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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透过窗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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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被雨连成线的世界,有种朦胧美。而她却无心欣赏。她的心境就像冬雨的气温只一个字就能概括---冷。
来时糊涂去时迷,空在人间走一回。
生我之前谁是我,生我之后我是谁。
不如不来亦不去,也无欢喜也无悲。
诗的蕴意一目了然,通俗易懂。就因为如此的明了才拨动了她心里的那根弦,触动她的心。她有时会疑惑人活在这世上到底是为什么,为了什么而生存。她为什么偏偏是人,怎么不是鸟不是鱼。为什么这人间要有自己的存在,难道存在于就是为了被人厌恶。
这些问题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深思过,但不得其解后也便没有探究,直至今天无意看到这诗。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会有这种困惑,直到今天才发现不止她一人有所惑。
这世上有那么多人必定有一人和自己有同样的经历,想到这杨晚便释然了。至少她不是特列。
“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没有一点家庭的责任感。你说说你今年赚了多少钱。……”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对面男子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男子脸色并没有因女子的话而发怒还是一如既往的面带笑容,如细看男子明显听了后半句的话面容略为僵硬,眉头随女子接下来的话越加深锁。“一分钱没赚到还倒贴家里的钱,你难道就没一点愧疚,你别忘了当初我是为什么嫁给你的……”
啪的一声。女子捂住脸颊双眸狠狠得瞪着对面的男人,随即就像一只发怒的猫伸出那尖利的前爪像男子扑去。“你他妈敢打我,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老不死的……”
杨敬忍受秦桧不分轻重的打在自己的脸上,想不予计较 。而体内郁结的愤懑就像一个气体灌入的气球越发的膨胀,随秦桧的下个动作爆炸。
杨敬盯着她眼中那面带血痕的自己,难以控制的一把揪住她的头狠狠得撞在墙上。来回的撞击,直到白色的水泥墙上染上斑斑点点的血迹也不肯松手。
此时的他就像发疯的狂犬,已经丧失了理智。
杨晚在门外的罅隙间面无表情的直视眼前殴打母亲的父亲。她有点微微的窃喜,像仇恨多年的怨念被释放,很解恨。
父亲被愤怒的情绪蒙蔽双眼,机械的挥动手中的母亲。而母亲却毫无反抗,就像个断了丝线的木偶,在等待死亡的来临。
越多的血迹沾染墙壁,杨晚微微的颤抖着身体。推开沉重如岩石的门,艰难的蹒跚进去,在跨门槛的那一刻与正出门的父亲重重的擦肩。背部重击在门边,麻麻辣辣的蔓延全身。
跌坐在地上的秦桧抬头望了一眼她。只一眼,让她心不由得一紧。额头上布满红色液体,没有一点完好的皮肤,血迹顺着额头流淌在鼻梁和那双空洞无一丝色彩的眸。
像个失去灵魂的躯壳。
“妈,你……”欲言又止。杨晚看着一向尖酸刻薄、无比坚强的母亲此时却如此脆弱,她不知如何开口。
突然鼻子一酸,母亲的身影映在瞳孔越发的模糊,看的不够清晰。
“很高兴,很解恨是吧。”秦桧略为沙哑的嗓音从嘴里淡淡的吐出。
“不,我…我……我”否认的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确确实实的有过这种念头可被母亲当面指出来,有点尴尬但更多的是痛恨。
她后悔那一刻有那样的想法,恨那样可恶的自己。
看到母亲的伤痕她不可否认她心里难受微痛,即使再恨母亲也控制不了对母亲的依恋,那是一种本能,从心里的眷恋。渴望得到母亲的关注,从小便是如此,直至今天亦未改变。
很矛盾,心里很乱。
听了杨晚的磕磕绊绊的话,秦桧情不自禁的笑出来声。笑声在飘散奇异气氛的空间里更加的诡异。不停的笑,越笑越大。
转身想要逃离的杨晚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听见母亲的话语而停滞一会才关上房门。后背倚在门上回忆着母亲刚才那番好像说给她听又仿若自言自语的话。那句话就好像驻足在脑袋里一般挥散不去,重重的抨击她的心。
为什么还不死。
一滴说不清何故的眼泪从杨晚眼眶中掉出,顺着脸颊轮廓滑进了嘴里。有些微凉,有些苦涩。
筑造已久的城墙在房门阖上的那一刻轰然崩塌。秦桧双肩剧烈的颤抖着,捏紧的拳头蓦的松开。头埋在双臂怀抱的□□,就同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那么无助。
空气中时不时飘着时低时高的抽泣声。
为什么不死,为什么还没死,为什么为什么。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无声的呐喊。
每喊一遍心里就烦躁一分,说得多了,也从一开始的烦躁变的痛恨、麻木直至了然。
就这是命,一条死不了的贱命。呵呵…哈哈哈……。秦桧大笑的自嘲说着。
如果杨晚还在里面,必定看到母亲时而哭时而笑的表情,也一定会颠覆她对母亲的认知。这样以后的某天就不会留有遗憾。
可杨晚并不在里面,如若在里面也定不会看到母亲的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也许就是命。
淅淅沥沥的小雨被风吹得斜打在杨晚脸上,头发和睫毛上挂满了雨珠。
杨晚一直跑一直跑,穿梭在田野边上。由于跑的太急裤子上已侵染了泥土和草屑。在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一抹黑色身影时停下了脚步。
擦了擦眼中的雨水,使其看的更加清晰。只见父亲蹲坐在田头边吸着香烟。随着父亲的视线转头看向早已没垦种的荒田。那是她家的田,二亩地,不多,即使这样她家也没人种植。她这是第二次来这,第一次它上面长满了杂草而这次却空无一物。
许是受到此景此物的影响,心底慢慢的升起一丝荒凉。突然脑中想到很不符合却又很贴近的一句词。
物是人非。
雨水顺着流海不停的滑落进眼里,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父亲的侧影在雨中显得更加落寞、颓废。
杨晚视线一刻也未从父亲身上移开,她握紧拳头,瘦弱的身体在细雨中微微颤抖。
她想要问父亲为何打母亲,可又不知从何问起。她想如果真问了,父亲也一定会用‘小孩子不懂’的话搪塞过去吧,亦或者只是冷眼的看着她不予理睬。
有时她认为父亲并不喜欢她。
虽然父亲有给她买过礼物,但不代表那是爱。她其实从以前就这样认为,父亲对她从来没有过疼爱宠溺的目光,只有严寒冰冷的视线。即使父亲并不像母亲对她那样厌恶,但她心里总认为缺少什么,不像平常人家的父亲对孩子。
她有时认为她家三口人根本就不像一家人,而更像东拼西凑的三个陌生人,以家的模式过起互不相干又有牵连的日子。
也许是她的出现导致了这一切,也许所有发生的源头是她。
杨晚挪动脚步彳亍,在接近父亲时他转头看了看她便又继续看着荒芜的田野。只是在扭头的一刹那轻声对她说:“回去吧,外面冷。”
一句平淡无奇的话语迅速把对父亲打母亲的怨念从心里消散,也把前一秒对父亲的认知有所感观。因为她听出了父亲话语中丝丝的关心,不像以前那样敷衍、应付,而是从内心真正的关心。
其实父亲是爱她的吧。只是他不懂如何去爱。
父爱是内敛的,父亲对自己也是这样的,一定是的。
想到这里,杨晚第一次露出喜悦的笑容。她突然觉得很幸福,很幸福。
“爸爸,我不冷。”说着便蹲下身子和父亲一同在雨中欣赏田园之景。凛冽的风不停的袭击她,很冷。但也阻挡不了内心的火热。 “爸爸,我们学校里老师都是喜欢好同学的,我真搞不懂,成绩差的同学又怎么了…”
“爸爸,我有一个好朋友,他对我很好,他成绩优秀但不像其余好同学那样骄傲。总之他就像上帝的宠儿,身上聚集所有的优点……”
杨晚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有好多话和父亲讲。即使和韩杰做朋友做了四年也从来没有讲过。她觉得和父亲在一块很温暖,让她不由得想对父亲倾诉。
幸福,真的很幸福,幸福的让她认为这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使劲捏了捏自己的手,很痛,并不是做梦。
一抹笑意爬上了嘴角“爸,我明年一定好好学习。”将来赚大钱给你们用。在心底默默的念叨。
杨敬摸了摸她的头,并未言语。望着杨晚的眼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远处观看这一幕和谐场景的秦桧。被雨水打落进的眼中露出令人费解的目光。转身离开时,也并未打开那把带来的红色雨伞,只任由雨打湿衣裳。
刚才那一幕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
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经意间把心中的话低吟出,随即伴随着风消散在雨里。
没人知晓这句话,亦没人理解这句话。只有她自己一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