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心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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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压制住内心的不安，开始回忆先前的场景，说出了我的感觉：“之前和夫人赏花的时候，明明有那么多凋谢的花，她却说每朵开得都很灿烂，而且她的神情一直很奇怪。”现在，我一想到戴玖婳赏花时的神情，就越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苏夜影又饮了口茶，放下茶盏，道：“方才我发现长孙夫人身上，有种常人不具有的东西，怪不得我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她不太对劲。”
我不解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他说：“是可以控制人心的心魔，凡人遇着了稍许好些，若是会武功的人，人心一旦被其所控制，后果则不堪设想。心魔是慕陵教控制人的手段之一。方才看来长孙夫人也是习武之人，这对慕陵教来说必定是有大作用。不过，也不能就此定下结论，凡是都有万一，但这心魔若不是慕陵教所为，对她狠下毒手的是何人，就不得而知了。”
我被此话惊了一下，仿佛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不可思议地望着苏夜影。
苏夜影继续道：“你以为慕陵教为何会那般厉害，五大正派联合起来也不一定能敌得过他们？就是因为慕陵教懂得如何控制人的心魔，这样不仅能有大把的人为他们卖命，而且那些人是永远忠心不二的。所以，长孙夫人现在的境况很危险。”
我急忙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心魔呢？”
他答道：“办法自然是有的，心魔，本就是由心而生。贪者，痴者，嗔者，欲者。施咒之人先将人心中的执念化作魔障，再引其迷失在执念，久而久之，此人便在自己的魔障中无法自拔，痛苦不堪或是萎靡其中。心魔，给有的人带来痛苦，有的带来欢愉，但最终的目的是控制他们的□□。所以，解除心魔必然要先了解令她迷失的执念，从其中找出魔障能困住她的原因，这样才能有希望引导她从自己的心魔中走出。”
我听得似懂非懂，迷茫地看着他。
他见我如此，便道：“简单点说，你也许可用唤忆术，引她走出魔障。这样看来，你是可以帮上大忙了。”
我满意地笑道：“你当初带我下山没有错吧，关键时刻，还是我最有用处啊。”
苏夜影点点头，微笑地看着我，说：“若是你能成功地化解长孙夫人的心魔，说不定长孙无痕一高兴就把章印借我们了。”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高兴道：“那我只需做一件好事，好事便会一桩接一桩地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晚膳时，苏夜影又提出了借取章印的想法，长孙无痕依然无动于衷，闭口不谈，只是淡淡地微笑，丝毫没有借给我们的意思。
他眼神飘忽，却始终落在带玖婳身上，好像是充满关怀，又像在惋惜，又像是在害怕？我不知道我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但我总觉得这十分真切。
不过，长孙无痕这般对戴玖婳，这，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只有解除了戴玖婳的心魔，长孙无痕才有可能借章印。
夹菜的时候，我无意间瞟了瞟戴玖婳，她连吃饭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并且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脱的，她毫不在意长孙无痕的目光，安静地吃着饭。这更加肯定了我的另一个想法——我一定要帮她。
酉时，我和苏夜影来到戴玖婳的房门外，有侍卫守着不让进，忽听见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紧接着又听着一个声音喊道：“夫人今日忘了吃药了，快去拿药！”
我和苏夜影回望了一眼，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我却依然一头雾水。
不久，又飘出一个哭哭啼啼的声音：“夫人，您快把药吃了吧，快点啊，算是芙儿求您了。”
我觉得不能再等的时候，苏夜影闯进去了，门外的两个侍卫也立刻冲了进去，一脸敌意地瞪着苏夜影，道：“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夫人的房间！”
苏夜影道：“在下失礼了，我是今日的来客——道云山的弟子，略懂些世人不知的罕见医术。为了夫人的安全，请把药交给我。”
我随后也进去了，看见有两个模样似丫鬟的姑娘扶着戴玖婳，其中一个带着狐疑和害怕的眼神，拿着药不肯放手。
苏夜影说：“你们大可以不信我，这深更半夜跑去向庄主禀告，可我是拂圣庄的客人，你们觉得庄主有必要怀疑我吗？还有，这药应该是每日需按时吃吧，今日想必你们是忘了？”
那个丫鬟惊恐地睁大双眼，好像也想明白些了，缓缓地将药递给苏夜影，苏夜影接过药，道：“我可以治好夫人的心病，请你们相信我。”说罢，他向戴玖婳走去，戴玖婳立刻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叫声。
我想我知道了，她如此多半是被心魔所害，那药应该是能克制住心魔的药物，可是，知道心魔的人并不多，这药到底是从何而来？或者说，其实这只是能稳住情绪的药物，这种药物虽能压制情绪，但对人的身体有极大的危害，若真是这样，那戴玖婳的身体已经被毒害到什么地步了，才会显得如此虚弱？
苏夜影伸手点了戴玖婳的穴，将药喂她吃下去，戴玖婳狰狞的面部渐渐地又变回原来的黯淡无光的神情了。
我问戴玖婳身边的丫鬟，道：“那药是从哪来的？”
先前递给苏夜影药的丫鬟又用狐疑地眼神望着我，我将音量提高几倍又问了一遍，她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是夫、夫人自己找人配的药，她、她叫我们一定要按时给她服药，庄主也知道此事。”
我惊讶地问道：“庄主同意？”
“庄主同意。”她说完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两个丫鬟立刻一起跪了下去，紧张地轻声道：“请二位不要将今天这件事说出去，若被庄主知道，我们定性命不保。”
我点点头，表示不会告诉别人。
只是，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长孙无痕为何会同意戴玖婳吃这种药？他难道不知道心魔为何物吗？他难道不知道这种药的危害吗？
苏夜影让两个丫鬟和侍卫出去等候，然后对戴玖婳淡淡道：“夫人，我们知道你有重重心结，今日我们是来帮你化解的。”说罢，他回头望向我，道“小玉，接下来看你的了。”
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戴玖婳茫然的抬起头，眼里的血丝正漫漫淡去。与先前在花园里遇见我们时的模样全然不同，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透出一种绝望和颓废。
“长孙夫人，”我上前从地上扶起她，“你也知道，自己只有在服了这药之后才是清醒的吧。”
“你是，白天的那位唤忆宫宫主。”她皱起眉头，费力地想着，“那么，你又会如何帮我。”
“夫人，我唤忆宫之人，历来修习唤忆之术。你白日被心魔所困，是因为你心中还有让自己割舍不下的执念。唤忆术也许可以让你从心魔中走出。”我看了看戴玖婳，不知她刚刚是否听到了我的话。
良久，戴玖婳缓缓开口：“其实，我以前的许多事都记不清了，比如说，我到底是怎么来到拂圣庄的，诸如此类的事，大多都忘却了。”
我继续道：“夫人，请你放心，唤忆术是专门唤醒记忆的法术，你的记忆，我定将帮你找回。现在，我们需要你的配合，毕竟心魔由你心底而生，想要化解它还需靠你自己的努力。”
戴玖婳相信地看着我，点点头，道：“好，宫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