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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拂圣庄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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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日,我们收拾好行礼便踏上了前往拂圣庄的路。
一路御剑飞行,直至午时,我们才寻了家客栈,停下歇息。
这天气异常干燥,骄阳似火,很是闷热,我刚坐下便“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可其余四人并没有多大反应。
我奇怪地问:“你们不渴吗?”
萧絮怡抢先说道:“我们都是习武之人,耐力比一般人强,这等承受热的能力还是有几分的,颜宫主你……”
听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羞愧。
吴婧婧拍拍我,帮我说道:“我们唤忆宫宫主无需习武,她的正业不是这个,难道你不知道吗?有我保护她就好。”
苏夜影看到气氛有些紧张,便开始给每个人倒茶。
洛子殊打岔道:“娱乐时刻,给你们讲个故事,来来来,看过来,我有个朋友,他在追个姑娘,那姑娘始终不说一个“不”字,但是也没同意,就是她看见我那朋友吧,就往地上滚鸡蛋,我朋友十分不能理解,觉得那个姑娘太浪费了,所以,那姑娘在前面滚鸡蛋,我朋友在后面捡鸡蛋,时隔多年,他才想起来那姑娘的用意,其实人家是想叫他‘滚蛋’!”
洛子殊兴高采烈地说完后,我们都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尴尬之时,小二端着菜饭来了,他放置好碟盘,说了句“客官慢用”后离开。
小二刚离开不久,苏夜影忽然开口道:“你那位朋友,其实就是你吧。”
洛子殊脸一下黑了,道:“大师兄,你就不能不揭我伤疤啊?”
苏夜影笑道:“不是你自己主动先揭的吗?我只不过帮你补充完整。”
吴婧婧开怀大笑,道:“原来你以前有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啊,我们不介意你换个主角,以后多和我们讲讲。”
洛子殊看上去十分不爽,道:“好人没好报,果然好事做不得,继续笑,笑死你们。”
我安慰他道:“洛公子,你不用太难过,吴婧婧十二岁时不会梳头发,十三岁,穿着穿反了的衣服上了一天课,十四岁,走路时自己的左脚把右脚绊倒了,十五岁,告白失败,十六岁,拒绝被告白。”
吴婧婧愤怒地说:“卿卿,你还真是闭着眼睛卖队友,比卖白菜还快!”
我安然自若地说:“我没卖过白菜。”
吴婧婧瞪了我一眼。
我没理她,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洛子殊对最后一条分外感兴趣,问道:“吴婧婧还被别人告过白,而且还拒绝人家了?”
我点点头,欲开口,却被吴婧婧阻拦,她道:“那个人别提多难看的,二十岁的年纪,六十岁的
脸,并且脸上随时随刻都挂着猥琐至极的笑容,而且不管去哪都拿着根破棍子,我一开始以为他
那是防身道具,结果一问,人家是跛子。就他那副怂样,还想追我,下辈子也不可能。”
她刚说完,立刻捂住嘴,对着我说道:“我刚才捂住你的嘴不是阻拦你的嘛,我怎么自己把真相全部倒出来了!”
她把头转向洛子殊,“呵呵”两声道:“方才我说着玩,现在我来揭示真相,其实追我的那是一位身缠万贯的俊美公子……”
洛子殊打断她,道:“各位都吃得差不多了吧,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了。”
我们都表示同意,只剩吴婧婧在那没完没了:“哎?你们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刚才说到哪了,对了,他真的是个俊美公子……”
由于我不会武功,没有佩剑,所以我和苏夜影、萧絮怡共乘一把剑。吴婧婧觉得三把剑一起飞着实浪费,于是她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蹭到洛子殊的剑上去了。
我想问苏夜影拂圣庄在哪,此趟前往拂圣庄之行还有多远,却在称呼上犯了难,我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圈定了一个我认为比较有可行性的称呼,“夜影大师兄,拂圣庄在何处?”
苏夜影说:“拂圣庄座落在乌仑山上,周围片草丛生,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
他这讲了和没讲一样,乌仑山在哪我到底也是不清楚的。
苏夜影顿了顿,又道:“颜姑娘是唤忆宫宫主,并不是我道云山的弟子,所以,不必称我为大师兄。”
我“那个”了半天也没“那个”出个结果。
苏夜影回头问我怎么了,我哼了一会儿,“那个,我觉得叫你苏公子怪怪的,叫你苏哥哥又不大
好,不知道该……”
苏夜影打断我的话,“夜影。”
我一头雾水:“啊?”
他又说了一遍,“颜姑娘可以叫我‘夜影’。”
我依然歪着头看他:“啊?”
显然我的反应比较迟钝,没有及时地跟上他的节奏,而且,我听到此话时的确受到了应有的惊吓。
苏夜影仔细耐心地解说道:“我方才是说,颜姑娘不用叫我‘大师兄’,可以叫我‘夜影’。”
我终于从惊吓中回神过来,连忙点头,“哦。”
后来我又想了想,觉得苏夜影实在是见人自来熟,不过,其实也算不得的,毕竟我们以前还是见过的。
当然,我们这段看似毫无意义的对话,断是被其余三人听见了,洛子殊和吴婧婧捂嘴笑了笑,他们这一笑看上去很是欠扁,不过,相比于萧絮怡那张冷到不能再冷的脸,我看着他俩已经觉得顺眼多了。
路途遥远,难免无聊,于是吴婧婧就开始没事找事,没话找话。
“洛子殊,我说你御剑技术怎么这么差呀?御个剑都左抖右晃、七上八下的,就你这样还是道云山二弟子?”
洛子殊愤愤不平:“长途跋涉,在所难免!你懂个鸟!”
吴婧婧丝毫不怒,依然悠哉悠哉道:“唉,你就这水平了,实在烂到家了,我想救你都没办法了。”
洛子殊怒了,“你居然怀疑我的专业水平?”
吴婧婧一脸心酸道:“唉,我其实根本没相信过你的水平是专业的。这样的水平就出来闯荡天下,你还真是有骨气啊,实在佩服啊。”
洛子殊这下彻底被惹毛了,“你说老子不专业?有本事你来御剑啊你来啊!”
我在一旁观赏着这场由吴婧婧挑起的唇沫飞溅之仗,打心底觉得吴婧婧这么激怒洛子殊,不过就是闲着无聊,想试试洛子殊的剑。唉,吴婧婧此等无聊之人必定会做无聊之事。
最终,吴婧婧果然如愿以偿了。她占有了御剑的主权后,开始肆无忌惮地乱飞乱窜,我不知道那时洛子殊做何感想,因为他为了表现他很有男子气魄的一面,愣是没出一声。
总之,我是看得心惊肉跳的,怕吴婧婧一个没站稳就带着洛子殊一起直愣愣地摔下去了。若真是不幸如此,我是不是该赶紧给他们买点纸钱,祝他们一路走好,而且两个人可以做个伴,也不孤单什么的。刚想完,我就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太没良心了,好歹吴婧婧也是唤忆宫的人,也是我的姐妹兼护卫,要是她不小心摔下剑了,我怎么着也得御剑追下去啊,要不然她真死了,我的人身安全就有了根本性的问题。
思索完这些,忽听见苏夜影低沉的声音,“飞了这么久,想必大家定是累了,不如我们在前方的湖畔休息一阵。”
我非常苟同这个建议,“好啊。”
说罢,我仔细一想,立刻心头一颤,等等,湖畔?那意思就是我们要在湖边休息?
我感到剑正在缓缓下降,低速飞行,我略探头,隐约可见前方的湖畔,仿佛能听见湖水静静流淌的叮咚声,回旋在耳边,若隐若现。
我忽然从发愣中醒过来,天哪!湖水!不知道吴婧婧会怎么样。我立刻向吴婧婧望去,她依然沉迷于御剑整洛子殊的愉快中,丝毫未发现危险即将而至,我本想提醒她,可惜因隔得太远,并且空中风声较大,她不但没有听到我的提醒,还飞得更不要命了。
完了完了,这下我是没辙了,就算我此刻和苏夜影建议换一处休息也无济于事了,因为吴婧婧根本注意不到我们了。
我原本抱着饶幸的心理,想着吴婧婧或许可以躲过这次水灾,可惜,我这种饶幸的心理果然不被上天认可。
我眼睁睁地看着吴婧婧离湖畔越来越近,霎那间,只见天空闪过一道白光,直径射入微波荡漾的湖水中,白光上的两个影子立刻神奇般地消失。
好吧,其实具体情况是这样的,一把剑上乘着两个人,剑拼命往水里钻,那两人都一头栽水里去了,并且溅起了无与伦比的巨大水花。
我虽早已料想到结果会是个什么样,但还是被这巨大水花惊了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苏夜影早已加速御剑向湖畔飞去,我虽晓得吴婧婧不会水,可我也不会水,总不能跳下去和她一起归天吧。也正是此时,我准备问苏夜影会不会水的时候,猛然发现洛子殊竟
然会水,可是我为什么要用“竟然”这个词。
洛子殊没有抱怨吴婧婧带他一头扎进水里,只是拼死拼活地去救吴婧婧,多方面地展现了一个男子的大度和气魄。我带着鼓励和赞许的眼光看着他。
然而,吴婧婧被救上岸后,处于昏迷不醒,见她迟迟不曾醒来,我忽然感到不曾有过害怕,心里的恐惧被逐渐放大,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我六神无主地抓住吴婧婧的肩膀,她的肩膀随着我的抽涕开始不断地颤抖,我的声音也是颤抖的,“吴婧婧,你别吓我,快点醒啊,你是在装昏对不对……”
须臾间,我听到苏夜影淡淡的声音,“渡气。”
我立刻抬起眼眸用拜托的眼神望向洛子殊,洛子殊急道:“啊?你让我给她渡气?”
我望着他的眼眶中盈满了泪水,泪水仍接连不断地流过脸颊,滴落在吴婧婧的手背上,汇聚一处。
洛子殊搓着手犹豫不决地望着我们,这好似是个棘手的问题。
毕竟人命关天,由不得他耗费时间定夺,最终,洛子殊眼一闭心一横,眼看就要俯身吻下之时,
吴婧婧忽然一个起身,把我们着实惊得都往后退了一步。
吴婧婧非但没有感谢洛子殊的救命之恩,还气势汹汹指着洛子殊道:“靠,渡气你妹啊!你对老娘有什么企图?快说!”
洛子殊显然收到了不小的惊吓,半晌,才道:“这是颜姑娘恳求我的,并非我主动愿意啊。”
我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位子。
然而,吴婧婧的矛头依然指着洛子殊,“主动你妹啊,信不信老娘把你砍了?”
洛子殊慌忙指着苏夜影,道:“砍他砍他,这馊主意他出的。”
吴婧婧完全没有被误导,“砍你妹啊,老娘明明看见是你实施的!”
洛子殊又指了指萧絮怡,“你别老说我妹啊,我妹她人在这呢。”
吴婧婧愣了愣,道:“她不是你师妹么?难道你们还有血缘关系?”
洛子殊沉吟一会儿,道:“没有啊,可是师妹也算是妹吧。”
“……”
行至天黑,虽已临近拂圣庄,但我们必定还是要在客栈住宿。
吃完饭的时候,吴婧婧把茶水弄洒了,把我和苏夜影的衣服泼湿了,我们只好放下碗筷回房换衣裳。
换好后,我想着明日便可到拂圣庄了,到时候该怎么说才能让庄主肯借章印呢?
其他三派的派主定没有我这么好说服,不过,苏夜影能轻易地说服我,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他了,一直喜欢他……
夜未央,忽听见有轻微的敲门声,我问是何人,门外的声音飘来,我听得出这是苏夜影的声音。
我轻轻地打开门,问道:“夜影?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他答:“听闻拂圣庄这片的夜市最为热闹,今日有幸来到此地,为何不去瞧瞧?”
我问:“叫上大家一起去吗?”
他淡淡地说:“就我们两个。”
我说:“那、那我们走吧。”
这里的夜市确实既繁华又热闹,四处挂着灯笼,衬得深蓝色的天空多了一分艳丽、妖娆。街上有很多地摊,路两旁也有不少店面生意兴隆。
苏夜影说:“方才晚饭时,我看你没怎么吃,我们去吃点汤面吧。”
听他这么说,我倒也开始觉得肚子饿了,便点点头。
这家店较小,没有什么伙计帮忙,老板娘很是热情,不久,便端来两碗热腾腾的汤面。
我捧起碗,十分不雅地“呼噜呼噜”吃着,约是吃了大半碗,我停了下来,感觉到苏夜影正在看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回去,道:“我是不是太不懂得礼貌了?都是以前懒散惯了。”
他笑了笑,道:“没有,小玉这样很可爱。”
我给他那声“小玉”给叫愣住了,傻傻地望着他。我们有这么熟吗?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便也直呼他的名字了。
苏夜影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回过神来,绽放笑容,道:“没有的事,我很好啊。”
苏夜影说:“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对。”
我绽放出更大的笑容,并且站起身,转了个圈,活蹦乱跳道:“你看,我多精神啊。”
苏夜影说:“嗯,我看,你是很神经。”说罢,他抓住我的手,拉我坐下,接着道:“只是吃个饭,你难道是想表演舞蹈助兴吗?”
我尴尬道:“不是啊,我就是为了表明我挺好的,就不由自主的……”
他笑道:“没事,之前我开玩笑的。”
吃完后,我们到处逛了逛,聊了些自己儿时的趣事,便回到了客栈,夜已经深了。
次日,我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惊醒,睡眼朦胧地去开门。刚打开门,吴婧婧就立刻抓住我的肩膀,叫道:“卿卿,现在已经巳时了!巳时了!快点起来!不然到了拂圣庄,庄主真以为我们是去蹭午饭的!”
我被吴婧婧这么一叫,一下子清醒过来,原来已经这么迟了,那这不明摆着是去吃午饭的嘛……
我以风一般的速度洗漱穿戴,然后吃早膳,再去和他们会和。这整个过程我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其实这种速度是在唤忆宫被师父训练出来的,师父说,使用唤忆术时,必须要做到快、准,这也是我多年修炼所得的成果之一了。
到了客栈门口,看见大家都已经在等我了,我十分不好意思地走过去,听见萧絮怡说:“颜妹妹,你让我们好等啊。”
我羞愧地低下头,说:“对不起,是我起晚了。”
吴婧婧立刻冲着萧絮怡说:“什么嘛,我方才明明看到你也是才来的,怎么就等好一会儿了呢?”
萧絮怡不说话了,转身走了。
苏夜影和洛子殊叫我们不要往心里去,说萧絮怡在道云山被云师父惯坏了。
吴婧婧小声跟我说:“哼,那个萧絮怡整天摆着一副大小姐的样子,给谁看啊?搞得我们欠她钱一样。”
我轻笑道:“不要在意她啦,我们快点走吧。”
待我们到了拂圣庄时,果不其然已经接近午时了。
看守大门的侍卫进去禀告时,我们就躲在阴凉下休息,只剩苏夜影一人站于门前,我突然感到这样太没有礼貌了,于是就走上前,陪苏夜影一起站在烈日下等候。
良久,那位侍卫才回来迎接我们,把我们一路引进大殿内。
坐在最中央,笑着请我们入座的人是庄主。我之前听闻过拂圣庄庄主,他名为长孙无痕,四年前和一位女子喜结良缘。
坐在庄主左边的人,想必是庄主夫人。听闻她来历不明,我对她可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了解。
当我盯着庄主夫人坐的那把椅子出神的时候,忽听见长孙无痕道:“听闻各位来自道云山和唤忆宫”,他望向我继续道:“还有唤忆宫宫主,之前招待不周,请各位多多见谅。只是还不知诸位千里迢迢来到拂圣庄,是有何事?”
苏夜影将借取章印的缘由和有益之处一一说了个遍,我见他讲得口干舌燥,转头却见长孙无痕依然不动声色地慢慢饮茶,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样,于是我越来越想冲上去一把把他捏死。
苏夜影也见长孙无痕不愿答应,也不好再三请求,只好开始转移话题,他俩客套来客套去,谁也不肯罢休,最后的结果是长孙无痕让我们在拂圣庄住上一段时日,为了借取到章印,我们自然义不容辞地答应了。
用过午膳后,我闲着无事可做,就到拂圣庄的花园里四处走走。
路经长廊的时候,遇见了苏夜影,他也非常乐意与我同行。
到了花园,不料遇见了庄主夫人,她的名字我是知晓的,因好奇心所迫,我方才打听到她名为戴玖婳。
戴玖婳微笑着走来,可那微笑像是长在脸上似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她道:“今日欢迎颜宫主的到来,欢迎道云山弟子的到来,代我向你的师父问好。”
苏夜影答道:“好,能有幸来拂圣庄,是我的荣幸。”
我也笑脸相迎,道:“这几日住在拂圣庄,还要麻烦夫人了。”
戴玖婳保持着标准的微笑,道:“不麻烦,请颜宫主不要嫌弃寒舍便好。”
“拂圣庄如此之大,金碧辉煌,我怎会嫌弃?”,我指着大片的鸢尾花道“夫人有如此雅致的心思,这鸢尾花培育得妙不可言,只是,这偌大的花园中为何都是鸢尾花呢?”
戴玖婳瞧着鸢尾花,那抹笑意变浅了,她道:“儿时,我们那个村子,记得母亲最爱侍弄这种花儿,幽静淡雅,与世无争,如今不知怎的,我也爱它爱得不能自拔了,呵,你瞧这满园子的花,每朵都开得那么美。”
我转眸向右侧望去,只一眼,就看见有几株花已枯萎,戴玖婳却神色黯淡、满脸笑容地说它们都开得那样美,可能只是无意间随口一说吧。
我也没太关心此事,继续与戴玖婳谈笑。
申时,我和苏夜影辞别了戴玖婳,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我总感到无限的凄凉和一丝诡异,可我依然告诉自己是这是错觉,直到回到房中,苏夜影淡淡开口,我才知道我的直觉是准的。
苏夜影给自己倒了杯茶后,紧接着又给我倒了一杯,他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后,淡淡道:“方才,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心中一惊,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说长、长孙夫人?”
他点点头,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