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夭》紫小夭

8、第七章 错过 北辰成亲进

　　七日后，恰逢吉日，北门娶亲，轰动国都。
　　新娘子已经被迎上了花轿，可北辰虽身着红色新郎礼服，却脸上丝毫没有喜色，只是沉着脸，呆板地按部就班完成了礼仪程序，心里还是想着小夭为什么之前那么不对劲，只是全然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北辰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可心思在就不在这儿，轻轻自言自语道，“我今天就要成亲了，可新娘却不是你，我从来都不敢也不会这样想，可这偏偏就是现实。之前是我明明知道你的心意，可我却装作不知，只是一次又一次逃开你，伤害你。我终于鼓起勇气拥抱你，这次却是你推开你。今日我的新娘不再是你，可你还会介意吗？唉~”
　　迎亲队伍绕国都经过了东方府，北辰夹紧了腿，使□□的马加快了速度，害怕小夭突然从里面出来，让他跟她走，她才是他唯一的新娘，又隐隐有些期待，但是结局却是自己又要再一次逃开，他必须要担起责任，就这样吧。小夭没有从府中出来拦住他，北辰舒了一口气，可又有些失落，不由得放慢了速度，可仍旧什么也没有发生。
　　早早猜到了结局，却没预料到主角换了人……
　　这段距离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走走停停，快快慢慢，无论如何这段路程终究还是结束了，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下花轿。”司仪端庄地站着，喊着礼仪。
　　北辰面无表情地扶出了花轿里的南宫蕊，南宫蕊考经历了北辰，可北辰却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依旧一脸漠然，似乎回到了遇到小夭前的那个他。
　　“新郎抱新娘，跨火盆，除恶气。”
　　北辰锁紧了眉头，有些厌恶可还是照做抱起了南宫蕊，南宫蕊一时欣喜，环住了北辰的脖子，北辰下意识想要放开南宫蕊，南宫蕊感觉到北辰的动作，北辰想到怀中的女子无论是否是自己所爱之人都将成为自己的妻子，又抿了抿嘴唇抱住了南宫蕊。
　　“一拜天地。”
　　北辰捏紧了手中的红绸带，有些迟疑，但看到众位宾客的目光，南宫蕊已经低下了头俯着身，闭上了眼，低下了头，想来小夭是不会来了，这一切该成定局了，错过就是错过了，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二拜高堂。”
　　南宫蕊的父亲早已去世堂上便由其兄长南宫蕻代替了，另一边则是北辰的父亲北门家主北寒，人如其名，扳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看见儿子成亲的场面也只是端坐，没有什么神情，只是对着北辰微微颔首。
　　北辰望着堂上的父亲，嘴绷成了一条直线，低头看着地上，默默无声地对着父亲相拜。
　　“夫妻对拜。”
　　南宫蕊牵着红绸带在丫鬟的搀扶下，转过身对着北辰，丫鬟看北辰有些迟疑，小声地提醒道：“少主，该夫妻对拜了，少主，少主。”
　　北辰回过神来，这一切到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了，慢慢转过身来，叹了口气，打算完成这最后一步。
　　“你不能进去，你不能进去的！”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你让开！北辰，北辰！”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小夭，小夭来了！”北辰手里的红绸不自觉地掉落在地，只是呆呆地望着门外那个娇小的身影，“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小夭。”北辰口中喃喃。
　　“北辰！”小夭看到还没有礼成，有些欣喜，深情地唤着北辰的名字。
　　“小夭！”可北辰眼中却流露出悲伤，语气中有挣扎。
　　“北辰，我什么都不管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不要什么高贵的身份，也不要什么与生俱来的身份。我要勇敢一次！我是小夭，我是你的小夭！”小夭冲上前来，拽住了北辰的衣袖，抬起头凝视着北辰。
　　“小夭，其实我一直在盼望着你能够挽留我。你能来，我真的好高兴，可是你知道有些事情错过后便无法……”北辰咬了咬牙，狠心慢慢拿下了小夭拽着他的双手。
　　小夭抱住了北辰的腰，“北辰，你不要继续说了，我怕，我真的怕！我记得携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我记得你说过你会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的，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我试过，努力忘记这一切，可我真的忘不了。我知道你想告诉我，错过便无法挽回了，没关系，没关系的。挽回不了就不挽回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北辰，你是还爱我的，对不对？”小夭的声音越来越弱，越发没了底气，眼泪再也忍不住，慢慢滑下，打湿了北辰的衣衫。
　　北辰感觉到背上的湿润，一时没了主意，只是呆站着，沉默不语，“小夭……别哭了。”北辰的声音已经沙哑，低低的，不分明。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哭。你一次又一次拒绝了我，我只拒绝了你一次。北辰，你会对我公平的，你会再给我机会的。北辰，北辰，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北辰告诉我，好不好？我其实一点也不坚强，我好怕的，我想明白了，一切都比不上你的。”小夭环着北辰的手紧了紧，怕一放手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夭，放手吧！一直都是我在伤害你，我一直都只是个负心人。小夭，小夭，你值得更好的人……”北辰闭上了眼，狠心推开了小夭。
　　小夭被北辰推开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低下了头，“北辰，我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一切事情过去后根本不可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可如果我连尝试一次都不敢，那我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的。北辰，原谅我这次一定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北辰，你爱我吗？拜托别再说其他的了，我只要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北辰望着小夭，又望了眼堂中无措的南宫蕊，还有堂上一脸凝重的父亲，抿了抿嘴唇，“小夭，你一定要逼我，一定要我给你一个答复，对吗？”
　　小夭一脸决绝，“是。只要是，或者不是。”
　　“好，好！小夭我却是一直爱你，无论是过去，是现在，甚至是将来……”北辰闭上了眼，南宫蕊手中的红绸落了地。
　　小夭缓缓勾起了嘴角，抱住了北辰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