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生》花照春

13、祖先

　　“那该如何？”阿尘不解，阿令也忍不住问道：“祖先真的是龙子吗？‘龙生九子’是何意？”婆婆叹了口气，说：“万载前，我还是个无知的少女，以为自己知道很多。离开了村子，出来闯荡，才发现，自己可谓是一无所有。修为，比我高的人多了去了；容貌，比我美的也不少；天赋，比我好的人也很多。。。”
　　像是忆起了那时的作为，有些忍俊不禁的说：“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刚开始不明白这个道理，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西时”说到这个名字，她的神色间多了几许忧愁。“那样在一起天不怕地不怕，四处闯祸的日子实在是令人怀念。可惜的是，如今，只剩下我来独自缅怀。。。”
　　急于知道答案的他们，却觉得她像是缅怀了好久。“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到了一个地方。也就是在那个地方，发现了祖先的故事，知道了他留下的祖训中的秘密。“什么秘密？”“什么故事？”“他们常说的‘龙生九子’其实并不是准确的说龙有九个孩子。‘九’在他们人类看来是很多的意思了。”
　　“哦，这个样子啊！那我们的祖先真的是？”阿令的疑问得到了证实。“祖先的确是龙子，也最有可能蜕变成真龙，可是，他为我们带来了什么？只是为了那么一个人类，就葬送了我们后代多少希望！”“可是，我们现在为人不好吗？”阿令不解，毕竟他从小就把自己当成了人类。如果不是遇到了木精灵和面前的这位“婆婆”，或许这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有着这样特殊的血统。
　　“人类的潜力无穷，可就是难在我们并不是真正的人类！祖先的血统纯正，我们作为他的后代，身上也含着他传下的血精。如今我们先天不如人类，亦不如普通的妖类。在我们面前修行的道路，也为此变得狭窄很多。”“怎会不如？我们的力气天生就比那些普通人大！”“隔了这么多代，我们体内淌着的血液已经趋近与普通的人类。外形更是与人类相仿，便是寿命也是如此。若是不去修行，却是只能存活于这世间几十年。”
　　“那我们和真正的人类有何不同？”阿尘问出了阿令他们的心声。“我们比起人类更容易修行入道，但也更容易入魔。人类修行不易，只要修行下去便提升很快。我族先辈们大多卡在‘渡劫’，而人类最难过的便是“意欲”一关。”像是知道他们会问，便没有停顿，接着道：“人类难过‘意欲’之关，是在于他们的贪念太多，意志不够坚定；而我们难过‘渡劫’便是上苍对于我们妖类的惩罚。即便我们外形已经如常人一样，但本质上说，我们身上还是留有祖先的血液。祖先本是天生的神，但我们却只能被看为妖。被污染的血统，不纯正的神血，人类的外形，是不被上苍所承认的。‘渡劫’后飞升为仙，而我们这些不被承认的存在，是上苍所不能容忍的。因此，到了‘渡劫’便是路到了尽头。”
　　“难道就没有成功‘渡劫’的前辈吗？”“那个地方，便是一位前辈留下的。从他留下的一个卷轴中发现了道残缺的烙印。太久远了，只停留一刻钟，帮我们把敌对者铲除就消失了。据他所说，如果真身未死，应是成功渡劫了。想必，是没有成功吧！我们遍寻各地多年，都没有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婆婆。”“婆婆，现在到了哪个阶段？”这个问题是两人最为关心的。毕竟，说起来婆婆已经修行万载光阴，如今看起来也很年轻，想来是有很高深的修为。“婆婆不瞒你们，到了归虚，快要渡劫了！”“啊？婆婆能不渡劫吗？”“哈，你这小子！婆婆知道你是关心，可再说不得。到了这个时候，婆婆若是不渡劫，就要等死了！
　　“怎么会呢？”“婆婆现在看着年纪小，是用法术幻化出来的。修行到了归虚阶段，也不过是万载寿命，婆婆已经耽误的不少了。”“啊？”“这可该怎么办？”“只有这条路！”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坚毅且充满希望的光芒。“与其这样等死，还不如搏上一搏！先辈们成功突破的不知有没有，便是前途渺茫，婆婆也要试一试！”
　　“婆婆的时间不多了，最多半年，就要去渡劫。”“这么快？”“在那之前，婆婆会将自己所学所知全数相告，望你们能走得更远更高！”“婆婆！”“我们的祖先树蛇，其实是位很了不起的将军。作为真龙之子，若肯努力，他日便可修成真龙身。他在与敌人大战时，奋勇杀敌，进行了蜕变。”
　　“蜕变？”“是啊，蛇一蜕为蛟，二蜕为龙”“那他成功了吗？”“就在他迈入最后一步时，受到了暗算。”“暗算？什么人？”“婆婆也不知具体情况。从那位前辈留下的烙印那里得知祖先被挡了一下，遭到反噬。”“那祖先？”“祖先受伤了？”“嗯。据说祖先修为一落千丈，不得已落入凡尘。后来，在这人世间遇到了那个女人，便是她与祖先一起孕育了我们，还是不想承认她的存在。”
　　“她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女人，赢得了祖先的信任，魅惑祖先与她一起生活。妄想着把祖先留在她身边，留在这人世间。”“后来呢？”“作为真龙子嗣，祖先的身上背负着非凡的使命，不可能留在某一块地方如人类般的生活。敌人的势力不断扩大，终于到了这人世间，卑微的人类抗衡不过，祖先被唤醒参战。”
　　“祖先胜利了吗？”“不知道。”“啊？”“祖先和她已经有了几个孩子，在他临去参战前，将他们送到了一处禁地，封印起来。那也就是我们从小生活的地方，巳村。多年过去，战争慢慢平息下来，封印之力渐渐消退。村子可以进出了，他们有的纷纷外出打探消息。可是，如同南柯一梦，外界没有关于那次大战的丝毫消息。至今，那些先辈们都在找。”
　　“那我们呢？”“我们便是那些先辈们在外与各地人族通亲留下的后代。许是怕这一脉断绝，便在孩子出生后带回了封印地，他们继续外出。到了现在，关于那时的事情已经没有蛛丝马迹可循。但我们作为他的后代，自然是要了解祖先、寻找祖先！”“婆婆也要去找？”“嗯，婆婆若能成功渡劫，定当去找寻祖先的踪迹。”
　　看着婆婆，两人一时无言，在他们这个年纪，便是有心亦无力。况且，在婆婆都做不到的情形下，他们只能保持沉默。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这种想法。理想可以是高远的，但目标却可以切合实际一点，近一点。婆婆像是说完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道：“婆婆走之前，还是要告诉你们些事情。接下来，婆婆就要去准备了。”
　　“婆婆，请说。”“婆婆，您说吧，我们听着呢！”“祖训，可还记得？”“记得！”两人双双说道。“念给婆婆听！”“心之守，在于思；思之守，在于明；明之守，在于透；透之守，在于行；行之守，在于平；平之守，在于悟；悟之守，在于炼。。。容万物，炼其心；容诸事，炼其心；容天地，炼其心。。。”
　　“你们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祖训吗？你们知道这祖训到底是在说什么吗？”她的问话，让两人有些迷茫：祖训便是祖训，还有为什么吗？“这祖训其实是一篇经文。”“啊？”“怪不得。”“什么？”“婆婆，元心境时，阿尘对这句‘容万物，炼其心’有些微妙的感觉。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怪不得那时觉得像是要抓住什么却没抓牢。”
　　“不错。”“啊？”“婆婆是说，你们能来到这里、找到我，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了！婆婆当年也是经历过许多才能确定‘祖训’是经文，你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感应，必是资质极好的！”阿尘愣了下，勾起唇角笑了下，似是不太在意的样子。倒是阿令的反应很是强烈：“哎呦，阿尘，婆婆都夸你了唉！”
　　他笑而不语，东方夕看着心中一赞：小小少年郎能有如此气魄，果真不错！“这是篇什么经文？婆婆。”阿尘问道。“这篇经文，便是最适合我们一族修行的秘法。”看他们惊讶的看着自己，她笑了，露出些神秘的感觉：“祖先便是离我们而去，却并不是要抛弃，还留下了希望。‘祖训’便是希望所在。作为他的子孙，必是要时常诵念‘祖训’。这经文在无声无息间浸入我们的灵魂与骨髓，让我们不由自主的进行修炼。”
　　“那，我们还用苦心潜修了吗？”“当然需要。‘祖训’照着我们之前诵念的那样只会慢慢改善我们的体制，并不能快速的助我们踏上修炼之途。”“婆婆，那该如何做呢？”“便是人数再少，我们如今也发展成一个村子。只要有一个被外人所控，这经文便会流传出去。所以，这‘祖训’还需一样条件才能换为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