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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妈…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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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对不起。”说完后,就立刻跑出去。
失控的秦桧在听到这句话立马清醒了过来。她意识到刚刚做的一切,双手紧紧握住,指骨逐渐泛白,直到尖锐的指尖深深的戳进手心,也毫无知觉。
两行懊恼的清泪从眼眶里流出,顺着轮廓流在了地上,随即消失。
那短短的三字就如一根针深深的扎进她的心,由浅到深的扎进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一直都是我。杨晚没有错,从来没有,错的至始至终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
是我的错,是我。
都怪当初的自己瞎了狗眼看错了人爱错了人……都怪自己的事心软生下了她。
过去的回忆清晰的呈现在脑海里,秦桧此时如同淹没在大海里喘不过气,窒息般的难受。她右手重重的捶打在胸口上,好让□□的疼痛覆盖心里的痛楚。
突然秦桧就像一个失去重心的不倒翁重重的跌坐在地上,低垂的脑袋时不时的晃动着。
背光站在门边的杨敬,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紧握的双手能读出他压抑的情绪。 “为什么不告诉她,她也大了。”杨敬能感觉到他说这句话时秦桧身子僵硬了一下,虽很快的恢复,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他知道她不会回答,但他仍不死心的说道:“她有权知道一切,你不能自私的隐瞒。”杨敬知道她在听,他也知道她一定会告诉她。“她出去了,在池塘边。”不出他所料,秦桧站起了身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
凛冽的风吹过湖面,漾起一阵阵涟漪,吹动枯黄的芦苇,也吹乱了湖中的倒影。
蹲坐在湖边的杨晚,双手蹂躏着湖中冒出的水草,红通通的双手早已被刺骨的冷水冻的麻木,她甚至认为湖中的水挺暖和的。
忽然她看见湖中她的倒影旁多了个身影,她不用抬头也知道那倒影是谁,但她还是转头看向她。被黑暗笼罩的脸颊让她不知道母亲的表情。她猜,母亲一定是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看她的吧。
“你亲生爸爸死了,后来我带着你改嫁给杨敬。”平淡的语调好像事不关己的说出。
是嘛,原来如此。“那为什么……”我是毒瘤,难道因为我会毁了你现有的幸福。杨晚没有勇气说出心里的那番话,她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
“因为害怕你的出现会毁了我现有的幸福,所以我一直都很讨厌你。”秦桧一字一句的吐出让杨晚撕心裂肺的话。
“原来就因为这样,你才如此的讨厌我,甚至视我为毒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一切,如果你说了我会离开的。”杨晚以为自己说这话时一定泣不成声了,没想到自己是那么平静的说完,甚至内心也毫无波澜。
“我是想说,可你现在的爸爸他不让说,他对你真的很好。”所有的一切就让她来背负吧。
“……原来…”如此。但她还是不能相信母亲说的话,因为杨敬并不是很喜欢她。但心里的顾虑在秦桧说出口的话中顿时消散。
“你毕竟不是他的孩子,再怎么喜欢,内心也有过不去坎……”
“我懂了…”我错了。
为她以前的想法像父亲道歉。
杨晚的确错了,错在听信母亲的话。错在没认真分析母亲的话,错在自以为是。
秦桧注视着杨晚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一滴眼泪从眼眶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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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说好自己要努力学习的,可却无心听老师讲课。
杨晚扭头看向后方,位置上并不是让她心心念的韩杰。明知道他早已优异的成绩进了A班,可她还是会经常性回头。她感觉左心房的某个地方正在被某个不知名的东西吞噬,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一个放学回家、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着午餐、一个人行走在校园道上。她终究还是一个人。
突然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不清,她才意识到她害怕心里那种感觉,一种名叫孤独的感觉。其实她是知晓的,只不过她一直在自欺欺人,骗自己说她很坚强。
她做不到以优异的成绩和韩俊熙进同一所校园,感受一样的气氛。她无心学习。
时光荏苒。
转眼已要毕业了。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杨晚只是和韩杰在校园里擦肩而过几面,每次无意间撞到都只是看对方一眼,没有交谈也没有微笑点头,就像在路上看陌生人那样仅仅是因为好奇。
一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杨晚来说这段时间就如同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但不难熬,因为她在学校的上课日子寥寥无几,老师也从一开始的气愤到叫家长最后也习惯如常。
她知道她在老师的眼里就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学生和父母离异的可怜学生。其实经常性逃课是要被除去学籍的,而她没被开除是由于校方认为她是因为父母离异而造成的心理扭曲。
她在那次事情之后,做了很大的努力,努力的和父亲搞好关系,努力的对父亲好,努力的把自己变成活泼开朗的女孩,当然这一切付出的到了该有的回报。父亲对她不再冷漠,对她就像别人家庭的父亲对孩子那般,该夸奖的夸奖该责罚的责罚。她也在那短短的时间里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父爱的温暖。就在她以为她会这样幸福到以后,可惜这一切终究是镜花水月。
父亲和母亲和离了,原因不详。但从左邻右舍传来的言语间隐隐的透露出,她的母亲秦桧出轨。
对于这些空穴来风的谣言,杨晚嗤之以鼻。虽说她母亲对父亲冷眼相对,但她相信秦桧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但在某件事发生了以后,她才认为,她其实并不了解秦桧,也看不透她的本质。
那天她逃课回家,听见她爸妈那屋传来咿咿呀呀,嗯嗯啊啊的声音,不用说她也知道意味着什么。至于为什么她不认为那屋子里的男人是杨敬,原因恐怕是男人说了句:“臭娘们,活不错。说,要多少。”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杨晚也不想再说明。只知道事后秦桧和那男人出来后,秦桧脸色一点没有因为被抓奸在床而改变。该怎样就怎样,仿若没看见杨晚。只是在回屋前说了句:没事不要回来。
真他妈贱。
杨晚那时在心里狠狠得咒骂道。
一声阴阳怪气的语句,拉回了她的思绪。
“杨晚放学啦。”杨晚侧目看向正在说话的王琳妈妈,并未回答。
“哦哟,王琳妈你理他作甚,别被她家人忍了一身骚。”
“杨笑妈你小声点说,别让杨晚那孩子听见,虽说她父母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孩子总是无辜的,不能因为大人的错而否定孩子呀。”王琳妈阴阳怪气的对杨笑妈说道。口口声声的说要小声,可出口的声音大到杨晚都听的一清二楚。
杨笑妈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但总有列外不是么。好歹说杨晚这孩子还不错,总不能跟她妈学习偷人吧。”王琳妈说道偷人二字着重加深了音调。
“这说不准,没准杨晚正以她妈为榜样。”
“嘘,小声点没看杨晚那丫头正望着你呢。”故作‘小声’的在杨笑妈耳边说道。
“喲,我还怕那丫头片子不成,说不准她还不是我们杨家村的人。是她妈的私生子呢。”最后一句声音大的像别人听不到似的。
杨晚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两人自导自演的闹剧,只是紧握的双手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她在控制自己侧漏的怒气。她此时真想打她们一顿,多嘴的妇婆。
路过的秦桧听见她们的谈话,终是忍不住爆发。
“杨笑妈你说这话是啥意思,我们杨晚可是姓杨,在怎么说都是老杨家的种,而村里不姓杨的只有王琳妈家,难道你在暗指……。”秦桧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琳妈打断。
“你这个张大胖我不说你,你倒先说我 。”王琳妈气愤的推了张氏。
被郑氏这么一推张大胖差点摔倒,气恼的出口骂道:“你这个臭婆娘,老娘就说你家王琳是你私生子,你能拿我怎么滴。长的一张我见犹怜的脸蛋勾引谁呢,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卖弄身姿勾引我家杨笑爸。”许是前几天看见自家丈夫和郑氏在河边谈笑风生,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醋意。
“你个死胖子你再敢乱说,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敢做不敢承认的臭婊子,你以为老娘怕你不成。”
两人说着便打了起来,张牙舞爪。
杨晚没有看对面扭打的两人,只是双眼紧盯她们身后的秦桧,她很难相信她会帮她说话,亦或者只是为自己掩护。
她也会难堪吗,她也觉得别人的话过于难听吗,既然知道为何要背叛她父亲,既然做了又为何怕别人说。真如杨笑妈说的那样,敢做不敢承认的臭婊子。
真不知道,她前世做了什么孽,今生要这样折磨她,赐给她这样的母亲。
秦桧感受到一道怨恨的目光看着她,她知道杨晚有多恨她,恨她背叛了她爸爸。她毫无掩饰的恨意不停的从她身上发散。秦桧知道她是个失败的母亲,她从来就不是个好母亲。
杨晚一天天长大,那稚嫩的脸庞长的越来越像那个人,秦桧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恨她。哪怕她知道她并不是他,是她的孩子,也控制不了内心的怨恨。她无法像平常母亲那样对她关爱,她能做到的只是视而不见,冷眼相对,只要这样她心里就会好受点,哪怕并不能弥补她自己所犯的错,但至少良心上有丝安慰。
其实秦桧知道,她这样的做法无疑对不起杨晚,但一想到杨晚是那个人生命的延续,她就无法做到好言相对。
她不是个好母亲,亦不是个好女儿。
“打算念什么高中。”在吃饭期间秦桧那特有的尖嗓响起。
听闻杨晚身子停顿一下,沉默半响才低沉的开口:“我不念了。”话音刚落,就传来碗和筷子在桌上撞击的声音,母亲那本来就尖锐的嗓门此时更加的尖细“不念了?你不念了以后谁养活你……”难道要一辈子做个没出息的人,像我一样。
“我自己养活自己。我可以工作。”
“……随你。”在桌底下紧握的双手,指骨泛白。声音略微颤抖的说道:“把碗刷过再回房。”
杨晚只是目视母亲回房的身影,并未言语。
今天注定是一个无眠夜,不管是秦桧还是杨晚亦或是韩杰。
韩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一个人的身影。
他不懂,为什么他和杨晚的关系变的太多。每次见到她他想打招呼时,她都用那双如同见了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想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
他几次放学在她教室门口等她,都只等来了同学们的一句话:她又没来上学。
韩俊熙知道她忘了他们间的约定,或许只是他单方面认为。
一想到明天一别,他或许会很久见不到她时,心底就会泛起一丝丝酸涩、苦楚。也许一年半的他认不清自己的感情,而现在他清楚的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不是喜欢,是爱。
与她初识时,他只是对她好奇,慢慢的转变为吸引,而后是喜欢再然后便是爱上了她。他知道他这个年纪说爱过于太早,因为往往这个年纪是不懂爱这个定义的。他也的确不了解爱的定义,可他知道他是爱上了她,没有原因。如果非要说出个原因的话,他只能说他的心背叛了他,他也希望他对她只是超越朋友的感情,并未涉及其它,但事实并非如此。对于她,他想要的更多。他不想他与她的关系只停留在朋友。
他明知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可他却偏偏想要兼得,他很贪心,贪心的想要更多。
他想明天向她表达心意,哪怕被拒绝。
他不想再被那莫名的感觉纠缠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