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鬼界之奈何情深》且听风

3、第 3 章 苏清做了一

　　苏清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站在她面前，很温柔地对她说：“苏清啊，你20岁生辰的前一天会死掉，不过你别怕啊，会没有痛苦的，你就乖乖死掉就好了。”
　　苏清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她知道那个女人一定在笑。多么诡异。
　　于是她尖叫了一声，推开那个女人，然后醒了。
　　她睁眼看了看自己的床，还是熟悉的幔帐和摆设，这是她的房间，她好好地活着。她安慰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天蒙蒙亮，远处有鸡鸣声传来，她平常都是这个时候起身。
　　她下了床，整好被子，强迫把那个梦全部忘掉，环视了一遍自己的房间，坐在梳妆台前梳妆了一番，转身出了房间。
　　我立在梳妆镜前，很幽怨地望向身边的黑无常：“明明人家是好心提醒她不要害怕，结果她居然推我~”
　　黑无常淡定地对我一笑：“谁叫你装鬼去吓她呢？”
　　我争辩：“可是我已经是鬼了啊。”
　　黑无常说：“那也不应该吓人”
　　我：“……关键是我并没有在吓人好么……”
　　黑无常似笑非笑地看我：“你让人家过生日地时候乖乖死掉，这不是吓人是什么？”
　　我：“……”人家只是第一次出任务想让对象好好配合一下好伐。。。
　　黑无常看我黑着脸，忍住了那句将要出口的“更何况你还笑地那么诡异”
　　唉！真的不能怪我啊，这不是作为鬼差的我第一次收魂，想要让第一次任务顺利一点么，人家好心入梦去给收魂对象提个醒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肿么了肿么了%>_<%！
　　黑无常这次是陪我来收魂，之前我已经跟着他出几次任务，不过真的都是“跟”，因为我只能在旁边看着不能动手，之后无常大人说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做任务了，他要看着我出完第一次任务，于是非常名正言顺地跟着来了。
　　我第一次任务的对象是这个叫做苏清的姑娘……的魂。她将会在自己22岁生辰的前一天死去，然后我就需要在她死的那一刻到她身边，用我的魂鞭卷走她的魂魄。咳咳不会形容词，是真的“卷走”，因此我的收魂器不是什么宝葫芦啊之类的可以收东西的容器，真的是根鞭子。话说自从那日黑无常对我说可以留下来之后，我就成为了地府的鬼差，额那些什么试用期都是细节不要在意啦，重要的是从独自收完第一个魂魄之后我就能成为正式编制的地府鬼差了。
　　而我所在的这个地方也并不是我所生活的现代社会，而是另一个时空，黑无常说这个世界其实有并存的两个时空，就是现代社会和另一个类似于古代社会的地方，两边的人是相互不干涉也不了解的，就像同一块地面上有两群不同的人，共用一块地，但都不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因为时空是隔绝的。妖魔鬼怪什么的是有的，但他们分别和两个世界的人共存，但是就连他们也不能够穿梭在两个时空之间。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鬼差和，额，死神才可以去到不同的时空。
　　但是穿梭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啦，因为两个时空的连接点在冥界，所以我们还必须回到冥界的穿越石才能进行。但按照他所说，死神那边的人不经过冥界又是怎么穿的呢？我问这个的时候黑无常给了我一个鄙视的眼神，说难道冥界有穿越石死神就没有其他穿越的宝贝么。我赶紧点点头表示受教了，他这才继续。
　　冥界会不定期招收鬼差，因为鬼差干活有年限，要是到了年限鬼差就可以选择留下或者投胎，而投胎者就可以自己选择出身，不得不说这是鬼差奋斗了这么久的终极待遇了。但是这个工作也很危险，因为已经是鬼身，若是由于其他什么意外事故而魂飞魄散，则就永远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了。
　　而我比较幸运的是，在我死之时刚好有个鬼差投胎转世去了，冥府有空缺，当然这还有黑无常大人的慧眼识人鼎力推荐（好吧看在他是我半个师父的份上勉强认了），我才可以担任鬼差这个职务。但由于我出身在现代社会，收魂很难不遇到自己认识的人，为防工作出现差错，我被分配到另一个类似于古代的时空里，在这儿担任收魂工作。
　　现在，此刻，我为了第一次工作的顺利进行，提前了一个月来探底。因为地府坑爹的生死簿上只有某地某人死于某时的规定，却并没有标明这个人会死在何处。也就是说，鬼差必须提前去找自己的收魂对象，能预期到他死时会在哪里，才能收走她的魂魄……我私以为这非常锻炼我们的间谍能力：确认目标-跟踪目标-搞定目标。然而要确认一个人的位置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这也就是为什么世上会有那么多孤魂野鬼，民间也会流传着死后点灯引魂回家的习俗——不要让客死他乡的人魂魄也没有归宿。不过黑无常说像他这种熟练的鬼差能够准确的定位魂魄的地点，因此一般只要提前点赶到收魂地就好。但是当我问到他如何掌握这种定位的本领之后，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最后回了我一句含糊的“不可说，就是一种感觉”。好吧，笨鸟先飞，我只好一切靠自己了。
　　于是乎，当我看到任务之后，我毫不犹豫地进入人间找到我这次的任务目标，常州归月阁老板娘——苏清。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苏清也是一个22岁还没有把自己嫁出去的女人，在这个类似古代女人们都是15、6出嫁的时空里算的上一个异类。按说她人长的漂亮，又经营者一个偌大的酒楼，嫁妆如此丰富，想娶她的人不少，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熬到这个年纪，看来我果然不懂女强人的世界啊！
　　苏清洗漱之后推开左院门，出来之后就是归月阁，这会儿天已经微亮，伙计们都出来干活了，见着老板娘来都齐齐向她问好：“老板娘好！”“老板娘早！”
　　苏清微笑着一一点过头，环视了一会儿，才问旁边的伙计：“沈禹州在哪儿？”
　　伙计忙回答她：“沈管事在后厨检查今天购进的菜呢！”
　　苏清嗯了一声，抬步向厨房走去。归月阁是苏清从母亲手里接过的产业，当时这里还只是个小规模的酒家，原名也不叫归月阁而称为苏娘记。苏娘记虽凭着母亲的好手艺在常州都是有名的，但终究客人都是限于此地，人也不算太多。别的姑娘豆蔻之际都在忙着谈婚论嫁，她却正式从母亲手里接过苏娘记，改名为归月阁，招收外地做菜师傅，恰巧得了2个从西番归来的名厨，手艺极好，加上原有的厨师，苏清又从小跟着母亲耳濡目染学了一些手艺，将各种菜整合除了一些新菜品，也算是独有特色。苏清又好好地宣传了一番，顶着别人的质疑和邻居们的压力，对外地人半价的牌子整整挂了一年，再加上几年的经营，终是将归月阁的名声传了出去，慕名而至的宾客络绎不绝。归月阁挂牌四年之后开始盈利，苏清与旁人不同的眼光又体现了出来，她没有坐享利润，而是高薪聘请了沈禹州作为酒楼管事。沈禹州是当地落魄秀才的儿子，虽然饱读诗书但并不迂腐，也不爱考取功名，但是颇有商业头脑。苏清虽然聪慧，但奈何一个未婚女子总归在有些需要抛头露面的场合总归不太适合，这也是苏清聘请沈禹州的另一个重要理由。之后，苏清在沈禹州的建议下扩大了归月阁的规模，制定了酒楼的管理章程，因着经营得当的缘故，虽说归月阁更名才开不到八年，已经是江南有名的酒楼了，而沈禹州也成为了苏清的左膀右臂。
　　苏清走进后厨的时候，沈禹州双手立在背后面无表情，而旁边伙计正拉着当中一脸不满的小伙。
　　苏清于是笑问：“怎么了？”
　　最近的伙计上前给她解释：“今天新来的伙计偷懒没有买反季的时蔬，沈管事正训着呢。”
　　苏清问：“不是一直店里都要备一些反季时蔬么？”
　　伙计说：“正是呢，咱们店里客人多，要求也多，沈管事当时立下这个规矩也是极合适的，我们都做了都成了习惯，因此也没人特别注意。今日沈管事清点昨日和今日的账簿，发现这两日都没有进购反季的时蔬，幸好这昨日没有客人点才没出事呢。查下来才发现是新来的伙计不懂事，说这两日又不是大日子，每日备反季时蔬又费钱又费力，客人也不一定点，就不应该日日买。我们都说他是想偷懒，就是想省功夫了事，大伙儿正骂他呢，沈管事就进来了。”
　　苏清想了想，对沈禹州说：“你怎么看？”
　　沈禹州这才开口，却不是对她，而是向那个新来的伙计说话：“你说的倒很在理，知道观察客人情况且为店里生意着想，说明是个懂得动脑子的。但你刚来并没有深入地了解归月阁，有些时候虽然没有用到时蔬，看似浪费了，但一旦用上了就抵得上之前的浪费。”
　　沈禹州一向面冷心热，苏清倒是不在意，只是小伙犹自不服：“可是反季时蔬的价格是应季的三倍不止呢，我看这十天里就用上那么三四天，还不如隔两天买一次。” 其他伙计面面相觑，似乎又觉得小伙的话有道理，一时不知该放开小伙还是不放。
　　苏清微微一笑，说：“你们放开他吧，”又说：“禹州的意思是，我们楼是享誉江南的酒楼，虽然有时可能用不上反季时蔬，但有备无患，一旦客人来了要点却没有，就失了我们的脸面。这些客人大半是远道而来，可能一年里也就才来一两次，若是这赶来的一两次却没有吃到称心如意的菜，那么以后可能就不再来了，兴许还会影响身边的人也不会再来，这对我们酒楼针对外地客人的定位非常不利。”
　　伙计们这才纷纷附和：“是这样了，就是这个理，只是我们说不好，还是老板娘和沈掌柜说话明白。”
　　苏清对众人安抚一笑，才说：“大家为楼里着想，我很高兴，如果你们有什么建议可以直接来找我和沈管事。但我并不鼓励自作主张，上头交代下来的事情不要随意更改，否则就乱了规矩。做错了事，当罚还是得罚。”说完她看向沈禹州。
　　沈禹州也没有看她，却好似有了感应，非常默契地接下她的话：“按店里的规矩，自作主张乱了规矩的，当罚一月俸银。念在你出发点是为店里着想，又还未出现什么大错，只罚你半月俸银，再加上打扫厨房一月。”
　　伙计们纷纷点头称是，小伙虽未多说但看起来却很服气的样子，众人这才开始招呼着开始干活。
　　苏清走向沈禹州，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禹州，你和我出来一下。”
　　沈禹州转头望向她，虽未说话，但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暖意，他慢慢点了头，跟着她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