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皇太子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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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刚过，宫里聚会。
皇太后疑惑地问皇上：“皇上啊，太子为什么没来？”
皇上平淡地喝了口酒说：“太子出宫了。”
“为什么要出宫？”太后不明白。
“嗯…嗯…”皇上暧昧地应了两声，避开了作答。
“那，太子去哪里了？”皇太后发现皇上没有给她问题的答案并没有继续追究。人还是老的精，改用曲线方式套得结果。
“直隶，广平府。”
“去那里干什么？”
“嗯…据说是…”
“什么？”
“视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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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开头原本是这样的：
新年的某天，太子突然登门造访皇上的书房，将一干人等全谴了出去，关上门和皇上话事。
“听说皇阿玛打算在两个月后对阿哥们论功行赏？”
“你的兄弟们在噶尔丹二征时表现出色，也应该行封。”
“两个月后？”
“两个月后。大臣武将士兵等的功赏都已处理完了，那时册封他们也不会让他们过于骄傲。”
“那儿臣呢？”
皇上语塞。太子在二征噶尔丹时镇守京师，没有战场上的功勋，自然也就没赏赐。
“皇阿玛有否想过在众兄弟都有赏赐的时候，儿臣的感受是如何呢？”
“……”
“儿臣身为太子，自应在各位阿哥之首。在目前所有成年皇子中，除儿臣外全部有封赏。您叫儿臣如何面对众兄弟？”
“嗯。你也不是没功，皇阿玛在外领军时…嗯…多亏了你在京师…镇守人心…宫里…嗯…大小事多亏了你在打点…皇城里面，你也…护卫有功。”
“那儿臣有无奖赏呢？还是皇阿玛要说这是身为一个皇太子的责任，不应讨赏？”太子咄咄逼近。
皇上沉默。这回虽然皇太子有功，但护卫京师的确是一个国家皇太子的职责。要特别赏赐，那对原本镇守京城的各个将领官员不都该行赏吗？
皇太子再一次逼近：“那皇阿玛为何不带儿臣上战场呢？”
皇上继续沉默。且不说胤礽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平时有个大小病痛他都担心得不得了。更不要说带上战场了，那他打仗的时候都要随时担心皇太子的各种情况，还打个什么仗啊！
不过说起实话来，皇上这次把皇太子特意留在京城里也是有私心的。康熙从来就是一个好胜的皇帝，自登皇位以来就到处征伐。撤三藩、统台湾、三征噶尔丹，更不要说乌思藏、沙俄、回疆等一系列的周边国家。况且身在帝位本身就很少有机会上战场，打噶尔丹的时候还不抓紧机会在战场上过瘾？以逞之快？
不过自己放肆并不表示能对国家放肆。虽说带儿子上战场是锻炼这群纨绔公子，但也谨慎地只选择了成年皇子。八阿哥刚成年都只让他随军而行、见见世面，并没有兴奋到指派他上战场打仗。所以，康熙自然也考虑到了自身问题。战场上变化多端，就怕自己在战场上挂了，至少皇太子胤礽没有和他在一起，是安全的。他自可以在京城顺位登基，由一众大臣辅佐继位。事实上，皇上在离京的时候将各个人事关系都安排妥当了。万一有什么不测，也有相关人员安排太子登基，连遗诏都拟好了。
但这个事实，却不能对眼前的儿子明说。皇上目前在纠结怎么对儿子解释中……
“儿臣没上战场不得领功，镇守京师是职责所在。那皇阿玛要儿臣以何威信震慑下面的人？当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全部领赏时，皇阿玛要儿臣何地自容？”
“……”
“所以！”
“所以？”
“儿臣要求出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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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庆宫，书房。
杜默臣：“不能听赵月德在那里胡搅蛮缠。出宫是多大的一个事儿，怎么可能私下进行？这次出宫身旁若是没了皇上的眼线，皇上得不到消息还不把全国都抄翻一遍？还有，难道其他阿哥都是白痴？怎么可能不在二爷身边安排眼线？就算二爷独身出宫，肯定还没过城门，路上各大县府就会被通知注意二爷了。何况大阿哥，一向和二爷不对盘。这次若单独出行，难保大阿哥不趁着这么好的机会下手。”
窗前漂亮的大鹦鹉张开大嘴打了个足足的哈欠，静静的书房只听见杜默臣的喋喋不休。
杜默臣：“赵月德说什么大摇大摆地访问漳南书院是福是祸未得知，简直是可笑。现在皇城里，虽然二爷的权利不是最大的，但基本不会有人有胆子敢挑二爷的刺儿。何况二爷在十几年后就会继位登基，谁又敢来惹？说什么未来漳南书院绝对会成为二爷的政党强力打击的目标之一，完全是杞人忧天。”
堂下的鹦鹉伸伸腿、举举脚，吊吊嗓，做着全身的有氧体操。
“照我看来，二爷就应该大张旗鼓地进驻漳南书院。让天下人都知道，漳南书院是二爷支持重办的。那以后漳南派进驻朝廷就会成为二爷最强大的后党之一，那些想为二爷效力的人自然就会想尽方式成为漳南书院的人。如此下去，漳南书院就会源源不断地为我们备着足够的人，作为我们政治势力的强力后盾。对吧？”
鹦鹉架上的鸟儿偏头看他，似乎不明白他说的话。
杜默臣看着面前的鸟儿起了玩心，拿起食物逗它：“赵月德，是个白痴。”
“白痴、白痴。”堂下的鸟儿欢快地叫着。
“来，再叫一声‘白痴’。”杜默臣得意地说。
“白痴、白痴。”很明显鹦鹉的眼中只看得到食物，对于喂它的人全然不知。
突然门一推开，穿着烫金白衫的皇太子踱步走进来，杜默臣愣了一下竟忘记喂鸟儿食物。
吃不到东西的鹦鹉很明显动了气，奋起直飞夺走杜默臣手里的吃的，得意洋洋地落在皇太子的头上，响亮地唱着：“白痴、白痴。”
“咚”的一声，杜默臣跪到了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皇太子头上那只傻鸟儿还在骄傲地叫着：“白痴、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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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庆宫，内堂。
太子妃纤细柔凝的手在“备办出宫事宜”的宣纸上落下一行漂亮的小楷——“曹家”。
皇太子站在旁边念道：“五十名宫女。”
太子妃的手定在了半空中，抬头疑惑地问：“爷是何用意？”
“这次全家都要去，多几名伺候着也是应该的。”
“那…选人的范围呢？”
“你掂量着各个宫选几名吧，注意各个势力的平衡。”
“爷愿意让那些探子跟着咱们一起走？”
“不愿意又如何？那些人终还是会混进来的，防不住。何况…现在毓庆宫内的探子也不少，你挑毓庆宫内人的时候也注意着平衡。”
“是。”
“各方势力有个一两人就足矣，其余的可多选些那些不知情的伺候着。探子咱们要带，但不能多，应该以自己人为主。要挑得跟你控制毓庆宫内势力一样的比例，谨慎地选。”
“五十名是否过多了？皇阿玛可会觉得过于奢侈？”
“不多。你把赵月德挑上，她混在五十人里面才不会显得突兀。”
太子妃正沾墨的毛笔突然定住，过了好几秒钟才重新提笔落在宣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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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隶广平府，知府大堂。
“沈大人，这次皇太子出巡，咱们这穷乡僻壤如何接待得起啊？听闻皇太子喜奢侈，我府灾后只有几家略上得了台面的客栈，如何迎接皇太子？”广平府的所有长老士绅全聚在知府大堂上愁眉苦脸地面对沈宗敬。
“郝长老说得对。沈大人，况且广平府离京城并不远，也就是几天的路程。就是我们有心为皇太子造一座府邸，也不可能来得及。”另一位士绅出声道。
“是啊，沈大人。这皇太子一不满意，咱们所有人都不是吃不完兜着走就能交待的事儿。老朽孙子今年才刚刚中榜，若太子迁怒，十年寒窗白读了事小，无法向老祖宗交待才事大。沈大人，你能不能劝劝皇太子别来了？”
沈宗敬：“本官不过一外官，如何劝得了当今皇太子？何况，漳南书院是皇太子私自掏钱重建的。说白了，就是他要把这书院作为他个人的势力后备本官都没资格说话的，阻止皇太子探访更是无从谈起。据本官昨日才收到的消息，这次出行不止皇太子妃会同行，小阿哥们更是会随同福晋一同来访，还有50名宫女及相当规模的侍卫。本官本来打算把府邸让出来接待皇太子，现在本官的府邸哪里接待得下？你们心里担心，本官难道就不担心了吗？本来以为至少吃住方面可以稍微缓和皇太子对我府的印象，现在也全然泡汤。从此事来讲，本官比你们还忧心。”
沈宗敬话一出，底下更是嗡声一片。
“那…这下可如何是好？”大家激烈讨论后，一个胆大的长老提声询问。
沈宗敬：“好在漳南书院离广平府内城并不远，不过一两个时辰的路程，速度快的可以一个时辰。广平望族马氏已经答应全力襄助，只待各位长老点头。”
一长老起身说话：“沈大人如此安排倒也得体，老朽们自然全力配合。只是，皇太子应在何处下榻？若在马家住着，那离书院不是很远很不方便？若是在书院附近下榻，哪里又有如此大的房子可以接下皇太子一家？”
沈宗敬：“皇太子本身也知我府并非富裕之地，所以早有准备。关于皇太子住所之事，本官倒有个提议。请各位长老士绅张罗帮忙，包下漳南书院附近最大的几所客栈作为皇太子下榻休息的地方。皇太子并不一定要和太子妃住同一间客栈，依此类推侧福晋也不需要挤一间客栈。皇太子一间，太子妃一间，侧福晋一间就可很得体地住下。不知大家觉得如何？”
“￥￠￡℅‰§○……”堂下一片叽叽喳喳。
“另外，曹家的人会来布置一切事宜。各位，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沈宗敬面带微笑朗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皇太子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