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绿耳

8、赴宴

　　十月底，太子府一片喜气洋洋，胤礽的侧福晋林佳氏生了一位小阿哥，这是胤礽的第三个儿子。快马报给康熙后，康熙爷很爽快地赐名为弘晋，并赏了胤礽几天假期，托他的福，我也得闲好几天，和白姐姐开始为过冬做早期准备。
　　我看着这时间的步伐就要迈向冬天，不禁缩了缩脖子，这是我在清朝度过的第一个冬天，想必是特冷的，就不知我这“伪”北方血统经受得住不。
　　“丫头，发什么呆，动作麻利点，天快黑了。”白姐姐微噘起嘴唇，用戏弄的眼神看着我。
　　“姐，你说咱要不要移点梅花来栽？”我看了看自家的小院，并没有冬天开的花，寂寞了点。
　　“只怕你现在移也赶不及了，何况现在并非适合移栽的时分。”
　　“好可惜。”我失望地说，“今年冬天寂寞得紧了。”
　　“唉，不学无术的丫头。冬天又不是只有梅花。水仙、山茶、君子兰都是冬天的花。你忘了门口的山茶了？秋天的时候还嘟囔着光长叶不开花，现在已经起了花苞了。前几天，我家里捎了几盆水仙进来，待到冬天的时候，屋内有素白的水仙，屋外有红艳的山茶，看你还说寂寞不寂寞。”
　　我咧嘴一笑：“我的好姐姐，您就别笑我了，您也知道我是粗心的人，哪里晓得那么仔细？”
　　白姐姐停下手中的活，直直地看着我：“怕是有人心压根就不在这里头吧。”
　　我一脸茫然。
　　白姐姐略略低头看着地上的倭瓜：“月德，太子生子你很介意？”
　　我的后脑勺像被打了一闷棍，整个脑袋乱了。
　　白姐姐见我不吭声，有点担心地问：“月德，你是打算利用太子呢，还是真对他用了心？”
　　我晃了晃脑袋，试图理清头绪：“我是打算利用他。”
　　白姐姐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别是自己没发觉自己陷了进去吧？”
　　我摇了摇头：“姐，我是真打算利用他，不过他却不似我想象中的那样，有点被他吸引，但我还不清楚自己是否对他用了心。像这次小阿哥出生，我就是有点惊讶，有点难受，倒没有什么嫉妒的感觉。”
　　“现在心里难受，以后就会嫉妒了。”白姐姐的声音显得有点飘，听起来有些隐隐约约的。
　　“我不知道。”我晃了晃头，“但是要是我真爱上他了，我会知道的。”
　　白姐姐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搬起地上的倭瓜向屋内走去，远远地传来她的声音：“太子并不是好相处的主，何况他恋色是出了名的。月德你要懂得分寸才是啊！”
　　我抬头望望有些灰的天空，不知道该接什么。

　　冬天的脚步临近了，我换成了白天工作，自从我进入南书房后，花园的工作就交给了他的小厮，我则在房间里面随胤礽翻看奏折，他也爱随手揣个暖炉，斜斜地靠着明黄色的躺椅。康熙三十五年末，事情还蛮多的，可看那皇太子殿下，躺在那儿懒懒地勾着奏章，又不免有点好笑。
　　“过几日，爷府上办酒席，你来不？”胤礽懒懒的声音鄹然响起，我被吓了一跳。
　　思索了一下，回说：“免了。”
　　“为什么？”我眼角撇到他用手肘撑起脑袋，转头看着我。
　　“酒席不外乎就是喝酒吃菜，没什么新奇的。奴婢一个小宫女，拿什么身份参加？那天到场的人肯定都是显贵人物，奴婢夹在里面不伦不类的。”
　　他顿了顿，嘴角泄露出一丝笑意，然后用很温柔的声音低喃道：“你可以悄悄地来啊，又不打事儿。那天爷请了戏班子，你不想看看吗？”
　　“小女子才疏学浅，看不懂那咿咿呀呀。”
　　那语气中包含的笑意更浓了：“你来…爷赏你点儿惊喜！”
　　我回过头看着他：“爷驽定奴婢会感兴趣？”
　　他不回话，嘴角一个劲地往上翘。
　　我呆了呆，说：“成，那爷得给奴婢打掩护。”话音刚落，就看见他把那奏折盖在脸上，养神去了。我感觉自己像又被戏弄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