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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幸运 经历过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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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睛,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大脑空白了几秒,然后眼泪喷涌而出,我呜咽着哭了。我没想过我还能够睁开眼。
旁边是妈妈惊喜的泪水,还有红肿着眼睛的无忌同学,然后我听见老爸惊喜的叫着,“大夫,她醒了!大夫!”声音有些沙哑,充满着疲惫。
妈妈又哭又笑不成样子,断断续续的道:“可吓死我们了,我们就你这一个女儿,你走了,让我们可怎么办呢!”
董颜大吼道:“肖艺你个混蛋!半夜往外瞎跑什么呀!”带着哭腔,又似是自己喃喃自语道:“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喉咙发干,调整了下呼吸,看见刚进来的医生,他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我的情况,我开口:“我......”
医生安慰我,”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失血过多,身体比较虚弱。“
“我......想上厕所....”我实话实说。
“......”医生无言。
妈妈赶紧扶我起来,一边说着,“可不是,吊了那么多水,又输了那么多血。”移动身体,左手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许是麻醉药效过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被缝过的针眼的痛感。
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突然,一样东西映入眼睑,是玉坠!我回头对另一边扶着我的董颜问道:”你把我的吊坠取回来的?
董颜的声音有些哑了,“什么呀,接到阿姨电话,我就来了医院,半步也没离开过。”
“哦,我自己拿的,我忘了......”我含糊的回答,后背升起一阵凉意,宿舍只有我跟董颜住,如果不是她,不会有人进的去,况且,没有别人见过我的玉坠!不是她,会是谁?!
很快,警察来到了病房,表情有些凝重,一个被称作刘队的警察说道:“我们已经在现场勘察过了,被大雨冲刷得非常干净,那个胡同里没有监控设施,其他警员正调看周围几条公路的录像。”
母亲脸色很难看,是受到惊吓后的心有余悸,道:”警察同志,辛苦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帮我们找到凶手啊!“父亲拍了拍母亲的肩膀,以示安慰。
“现在,我想向当事人了解一下当夜的情况,请其他人先回避一下。”刘队说。
听完我的回忆和描述,刘队的表情愈加凝重,像是自己跟自己对话,”没有钱财损失,不是谋财?只被割了腕,还不足以致命。你说凶手是个强壮的男人?肖艺小姐,你平常有得罪过谁么?“
一下被称作小姐,浑身都挺别扭,我非常仔细的回忆道:“有天我在阳台浇花.....”
刘队一脸期待。
“然后一不小心水滴到了楼下乘凉的王大妈头上......算么?”我小心翼翼的说。
“......”我清楚地看到旁边负责记录的小警员嘴角抽了两抽,刘队似乎觉得向这个方向查不太靠谱,于是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一只手,手腕处血肉模糊,无疑,正是我的。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眉头,看了眼被纱布缠的无比结实的手腕,仍有隐隐渗出的鲜红,继而听刘队道:“我们已经请法医看过伤口,伤口很模糊,而且非常不整齐,完全不是刀具等利器所为,倒像是用树枝,或者是.....指甲。”
听上去好恶心,实在受不了跟他们一起分析我的伤口,我问道:“我是怎么被救的?”
刘队道:”大概到凌晨4,5点钟,一位大妈发现的,她拨打了120,送你来了医院。”说到了这,刘队皱起了眉头,很不解的说:“奇怪的是,她替你垫付了医药费,之后就消失了,病房内没有监控,可医院其他的监控录像中都没有出现救护车上护士描述的大妈的身影,只有下车时,医院门口有一个很模糊的背影,根本无法判断是谁。”
“我能看下录像吗?”我急切的问,那么多人见死不救,我一定要找到那位大妈,好好谢谢她!
刘队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病床上的木板上,打开,“我已经保存了下来。”
救护车到了,戴着口罩的护士和医生打开门,把满身是血的我抬出车,放到推床上,后面紧跟着是那位大妈,黑色的毛衣,富态但不富贵,跟着进入急诊楼。
刘队又打开另一份录像,几秒钟后,屏幕上只有病床上的我和推着我的护士,没有大妈,如同鬼魅般,消失了!
等一下,我突然眯起了眼,按下空格键,暂停,我的脖子处一根红线,隐约闪光的——我的玉坠!我呼吸急促起来,又点开了刚才的录像,玉坠仍在!也就是说,在我被送上救护车时,玉坠已经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可我明明记得我把它放在了枕头底下,忘记拿回来了,董颜那时根本不在,那,玉坠是怎么回到我身上的?!事情越发离奇了。
刘队大概看我的表情忽明忽暗,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我回过神来,“啊,没什么,只是,奇怪那大妈是怎么消失的......”我掩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隐瞒我发现的,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说。
刘队看起来有些失望,合上笔记本电脑,道:“你好好休息,一旦有什么线索,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早日康复。”微笑,英姿飒爽的,还挺帅。
我伸展了一下左手的五根手指,有知觉的感觉真好。随后紧握住了胸前的玉坠。
妈妈推门而入,后面跟着董颜,透过门缝,我看到爸爸正送着刘队出去,想是已经问完了他要问的。
妈妈坐到我床边,脸色仍有些苍白,为了我担心受怕,心里真不好受,她关切的问:“肖肖,你在学校里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呐?被人下这么狠的手!医生说呀,如果再下去一厘米,割断了筋,你这手就废了!”
听起来还真是后怕,我差点就活不了了呢。我仔细想想,摇头。旁边无忌说:“阿姨,肖艺平时几乎和别人连话都不说,上哪得罪人去。不是说救你的是个大妈吗,会不会是她贼喊捉贼,凶手就是她呢?不然,她怎么到医院就没影了。”
我连忙摇头,“不会,我记得当时的感觉,背后是个男人。希望能快点找到那个大妈。“现在不仅仅是想要谢她了,我更想知道的,是我的玉坠什么时候又挂在了我的脖子上。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这个人!于是我道:“无忌,你认识的人多,你能不能也帮我找找这个人?”
董颜朋友圈广泛得很,她也很爽快的答应。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似乎有时并不了解她。
其实我只是失血过多,手臂什么的有些擦伤,当天下午,吊完最后一瓶点滴,我就出院了。经历过生死,才发现,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能够和自己爱着的人永远在一起,可这世上,不会有永远。
宿舍。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说:”无忌,你记得上周五领导视察吗?“
董颜坐在我对面,嚼着鱿鱼丝,她这人有一怪癖,特别爱吃鱼类产品,此时她手里的鱿鱼丝就是我为了让她帮我找人,特意买给她的,唔,说贿赂也行。
她点头,“林玉簪来通知的我们。”
我接着说:“当时我把我的玉坠放在枕头底下了。”
“你在医院不是说后来自己拿回来了吗?”她继续嚼。
我摇头,“周末回家,我忘记拿回家了。”
她停止,无比可爱地舔了下食指,表情微微严肃的看着我。我继续说:“当时我被割腕,躺在巷子里,根本没有带着玉坠,可是在医院醒来后,玉坠竟然就戴在我的脖子上!”
她脸色有些发白,“我真没回过宿舍,那天晚上得12点多了,你妈给我打电话,问你在不在我这里。其实那天我一直有些心慌,已接到电话,我就知道准出事了,然后就到了你家,再后来,直到接到警察电话,我和你爸妈才赶到医院,这期间我半步也没离开过!”
我重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不是你拿的,这正是我奇怪的。”
她像是突然顿悟了什么,瞬间跑来我身边,缩成一团,压低声音道:“你该不会是遇上鬼了吧......”
我浑身一颤,“你别瞎说......这世上哪有鬼......”
她的神色有些古怪,”那可不一定。“
我稍平复了下心情,认真的说:“所以你一定要帮我找到那个大妈,我想知道她发现我的时候,我身上有没有玉坠。如果有,那就说明在她之前一定有人接触过我!”
董颜向来胆小,“天哪,你是说,不知道是什么人,不知道那人是怎么进的我们宿舍,拿了你的玉坠,又不知道怎么挂到了你的脖子上,但并没有救你!”
我点点头,她声音颤抖着,“你别吓我成吗......”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郑重的说:“所以找人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她哭丧着脸看我,之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哎,你不说这玉坠是你妈给你开过光的护身符吗?这一离身就让人给害了,这么灵,你能问问你妈是从哪里开的光吗?”
“......”迷信的孩子......这不是重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