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如意涧

6、第三章3

　　“你知道！”同样在隔壁关禁闭的人突然醒悟起来，“对，当然了！以你的身份背景，你能够调查到的东西一定比我这两年下来的还要多！”
　　“嘭嘭嘭”敲击墙壁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更大，“告诉我萧青山，告诉我！”叶秋潮突然跳起来急喊，“到底是谁杀了我娘！到底是谁？！”他拼命捶击着墙壁，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先一步想通这其中的诀窍呢？叶秋潮叶秋潮你真是个白痴！
　　萧青山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他张了张嘴，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告诉我！”隔壁的怒喊变成了恳求，“我会报答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你要写论文吗？我帮你写！你要做课题吗？我帮你做！”一丝哽咽从声音里透露出来，“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我一定会报答你！我只求你告诉我真相！萧青山！”他大喊，“萧青山！”
　　萧青山屈着双腿坐在地上，背就靠着叶秋潮不断捶击的那堵墙。隔壁那人的声音那人的说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剐着他的心脏，痛不堪言。
　　叶秋潮的嗓子都吼哑了，但是没有回应的，依然还是没有回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秋潮再也没有力气地一拳砸在墙壁上，给雪白的墙壁再添一个血的印渍，他慢慢往地板坐下去，“……我一无所有！”他沙哑地说，也不在乎墙的对面那人是不是还能够听见，“我知道，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动你，让你来帮我。可是萧青山，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发誓！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一定会报答你！我剜骨卖血，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说，我一定会……”
　　即便紧紧抱着自己的头，萧青山终于还是听不下去，猛地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咬着牙沉声喝道：“是，我知道真相！”捏紧拳头，“但是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隔壁那绝望的疯狂一点点安静下来，他似乎陷入了思索，又过了很久，“哼！”嘶哑的嘲笑声传过来，“你又想耍我吗？”
　　“举头三尺有神明，”萧青山说，“你自己说的！那么我也发誓，叶秋潮！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真相告诉你。我会帮你，老天在上替我作证，我会帮你把所有欠你的讨回来……但在那以前，叶秋潮，你必须活着，并且升上去！”
　　“升上去？”叶秋潮冷笑，“我放弃了学业参军，目的就是为了查找真相——政府给我的真相既然都是军方给的，那么我就要从军方内部入手去查！但直到我加入了军队才发现，我错了！上面有人杜绝了我所有的晋升途径，只等时间一到就让我去地方复员，他们什么机会都没有给我，我怎么升上去？你告诉我，我怎么升上去？”
　　“机会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自己也该想想，为什么你一加入军队就会引起上面的警惕。你看看你现在，对任何人都是一幅白眼，盛气凌人锋芒毕露，别说上面的确有人要对付你，就算没有，也没有当领导的会喜欢自己的麾下有你这样的刺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
　　萧青山沉默了片刻，“你救了我的命！”
　　“还有呢？”
　　“哼，还有什么？”
　　“我一无所有，萧青山！你帮了我，也许我什么都不能还你！”
　　萧青山牵了牵嘴角，“你已经预付过了，叶公子！你救了我的命！”
　　但隔壁那个人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似的一径往下说：“你可以不帮我，也可以做到这里就抽身退开，而且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离我远点！但如果你真的选了帮我，你就必须做下去，再也没有中途放弃的机会！”那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恶意，“我可以接受你不帮我，可以理解你帮不了我，但是我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欺骗和背叛。假如你跟不下去，萧青山，我死的时候，我会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萧青山在叶秋潮看不见的地方撑起一个绝望的笑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