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旅居见闻记事簿》绿珊瑚

7、泰坦尼克号（7） 永远的躺枪

　　没有女性旅伴的陪伴，在美好的春季拥有一段为期近一周、穿越北大西洋的水上生活对男士来说总是有些遗憾的。即使是泰坦尼克号，可能起初的激动和新鲜感能让人振奋，但过不了多久，你就得在有些时候学会忍耐单调了。忍耐蓝色的海，蓝色的天，无趣的白云和昏沉的细微摇晃。

　　但J·Bruce·Ismay显然不在因没有女伴而感到空虚寂寞的男士之列，若是有人在他面前抱怨起航海旅行，他则绝对会想方设法证明给你看，你的认知有多么错误。毕竟在他看来，维护这艘精神层面上能帮他实现了他人生价值之巅的巨轮，就是维护他自己的名誉。所以，即使他被很多人认为是有钱有名的，作为从一开始主导这个项目的建立，到泰坦尼克号下水都竭力而为的船主，今日他也同样卖力。泰坦尼克号的处女航，他是旅客也是主人，但更多的时候，他更像是时刻不厌其烦地夸耀泰坦尼克的解说员，没那个侍应生比他还要劳心劳力，但没人会说他什么，人人都知这是他正陶醉于泰坦尼克带给他的成就感……

　　因此，在休整一天后，Garcia一家在第二天上午收到了他的午餐邀请。

　　Ismay特地派了他的私人侍从送到B46送来卡片，时间上看，还是有些迟了，本该昨天就送来更为合适。因为忙于周旋于各式贵客之间，他是直到最后的时候才临时决定邀请他们的。

　　或许Ismay的资产含有些吹嘘出来的水分，他的风光程度可能也源自于自我包装，但身为一个把投机、狡猾、精明融入骨子里的商人，他怎么会放过任何和巨富权贵结交并展现自我的机会？

　　总算没有白费他的心计，他庆幸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调查昨天接待过的每一批脸生的头等舱贵宾，在从其它渠道了解到那几个令他印象有深刻的乘客并不是他想象的普通贵宾而是那种平日他还攀不上关系的大人物时，他不免在抱怨对方太过低调的同时又略带惶恐地回忆自己除了有些“不谦虚”外，应该没做任何冒犯到他们的举动。遗忘也是种冒犯，也为了自己的事业能更上一层楼，他当然不能放过和Garcia一家进一步接触的机会，何况以船主的名义发出邀请，实在是再正当并且窝心了。

　　偏偏Louis本身就对这趟航行很感兴趣，Ismay正中下怀。

　　因此，今日中午头等舱的棕榈庭院餐厅出现了一桌有意思的组合。

　　他们桌子比别人要长，毕竟坐了10个人，有点不太符合以享受海景为主的悠闲午餐格调。这10人中，除了与Ismay一起作陪的设计师Andrews外，另外的八人分别是他的合作伙伴Cal、Cal的未婚妻Rose及她的母亲Ruth、Garcia父女、Garcia家的外甥女及两个受他们家照拂的少年。

　　Cal拥有部分他公司的股份，而他本身是钢铁大亨之子，泰坦尼克号的船身主要部分正是在Hockley家的钢铁厂制造的。

　　他本来还打算请Brown夫人，她的丈夫挖到了金矿，因此这位夫人极其富有。但看在众多客人们的身份上，想想还是作罢了，哪怕Cal不介意，但他仍然并不知道老牌贵族出身的“新朋友们”是否厌恶暴发户（显然这位先生忘记了自己同时也不是什么拥有值得说道的出身的人，但他认为靠能力晋升成有钱人还是要比一夜暴富来得得体的）。

　　可饶是Ismay已经如此贴心，他还是打错了主意。由于Cal从来都是闭口不提，他并不知道Hockley和Garcia两家人有来往，也不知道他们最近正关系尴尬，更不知道他把纠葛中心的三个人凑到了一张桌上。

　　虽然并不知道更多的内情，但Ruth对午餐的安排仍然感到非常意外，尤其是Garcia家外甥女的存在，她甚至有些焦躁地觉得有些不自在，不是说她担心Cal对Rose的喜爱会因此消失，只是这个女人实在太漂亮了，以致任何女人在她面前都会显得黯然失色。

　　而Cal，据她对他的了解，他在遇到Rose之前和所有有本钱风流的富家子弟一样从来不缺少猎艳的兴致。事实上她对Cal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她从来也不会不切实际地认为Cal对Rose抱有强烈的占有欲同时，也同样能为她的女儿保持忠贞，在她们的阶层，特别是年轻的，有几个男人没有几段风流韵事呢，情人、情妇更是种再正常不过的存在，很多人认为这不仅是代表了魅力和一种生活乐趣，更关乎面子问题。

　　真正让她觉得更加不妙的是，她的女儿竟然没有这种危机感，她总是那么特立独行，仿佛对此毫不在意，她认为Rose可能说不上爱，至少也应该是有些喜欢Cal的，但眼下她在干什么，她正被Garcia先生的话题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谈论那些所谓先锋艺术的糟糕事物，那个叫Eloy的张扬年轻人显然非常擅长此道，他高谈阔论，文学、绘画、音乐、戏剧、舞蹈、雕塑、建筑，几乎没有他不了解的，不但如此，他还曾被多家顶级艺术学院聘请为客座教授，出版过很多相关书籍，是个非常有名的学者、评论家及鉴赏家。这一切对他不过堪堪20岁的年龄来说很不可思议，因此近年来关于此人的争议极其大，随之而来的便是知名度，连Ruth都曾在歌剧院听论别人谈起他，而Rose显然是他理论的诸多追随者之一，她的眼神里充满光彩，并对他的著作如数家珍，她看她都快要被这些迷昏头脑了，Ruth非常担心这种仰慕之情是否过火，以致引起Cal的不快。

　　相对于过于自来熟的两名男性，那个英挺的秀气少年就显得过于高傲冷漠了，那架势端得比任何人（包括Ruth她自己）看上去还要老派，显然也是出身于古老的贵族名门。他偶尔会和Andrews先生交流几句她听不懂的专业问题，但每次Bruce开口，他就皱着眉头一脸不满。

　　除了那个小姑娘，这一整家子都不让人省心！

　　Ruth的担忧，恐怕多半在现在看来只能算她太过焦虑，但她对她女儿的担心显然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Chloe能看出Louis正憋着笑意，愉快中带着他惯有的轻佻打量着另几个人，毫不掩饰他看好戏的企图，他还依旧亲切地称呼那个才比他年轻3岁的晚辈为“Cal”，就像过去他们两家间没发生过那些事一般。在同情之余，她有些佩服Cal还能面不改色和满脸玩味的Louis寒暄。让我们看看他的处境——未婚妻与准岳母对上父母中意的结婚人选。令她无语的是，身陷修罗场中的多数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如果此时此刻，Cal能知道这两位联想能力出众的女士在想什么，恐怕他会忍不住踢翻桌子。

　　然而他现在必须忍耐！

　　桌底下，他能感受到有谁在撩拨他，老套的方式，顺着脚脖子往上轻触他的腿肚子，但对方的技巧却是前所未见的高明，心情不爽的他在忍耐那些麻痒的同时，居然还真的有些心猿意马。

　　你永远都猜不出轻重的节奏，有时像羽毛般拂过，有时又会出其不意地踢上他一脚，更多时候是勾勾缠缠的。

　　那不知廉耻的混蛋到底是谁？！Cal下意识地看了Liana一眼，那小姑娘昨晚的干了什么他还没忘，但此时她坐在长桌的斜对角，和他相距的最远，刚才因为听说他有未婚妻，震惊得脸色发白，现在则有因他在看她，所以羞涩惊慌地垂下了脑袋，连拿餐具的手都抖个不停。显然不可能是她。也没谁的脚会有那么长（真的？）。

　　那么还能是谁呢？不可能是Bruce他们，Rose也从来不会也没必要做这种事，Louis、Ruth及那个古板的少年更不会，他痛恨自己诚实的生理反应，也对此感到恶心：如果不是Liana那个寡妇表姐干的，那么就只有另一个Garia家的男性了！

　　考虑到座位距离，他最后只能把怀疑“合理”地落在与他未婚妻正聊得火热的Eloy身上！

　　那见鬼的神经病还落落大方地对上他的目光回给了他一个不知几个意思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