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旅居见闻记事簿》绿珊瑚

8、泰坦尼克号（8） 时髦值不好

　　这纯粹是……报复心太重！

　　Liana和Eloy不对盘，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人都非常清楚。实在没忍住，同时报复了她最新讨厌的Cal和她最讨厌的Eloy，她的心情却一点也没有转好。

　　她不止一次在进餐中窥视那个据说是Cal未婚妻的红发美人，她是她曾在启航前的宴会上见过的两个与Cal关系亲密的女性之一。

　　虽然已经有充分准备认识到Cal可能是个在很多方面让她不满的人，他在她眼里可以说是可恶的。但她没想到那个Rose居然是他的正牌未婚妻。她从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毕竟她当时也没想那么远，而现在呢，她只好自嘲般安慰自己：至少他没妻子儿女，至少她还没更加深刻地伤害无辜。

　　尽管现在的家人都无限包容宠爱她，但就像Eloy从来都不放弃任何提醒她自己是什么一般，也并不是每一个知道她秘密的人都对她那么信心十足的。对此， Liana只能用道德来束缚自己的本能。她自认为现在她已经退了好多步，甚至已经放弃了一些很美好的遐想，但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除了那个意外本身，还需要丢弃更多的自尊去做违背自己原则的事。

　　像是，千方百计去抢别人的东西。

　　她唾弃自己，带着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一边又安慰自己是Cal人品不好，活该运气差凑到她面前。

　　“……最大，最豪华的邮轮，而且要空前绝后，这样，她的霸权地位永远不会受到挑战。现在，她在这里，理想成真！”Andrews先生的豪言壮语，说到一半还敲了敲桌子，把Liana的注意力都拉扯了回来。

　　Louis失笑道：“看来现在重量级选手更吃香，这个大吨位的胖姑娘迷倒了我们所有人，我得劝劝Liana增些肥了，可惜她怎么都吃不胖。”引来一片笑声。

　　Chloe只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她觉得Louis其实是在讽刺他们。

　　Liana的膝盖莫名中了一箭，她想近来Chloe也嫌弃过她的身材只能穿款式有限的衣服。她觉得Chloe简直是无理取闹，是她自己要扮成中世纪那种黑乌鸦一样的寡妇，现在只能把打扮的欲望发泄到她身上算什么啊。

　　“开玩笑的，各人有各人的审美，我希望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原本真实的样子。”Louis只正经了那么一会儿，又立刻恢复了老样子：“你们瞧，我还挺年轻的，当年我和Martina就是太心急了，才有了Liana那么大的孩子，现在得多给几年，好让我缓冲一下，暂时还不着急给辈分升级。”

　　Ismay只能勉强迎合道：“像您这样开放的父母可真少见。”

　　“只是婚恋自由，时代总是不停发展的，不是吗？我除了能确定我的女儿眼光应该不会有问题外，实在管不了太多。”

　　Cal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起初，他只是有些讶异，但现在，他则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快。他只能告诉自己，无论Louis怎么想，都和他无关。

　　Louis说是那么说，但也是糊弄外人的。Liana那么多年不是青涩少女的样子，就是一副更小的孩子样子，反正外星人的拟态什么样子都能变，他们也靠她的生长变化掩饰自己不变的年轻容颜。他们家都太清楚不过了，Liana是不应该和人类发生感情的。

　　侍者上前听候吩咐，Cal要了鲑鱼。

　　自从话题转向了婚恋自由，Rose只觉得烦闷，但她又不能无故退席。所以她拿出香烟，插在烟嘴上点燃，以这种方式疏泄自己的情绪，更像是在像是在反抗Ruth和Cal对她的控制。

　　她知道，传统印象里像她这样的上流社会年轻女性应该矜持地连香烟都不碰上一口，但为什么偏偏人们在那么要求的同时又普遍认为地表示吸烟能增添女性的魅力呢？虚伪至极。

　　她现在觉得难受，她本来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充满恭维和附和的交际，以为自己会无法忍受，这条船对她的意义不是什么豪华客轮，而是押送她去美国的奴隶船，为了偿还欠下的债务，她的母亲执意让她嫁给Cal，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想法。而能在这张无聊虚伪的餐桌上遇到有趣的Garcia一家固然让她惊喜，与Eloy交谈甚至让她一时激动地忘记了现在的处境，但当Louis的话却把她敲醒了——无论听上去多么美妙，都和她无关。

　　年轻开明的父母，博学前卫的亲友，无忧无虑的奢侈生活，自由，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恐怕都没有自己拥有那么多别人羡慕的东西的自觉。

　　如果她们家没有沉重的债务，母亲是否也会像Louis那样给自己的孩子如此大的自由？她看了眼戴着繁复帽子，下巴微扬，坐姿端正得如同塑像般的母亲，立刻否定了答案。

　　但Ruth显然连着点自由都不想给她，只是吸了第一口，她的脸色就开始变了。

　　可还没等她开口阻止，率先作出反应却是那个直到刚才为止都是最为寡言的少年。

　　“放下！掐灭你的烟！”
　　只见他以一种极其不悦的口吻命令道。

　　又来了！

　　Chloe还在犹豫要不要在Arlen把事态严重化之前出言打圆场，Arlen已经先她一步，从对面伸手在众人眼前拔掉Rose嘴里的烟，拧掉。

　　丝毫不给她没面子!

　　Ruth显然被这种发展震懵了，Cal倒是反应过来，即使教训女人还不至于让外人来！他腾然而起的怒火正要发作，却被还挂着一张客道笑脸的Louis用“你最好别动，不然我要你好看”的阴沉眼神拦住。他像是被定身术控制了一般，慢了半拍。

　　但这半拍也已经足够了！

　　“Andrews先生，你应该在每张桌上放上一些提示小卡片。” 只听Arlen唤了一声设计师，他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船主Ismay身上：

　　“我以为餐厅禁烟是常识，尤其这里在座的都是有身份的。船上提供了那么美的环境和可口的佳肴，放纵别人污染空气便是前功尽弃，这里有儿童、老人、香气环绕的优雅女性、还有些呼吸道脆弱的人，他们没一个在抽烟，也没一个会说自己被冒犯。置之不理不是我们回报他们大度的忍耐这些有害健康的臭气的方式！难道非要在门口写上‘禁止吸烟’并把它写入法律，Bukater小姐才能停止她那为反叛而反叛的愚蠢幼稚行为吗？不要否认！我看你牙齿洁白，也知道你平时不太吸烟，想想到你那会被熏黑的肺，你以后要是想咧嘴就满口黄牙是你自己的事，但看在你还算受过一定教育的份上，我以为你在起码的公德心上应该是过关的，但看来我错的离谱！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听不听由你！”

　　Arlen用快得不正常的语速说完，以更利落的姿势愤然离席！引起旁人的侧目。

　　好吧，21世纪公共场合都禁烟了，那也是怨声载道的，但在20世纪初，美人吸烟好多人看来还是很酷炫冷艳的，不要再作了啊，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