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绿耳

45、记忆的释放

　　Why do I have many dreams that are complicated?
　　我深呼出一口白气在寒冷的清晨中醒来，枕边早已是空荡荡的，对着帐篷顶发呆了半个小时决定还是起身。细致地穿好衣杉，有一颗扣子扣不上，我穿太多了。深吸一口气收紧腰腹将它扣上，理理衣服掀帘子出去。走出帐外是广袤无际的天地，白的云、白的天、还有白色的风……在到达巴图舍里的第二天凌晨就下着鹅毛大雪，还没来得及品味草原的秋色，一下子就入了冬。大雪连下了好几天，在我踏出帐外的时候终于停了，天空也不再昏暗，变得干净而清爽如同扫过一样。我踩着积雪嘎吱嘎吱地往升起火炉的地方走去。
　　走到湖水边上白姐姐僵硬地在雪上挑水，我连忙赶过去接住，她略歪的身体靠在我身上，喘的气厚重而洁白，我扶好她，往帐篷区提去。
　　“月德，我来…”白姐姐一把抢过桶子，不容我拒绝。
　　“姐…”我心疼地喊道。
　　“你风寒还没好，不要干重活。”白姐姐喘着慢慢在雪地上行走，不准我碰。
　　对，我感冒了。北方严寒的气候让我极度不适应，加上路上住宿简陋一下子就得了重感冒。头昏眼涨加高烧，几天下来连喝药都品不出味儿了。这一次把白姐姐又给吓到了，向管事的姑姑好说歹说请假才得了两天休息。今儿是第三天，没被人天不亮就从被窝里挖出多半又是姐姐求的情。心里愧疚涌上心头，和姐并肩走，心里忍不住在一直道歉。
　　“没事儿的，我身体好嘛，比你结实。”姐笑道。
　　我鼻子一酸，没吭声。
　　“我跟管事儿的姑姑说了，今天你跟着我干活，你就在一旁站着，蓄蓄精神，明天再跟着大家一起干吧！”
　　我点点头，现在唯一想得到的就是赶快病好，然后不成为她的累赘。
　　在水提完后，我们呆在火炉旁看火。这是件不错的差事，很暖和，一定又是白姐姐说了好多好话才拿到的。白姐姐大概是累了，一个人做两人份的活计一定很累，靠在椅子上睡了。我看着大漠的天空雪白纯净，想着在木兰围场另一方的战役，手指轻轻地在手心磨挲，思绪又不知飞哪儿去了。

　　Why do I have many dreams that are complicated?
　　自打到了塞外，每晚上钻进冰冷僵硬的铺盖被冻得哭，僵在被窝里不断怨恨自己和南北天气差异的不和，恨哭到睡着再恨哭到醒来。原本是南方温暖城镇的人，一生只见过一次雪的人，而今每天早上醒来脸都僵硬得不能动，一动就生疼生疼，泪水全在脸上化成冰渣了。在这茫茫大雪中又好死不死地来了period，更是活生生疼在被炕上哭，腹中绞痛如巨，在床上打滚。不敢哭喊，姑姑的脸已经绿了很多，丢下多少埋怨的话给了盆热水警告我不能将被铺弄脏就带着芸芸宫女做事去了。白姐姐中途逃了出来，千求万求求了些止痛的药草给我，不敢逗留怕姑姑发现赶紧走了。我自己顶着精神熬药，终于在膳房崩溃地大哭，这一哭——就倒了。
　　这几天的梦也是纷乱复杂的，一觉醒来头脑是茫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下一刻又以为自己又在那个温暖城镇的小小房间里，一下楼就是明媚阳光和潮湿暧昧的空气，在图书馆里看书、在网吧里上网、和朋友打闹……这一切只有冷冽的空气将我拉回现实——自己身在蒙古包里，下一刻必须起身干活、打水、烧柴，没有人会看见你不对的脸色，没有人会怜惜你不对的身子，只是慢了少许就会有打骂落在你身上，没有人会可怜你。我看见有几个宫女跪在雪中，嘴唇已发紫，处罚结束后站都站不起来，几个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进屋。没有药品让她们活血、没有热烘烘的食物让她们取暖，只能互相揉着、说些安慰的话。与她们比起来，我已是好太多了，所以更发的愧疚，愧疚白姐姐的疼爱。

　　Why do I have many dreams that are complicated?
　　我想起南方的自己：无忧的青春和好友的陪伴如今已是遥远不可及的。原本就是个历史痴人，和好友哈历史帅哥的怪癖一起胡乱进出着各大博物图书馆，疯狂地寻觅我们感兴趣的人的踪迹，癫错地滔滔不绝的评价所有的人。胤禛、胤禩、胤禟、胤誐、胤祥、胤祯……哪一个不被我们评得天花乱坠？哪一个不被我们哭得心肠纠结？心疼他们的一生命运？一会儿四爷党、一会儿老八、再一会儿十四，连小小胤礼也被我们颁开来捏碎来分析……在康乾年代，没有谁是不被我们心疼崇拜的、乱骂指责的。那疯狂放荡的时间、那站在桌上忘情演说的日月、那被诗词命运感动哭泣的瞬间，全都触摸不到。是，在午夜梦回是还以为自己身在21世纪；是，在凌晨星空寻觅过这样的时分；是，在暮霭沉钟中怀念过那样的日子；没错，在孤单一人时恳求过未来的到来……在一个人处身在为之疯狂的这个时代，依然期待着奇迹的发生，将我送回光纤电缆的年份；在经过一连串的阴谋算计后恳求着神明的垂怜，把我这一个时空错乱的人接回应在的位置……这一切一切不敢说不敢做不敢想不敢念，我自己打造了一所牢笼亲手将它们关了进去，锁上，丢在角落，从此不敢去触碰。

　　“宝贝，”我对自己说，“你要懂得惜福。”我劝着自己。
　　我说了句“好”，然后推开门，走出记忆，转身将门紧紧关上，回到康熙36年。

作者有话说

　　打开网页时被闪了一下，一连四个评让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要做检讨了，暗线埋得太深读者已经不耐烦了。虽然偶一再重复强调这些暗线，看来还是藏得太隐晦了，大概大多数人都当它成描写的部分来看了吧。好在已经挖了一部分出来了，要不我还在那海棠花那边哽住。
To风不停：如果亲看到这里的话，偶就一并将你的问题释疑了。
关于12章看见石氏的事，女主是在太子后院和石氏见的面，后来发烧在床上被香云抓走在路上摔了一跤，晕了。梦里面看到的石氏，那并不是暗示是石氏抓的人，而是为41章铺的暗线。当然41章只挖了一半，就是男人靴子挤压空间的这一暗谕，石氏那一部分要到后面才挖出来。汗！这线也铺得太长了。不过这是女主第一次靠自身反击的危机（井里面那次不算，还没搞清楚状况呢，解危也是别人解的），所以引发了梦见对未来危机的预测，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穿越的后遗症吧，也可以说是一定超能力。每一次梦到的基本都是一次危机的前兆，潜意识的不安引发了预言的梦，不过梦里的预言并不是随后马上爆发的危机，而是很久以后的，所以女主并不能梦见就知道谁谁谁遭殃了。把女主绑走的是恪靖公主，她要为香云作主。所以在香云浇了女主一桶水后，女主醒来看到的是香云和公主。
关于老八，偶是清穿的痴迷者，所以在看各本清穿时，作者和女主对老八的怜惜跟疼爱一并附在偶身上了，其他阿哥也一样。所以女主也继承了偶的血脉，对于她而言，八阿哥是一个令人着迷的存在，在史书上的各种材料构成了她对八阿哥的心疼与着迷，但是仅次如此，没的其他想法。我着力描写这段感情是用心疼来表示，不是爱情，没到那个地步，也不会到那个地步。就像突然看到了一个历史和小说混合的人物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除了惊喜之外更为着他现在的平安无事而高兴，也很自然地想要给他改写命运的那种心情。老八跟女主不会有什么感情纠葛，偶的设定中老八爱的是他福晋。倒是老八他妈和女主之间绕得挺头痛的，这又是后面的暗线了，偶先提前挖一部分出来吧。偶这篇文坦白说爱上女主的人，很少很少很少，大多数是利益牵涉关联，一堆人为女主掐斗更加不可能，所以不用担心那些阿哥全被女主糟蹋了。
至于张廷玉和太子，这个解释起来就更头痛了，偶心里再琢磨琢磨是要现在就全捅出来呢，还是在文里慢慢说。先容偶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