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夭》紫小夭

7、第六章 缘浅 只是缘浅

　　北辰翻了个身，双手捧住脑袋，“唔，头好疼……”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一片陌生，揉了揉眼，“奇怪了，我怎么在这儿？”
　　身后有一双娇小的手环住了北辰的腰，北辰刚刚醒来有些迷糊，可感觉到那双手，一下子清醒了，猛地扣住那双手，转过身怒吼：“你不是小夭，你是谁？”
　　那女子衣衫半开，被北辰吼得有些发懵，望了眼北辰的脸，掩面嘤嘤哭泣，“你，你！昨日我见你醉倒在我南宫府面前，好心收留了你，怎知……怎知你会这般？又听了你的花言巧语，一时迷了心窍，才会……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呜呜……”
　　北辰见女子哭泣，又回忆不起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只是隐隐记得好像见到了小夭，难道认错人了，实在头疼，“你别哭了，我不会不负责任的，若，若真是我夺了你的清白。别哭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呜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尽管放心，我南宫蕊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不知廉耻之人，我南宫府也是堂堂大家族，你若不愿我也不会强求，只当我昨日被狗咬了一口罢了。”南宫蕊咬紧了双唇，面色通红，眼中满是眼泪。
　　“南宫姑娘，你放心。我北辰也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人，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我会娶你的。北门之人定不会不负责任的，过几日我便会来迎娶南宫姑娘的。”北辰低下了头，握紧了双拳，叹了口气，他注定与小夭有缘相见却无缘相守，只是缘浅错过了。
　　“北辰公子，我信你北门的信誉，我信你这次。我就在南宫府等你迎娶。”南宫蕊破涕为笑。
　　北辰眉头紧锁，实在回忆不起昨晚之事，只是隐约记得好像见到了小夭，难道是将其错认成小夭了，才会酒后乱性，真是醉酒误事啊！又心想南宫蕊一个姑娘家绝不会将自己的名节开玩笑，加之昨日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大概真是得对人家姑娘负责任了。北辰咬牙，终于下了决心，“南宫姑娘请放心，在下今日回去便叫人来提亲，定不叫姑娘吃了亏去。只是事出突然，若有仓促之处，只能请姑娘多担待了。”
　　北辰随着侍女出了房门，回廊上侍女欲言又止，终吐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其实……其实……公子可有意中人了？”
　　“原是有的，只是可惜有缘无分，也罢也罢，唉~”
　　“戳到公子伤心处了，奴婢有错。”
　　“无妨，原就与你无关。”
　　“其实公子有意中人，小姐……奴婢，奴婢只是敬佩公子有情有义。”那侍女说完，便不再说话，只是在前头引着北辰。
　　北辰出了南宫府，又兜兜转转来到了酒家，刚想进入又突想起昨日酒醉才闹出这番事情，便也弃了以酒消愁的心思，漫无目的地在城里瞎逛。
　　一抬头，却发现无意之间来到了东方府，想起昨日小夭的反应觉得有些奇怪，昨日一时气恼便也没有细想，今日在再回忆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小夭在前一天还不介意预言之说，可第二天才与父亲谈了没多久就改了心思，小夭是个有些执拗之人，却短短一日就改了心思不想嫁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可事到如今，却发生了昨晚的事，无奈之下也只能娶南宫姑娘为妻，承担责任，无论小夭之事其中到底有无蹊跷，都注定只能是有缘无份，错过了。想到这儿，北辰长叹了口气，低下头去，不忍再看东方府，怕自己忍不住想要进去一问究竟，可是自己早就没了质问的资格，只得快步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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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街上红妆长队，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这是怎么回事，倒是好大的派头！”
　　“你还不知道呢，听说北门要与南宫府结亲，这是北门送去南宫府的聘礼。”
　　“是北门的少主成亲？”
　　“可不是吗？北门的少主据说是年轻有为，仪表堂堂，南宫府的小姐也是闭月羞花之貌，郎才女貌……”
　　一个小丫鬟挤在前头，听到了这话，有些急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昨日那北门少主还对我家小姐一往情深呢，才一日不到，今日就要迎娶别人了。男人真没有好东西，朝三暮四的，幸亏小姐没答应。我要告诉小姐去！”小丫鬟挎着手里的篮子，匆匆忙忙转身离开了。
　　东方府小夭房中
　　“小姐，小姐！”
　　小夭手里拿着一只杯子，而双眼正无神得地望着远处，发着呆，听到小丫鬟喊声才回过神来，“有什么急事吗？慌慌张张的。”
　　小丫鬟跑得有些喘，“小姐……小姐，那……那……”
　　“把气喘匀了再说，别急。”
　　“小姐，我今日在街上听说那北门少主要娶亲了……”
　　“啪！”小夭手里的杯子摔落在地，“你在讲一次，是什么事？”
　　“小姐别伤心，为这种朝三暮四的人不值得的。那北门少主要娶南宫家的小姐就娶吧，幸亏小姐昨日没答应那人……”
　　小丫鬟还在絮絮叨叨地为小夭抱不平，小夭一点也听不见去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姐别难过，那奴婢先出去了。”
　　小夭趴在了桌子上，可并没有哭，只是有些失神，那日逃出皇宫的晚上北辰的温柔仍如在眼前，那一声声轻语仍萦绕耳畔，可今日他却说要去娶别人了，那之前的种种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小夭有些不明白了。
　　“北辰，北辰！”小夭不住地唤着北辰的名字，好像北辰就会马上出现在她眼前，告诉她这只是为了气她，这一切都是假的，他要娶的人是小夭，一直是小夭，可什么都没有发生，房里仍旧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难道你变心，可以这么快？难道你对我的爱是假的，消失得这样快？北辰，北辰！”没有任何人回应小夭，只有小夭一个人呆呆地坐着。
　　“可我能怨你吗？是我，是我自己推开了你，是我把你送到了其他人的怀中。我怨不得任何人。只是上天，上天你对我公平吗？妖瞳，帝姬，这些哪样是我自己选择的，是我想要的！”
　　“北辰，我知道我怨不得你，我希望你能幸福。”小夭闭上了眼，一行清泪划过小夭的脸颊，“情不知何其，一往而深。只是缘浅，无缘相守。可……可我真的，真的不愿！”
　　“北辰，只能再见了吗？”
　　泪滴落，溅起微尘，剩下的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