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疗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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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远处枝叶间露出了一方蓝瓦，罗家兄妹俩就算看到门牌也很难找到房子在哪里。
青灰色石墙和蓝瓦屋顶，两层带阁楼的大屋风格不中不洋，倒是因为墙上大片的爬山虎而颇具神秘色彩。它静静地藏在这片林地间，屋子外围的土地被草丛和灌木占据，就连难以辨认的小径也一样。
唯有屋子正门口台阶下的一块地面上铺着形状不规则的石板，穿黑衣的男人双手抱胸站在墙边的阴影里，看起来是在等他们。
“袁先生。”罗永一眼就认出了他，提着行李箱迎上去。
“到啦？这里挺难找对吧，我该去路口等你们的。”袁北玄边说边放下手，一派轻松的神情看起来没什么诚意：“快进屋里去，虽然没空调但也比外面凉快。”
大屋一楼比平地高了两个台阶，三人穿过不怎么居家的大片玻璃四开门，进到铺着木地板的屋子里。
罗永因屋里的陈设而皱起眉。比他预料的老旧却也干净，但重点是……
“呃……袁先生。”
“恩？”
“这里是旅馆？”那天晚上的匆匆交谈中，罗永并没有被告知所谓“需要照看的房子”是一处营业性产业，他一直以为只是要来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做个“看门人“罢了。
他看着一楼门厅里的旅馆柜台愣神。
“也不算旅馆。”袁北玄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看向跟在罗永身后走进屋里的姑娘：“罗家妹妹，一路上辛苦了吧。”
“啊？还好。”罗锦没想到所谓的“老板”会来和自己说话，忙摘下头上的遮阳帽：“我叫罗锦，袁先生你好。”
“不用那么拘束，你们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或者叫北哥也行。”他挥挥手：“房子不算大，基本上一楼左边是餐厅和卫生间，右边是客厅活动室；柜台后面的楼梯上二楼是四间客房；你们两人的房间在阁楼上……这没关系吧？”
他们如果说“有关系”的话还能换么？兄妹俩对看了一眼，没应声。
“罗锦妹妹先上楼放行李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带个路……江阿姨？”袁北玄叫了一声，没多会左手边走廊就过来个中年女人。“这是江阿姨，干些做饭打扫之类杂活，你们以后有事可以问她。”
兄妹俩和她打了个招呼。
江阿姨个子不高，衣着打扮要比一般农村妇女干净整洁。她梳着一个老式发髻、系着花布围裙，看起来倒是干练可靠。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兄妹俩，然后招呼起罗锦。
“小妹，我带你上楼去，房间早就整理好了。”说着就走过来提起行李箱——罗永脚边的那个。
“江阿姨，行李我自己来……”罗永慌忙伸手，却被袁北玄拦住了。
男人笑笑：“让她们先上楼安顿吧，我们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哦……”
罗永看着妹妹跟江阿姨从柜台后头的木楼梯上楼，脚步声伴着老木头特殊的声响，带来年代久远的感觉。门厅贯通了一楼二楼，能看到楼梯上的人走到二楼走廊上，然后拐了个弯朝左手边走廊过去。
江阿姨边走边给罗锦介绍：“二楼有四个客房，东南两面各两间，打扫什么的我会干。去阁楼的楼梯在走廊北面，边上那扇门是厕所。厕所一楼两楼都有，不过浴室就在一楼……你们城里来的年轻孩子不习惯吧？”
“没关系的。”
走廊不长，从一楼门厅的角度没多久就看不到人影了。只听到两人的对话和脚步声。
“别看了，江阿姨不会吃掉你妹妹的。”袁北玄倒是开口调侃了一句，然后从柜台后面掏出一叠文件翻看：“你一定有很多想问的吧？”
“你确定这里真不是旅馆？”不论是门厅的柜台还是二楼的所谓“客房”，一切都显示出这里并非寻常住家。
从那晚接受了袁北玄的“条件”开始，罗永就知道自己没有拒绝工作的资格。之所以一再询问，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该怎么经营一家“旅馆”罢了。
“这点你真可以放心，这里不招待那些蠢游客。”袁北玄确认完手里的东西，把它放到柜台上：“这里准确来说是一家‘疗养院’。”
“啊？”罗永愣住了，他印象中的“疗养院”似乎应该有更多的工作人员，比如护士什么的。“疗养院……那我该干点什么？”
“你详细的工作内容都在这份合同里。”袁北玄指了指柜台上的文件：“基本上也没什么大事，这里的顾客不需要操心。你除了住在这里、赶走偶尔迷路过来的不速之客、在江阿姨需要的情况下帮些小忙之外没什么要干的。”
不是袁北玄故意说得模糊不清，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普通人解释这里的详细工作。他很怀疑需要雇人的家伙就是因为不想解释才托他来的。
罗永认真地翻看那叠文件——那是一份普通到令人意外的劳动合同。
能在大楼上把他变来变去的神秘男人、小村外密林中的大屋，这些神秘的要素和这份过分普通的劳动合同实在是很不相称。
上面甚至清楚印着薪酬！
“我还有工资？”他实在太意外了。
袁北玄乐了：“当然，我们又不是非法的黑中介。”
“我还以为……”他还以为健康就是自己得到的所有报酬。
“你没有其他问题了？”看着罗永在纸上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袁北玄也挺意外。他总觉得普通人在接触到这一切之后总应该有问不完的问题，而不是像个普通求职者一样只关心工作内容和酬劳。
罗永平静地交还了合同。他希望自己问什么？那个雨夜展现出来的超自然能力？疾病消失的理由？还是“袁北玄”的真实身份？
“如果是我需要知道的事，你都会主动告诉我吧？”他早已不是好奇心爆棚的青少年，也不是热血漫画或者科幻电视里“追寻真实”的主角。
他需要知道的只有自己的职责——以及他不会再成为妹妹的累赘，甚至还能拥有无限的未来。
看来他这次物色到一个不错的员工，这里的正牌雇主真该请他好好吃上一顿。袁北玄内心感慨着收起合同：“那么，你可以先看看这个疗养院里的客人。为了今后工作的顺利着想，你最好能和他们相处融洽。”
他领着罗永拐进门厅右边的走廊，推开右手边的第一扇门。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摆放着式样老旧的沙发茶几、柜子桌椅，角落里有台旧电视，头顶上悬挂着吊扇。夏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着窗纱。
然后罗永看到了疗养院的客人们，这让他瞪大了眼睛甚至张开嘴。沙发上、茶几上，柜子和椅子，甚至是窗台、地毯上。客人们花色不同、体态各异、有大有小……
罗永之前很少有机会同时看到那么多只猫。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疗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