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杨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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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晚，到街上买些糖果。”
“来了。”匆忙收起制作的荷包，把其收入口袋中。
“你这个死丫头，在房间里捂蛆嗲，不出来啊。”比刚才高一分贝的声音响起。
“出来了。”话语刚落，杨晚就从屋内走出。“妈，买什么……”话还没说完，头顶就迎来母亲的一击轻敲。耳朵并传来母亲独有的尖嗓：“你这死丫，记忆咋那么不好，该打。”
“杨晚也是没听见，你就不要在上面理气。”杨敬说完后便手指着杨晚假装凶骂道：“你下次再这样，我非打死你不可。”
“行了，死滚开去，别打扰我干事。”秦桧重重拍了拍丈夫的后背。
“要不我帮你……”话未说完就被秦桧打断“你快死滚，把钱给杨晚上街。”
“好咧。”
接过父亲手中的钱正准备出门时，被母亲一句话脚步停滞住了。突然鼻子一阵瘙痒、难受，眼睛在不觉中氤氲一层水汽。
你不带帽子想冻死吖。
这才是家，这才像家。自从那件事过后家里产生微妙的气氛，于往常不同的是比以前相处的关系更加僵硬，但在不知不觉中就演变如今的相处模式。
在那之后，他们三人很有默契的选择闭口不提，只当那是一场梦。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的让她以为这只是她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美好痴想。她有时害怕在不经意间提起那件事，她害怕她会毁了这一切。
噗咚，杨晚跌坐在地上。这么一下也扰乱了她的思绪，她现在只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痛。她小心翼翼的从地面站起，以免再次滑倒。
摸了摸摔疼的屁股，气愤又无奈地嘀咕道“什么死路。”
由于昨天晚上下雨又下雪，雪和雨裹夹在一起又经一夜的冷冻，所以导致今天的路上变成一个大型的滑冰场。一不注意就会滑倒。
“杨晚，杨晚。”疑惑的扭头，只见在她后方不远处一抹白色身影小心的踱步，突然那身影脚底一打滑摔在了地上。
“哈哈……韩杰你够牛，摔跤摔的都这么有范。哈哈”
盯着她的笑颜让韩俊熙忘了他下步要做的动作。把手放在她的手上，顺借站起。由于起身过猛导致杨晚一个借力扑到他的怀里。
闻到韩俊熙身上独有的薰衣草香味，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立马推开他。两抹不正常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
“呃……呃……”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在懊恼自己没用之际听见韩俊熙说：“你今天很开心。”
“看的出来？”被韩俊熙一打岔，片刻便忘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尴尬一幕。
“傻子都看的出。”
“那么明显啊。”说道这，杨晚抿紧了嘴角，让自己看起来严肃。即使这样还挡不住笑意从眼角漏出。
“天这么冷，你出来干嘛。”韩俊熙说完后意识到杨晚白了他一眼，只听见她说：“出来不买东西能干嘛。”
杨晚插在口袋中的手碰触到一个小巧的东西，随即把它拿出扔给了韩俊熙并若无其事的说道：“这是我妈秀的荷包，我拿一个给你。”
他把绣着粉玫瑰图案的荷包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沁入心脾，混沌的脑子顿时清晰了不少：“帮我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行。”杨晚看一眼被针刺的到处是小孔的左手指尖，蓦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其实韩俊熙多么想那个荷包是她绣的，而不是她妈绣的。但还是宛若珍宝似的放在了口袋里。
“上街买什么东西吗？”从裤袋里掏出三块瑞士莲巧克力递给她：“我不太爱吃。”
接过他手中的巧克力，上面还残留暖热的温度。她知道他之所以那么说只是想让她有个接受的理由。
“给明天过年准备的糖果，你呢？”
“资料书。”韩俊熙两眼毫无焦距的注视着前方。
杨晚看着韩俊熙那无彩的瞳孔，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淡淡的回了一句：“哦”
“杨晚，毕业后我们还一起读书吧。”韩俊熙满眼希翼的看着杨晚。
本想说出两人成绩相差太多不可能进同一所学校的杨晚，在看到韩俊熙那希翼的眼神时把原说出的话吐回肚里。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出“当然，我会努力的。”
她想，她一定会努力跟上他的脚边，跟他站同一个高度，看同一个世界。如果做不到，她就离开他，只要默默的在他身后，看着他幸福，足矣。
“答应我一定。”韩俊熙声音忍不住上扬，两只眼紧紧的盯着杨晚。
“你傻了吧。”杨晚毫无掩饰的怒意从眼神泄出。在韩俊熙因自责而闪躲的眼神罅隙间漏出一抹他看不到的笑容。
在韩俊熙要说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读书时，听见她说：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和你念同一所高中，拿我下辈子的幸福做……。
不等杨晚说完，韩俊熙就走到她身边，用手捂住她的嘴巴，低沉而沙哑的说道：“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韩俊熙手上那独有的气味让杨晚感觉整个身心都洋溢在薰衣草花园里，那香香的气味，那暖暖的嗓音，那俊逸的面孔无不在吸引着杨晚，她听见那颗鲜红的心脏跳得越发频繁，她紧张的挥开他放在她嘴上的手掌。掩饰的说道“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说完就迅速逃离，韩俊熙紧随着跟上。边说：“好好好，都听你的。”
“呵呵呵…”杨晚那悦耳的笑声，听的韩俊熙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用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目光看着她，嘴角上扬。
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在黑幕中绽放，为清冷暗黑的空中构成一幅旖旎的画卷。
坐在门口的独自观看夜景的杨晚，此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好想投入其中，可却无所适从。她已经好久好久久到已经忘了观看烟火的心情，久到自己已对其排斥。
“杨晚，想不想放烟花。”一阵低沉浑厚的嗓音传入杨晚耳中，瞬间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视线依旧停留在屋外，并未言语只轻微摇了摇头。
她现在不想看见父亲，不，并不是她的父亲。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何杨敬看她的眼神如同陌生人那般冷漠，只因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原来一切的一切错的不是杨敬，而是自己。还有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更加控制不住对秦桧的怨恨。
她突然感觉头上有轻微的重量，抬起头对上杨敬的视线，那张平凡的脸上被烟花所绽放的光亮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让她一时看不清父亲的表情。只感觉父亲那双宽大温暖的大手来回抚摸着她的头。
“我睡觉了。”平静的说完这一句便起身回房，在进门的那一刻听见母亲说：“把钱放在枕头底下。”
本来抑郁的心在听了母亲的声音更加的压抑。好想寻一个突破口，把心里的愤懑、烦躁宣泄出来。
杨晚躺在床上双眼直视着梁柱被橘黄色灯光投射出的斜影。脑海中不停的播放上午的场景，父亲那句话就如同魔音般环绕在她的耳中。
她又不是我女儿。
回忆起父亲说这话时狰狞的表情和凶狠的语气，她就明白了父亲其实是讨厌他的，哪怕相处的关系有所改变。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她不恨他。因为没有谁可以做到对一个不相干的人好，再说那个人是自己妻子的私生子，任谁也受不了这种耻辱。
这么想着对母亲的愤恨、怨念越来越深。
在遐想之际房门蓦然开启，只见母亲端来一个汤碗走了进来。“不吃晚饭想寻死吖，快起来吃点，别马上死在床上。”
这句话就如同一根导火线迅速引爆了杨晚内心郁结的愤懑。“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但你死后是不是要我替你收尸。”阴阳怪气的语调更是加剧了杨晚对她的不满，说出的话也是怒气冲天：“谁叫你替我收尸的。”
“不替你收尸难道你就死在床上，有本事要死出去死。”
“你放心，我永远不会死在家里的。”坐起身，两眼冷冷的注视着秦桧。
“不死的话，快死下来吃。”
杨晚快速穿好衣服就坐在书桌前开动起来，其实她并没有胃口也不饿，可她却不想在母亲面前低头。
“我亲生爸爸是谁。”忽然杨晚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闻言秦桧双瞳剧烈的颤抖。“啪”把杨晚手里的碗打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稀饭从破碎的碗里缓缓流出。
杨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吼：“你发什么神经，我就问问。问问不行啊，难道我不该知道我父亲是谁吗？”说后，看见秦桧那张另她厌恶的脸，忍不住出口说道：“
如果我爸知道你这么对我，一定会恨死你。”
秦桧看着杨晚那睁大的双瞳，愤怒的表情，让她恍惚看到记忆中另一个人的样子。慢慢的两张脸叠合，让她一时分不清。
那杂乱而又令人愤恨的记忆在她脑海里不停的晃荡，她终是失去了理智。她只想杀了那个人。
“你给我去死，去死！！！”秦桧近乎疯狂的大声叫喊道并且双手死死的拉扯着杨晚的头发，直到杨晚嘴里发出一丝丝痛苦的呻吟才恢复一丝理智放开紧攥的手。
杨晚吃痛的抚摸自己的头，头皮下的刺痛感一阵阵传输到太阳穴。她视线冷冷的斜视造成她疼痛的罪魁祸首，语气不善的怒吼道：“我死不死碍你事！”
她以为母亲一定会像刚刚一样发狂的撕扯她，所以她双眼一刻也没从母亲身上移开。只是看着母亲呆滞涣散的目光和不停的呢喃着“怎么不去死”。这让她想起母亲那天的话语“为什么还没死。”想起母亲的神色，突然心底产生一丝罪恶感。
自己是不是不该问出口，自己是不是应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该说话那么冲，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刚刚一切都没发生，会不会有所不同。
她终究毁了自己短暂的幸福。
活该！
一抹苦笑挂在嘴角，杨晚自嘲的在心底暗骂着。
明明可以幸福的可硬生生的被自己毁了，还说自己是被上帝遗弃的不幸者。其实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