前数了数二十年,嗯不错,今天她应该会尝试第一次做个飞贼,还是采花的。
这天夜里,客栈的小二起床撒尿,看见茅厕附近蹿出来一个黑影,顿时惊得尿都憋了回去。
祁欢对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嘘!不要慌,是我。”
店小二见是祁欢,呼了口气:“客人您大晚上这是要干嘛?”
一身黑衣,拿着绳子,怎么像飞贼似的?
“我……”祁欢脑筋一转,跟玉奸商待久了,说话都不用脸红的,“我家妹妹被人绑架了,他们人多势众,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着晚上去偷偷救她出来……”装得太像,店小二觉得下一刻她就能梨花带雨地哭出来。
店小二早觉得不对,那大人手下这么多人,为什么那个漂亮的姑娘会被绑着,连吃饭都是叫人送去的,看起来着实可怜,当下也就信了祁欢的话。他对祁欢地说:“客人是想翻窗进去救妹妹?”
祁欢点头如捣蒜,对,所以你别多事了。
“后院有一个梯子,要不我帮你拿来?没想到看上去那么有钱有势的人,却是绑人家妹妹的匪徒。”
这店小二还挺热心,说着话就去搬梯子了。搬完回来才想起自己是为了什么起夜,才匆匆跑到茅厕里去。
祁欢这才明白,行走江湖得靠一张嘴,说得好,谁都向着你。那怕她祁欢现在是个采元韫知那朵花的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