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生》花照春

14、条件 毁灭与新生

　　“什么条件？”“这说得自然是我们这些身体里面流淌着祖先血脉的子孙咯！只是，也有个要求的。如果过不了‘意欲’这一关，‘祖训’中的经文是不会出现，也不能修炼的。”“啊？”“婆婆，我们现在可以了吗？”“你们可以试试！”“怎么试呢？”阿令的语气带了些激动。“那‘经文’能感受到我们的血脉之力，若血脉觉醒便可出现。也就是测一下我们的潜力，潜力巨大的子孙，便能看到完整的经文。”
　　“若是没什么潜力呢？”“那根本就看不出经文了。你们现在年纪还小，就是婆婆也不知道你们的潜力有多大。但是经文能感受到，或许现在看到的经文不是完整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修为的加深，潜力的开发，便能看到完整的经文了。”“那太好了！”阿令高兴的说道。“婆婆，您知道有多少位前辈成功修炼我们祖训中的经文吗？”
　　“你这孩子，问得正是婆婆想告诉你们的。据婆婆所知：前辈们能成功修炼的不过十人。”“啊？这是为什么？”“这经文高深，所蕴含的功法强大，不是谁都能修炼的。祖先留下这篇经文怕是想要选出些天才吧。。。”“婆婆说‘选出’？”“嗯。之前婆婆所到那个前辈的洞府，便得到一个消息—祖先留下的经文并不是给所有的后代的。”
　　她似是有些伤感：“若没料错，祖先是想将我们子孙后代分为两部分。”“哪两部分啊？”“一部分随着他的脚步，就是被选出的天才，修成正果；另一部分则完全放弃，化为人类。”“完全化为人类？”“是啊，若没有从村子里出来，婆婆还不知道修炼，不知道这些，一直以为自己便真的是个人类呢！”
　　“婆婆说得没错！”阿令赞同：“我和阿尘，还有村民们也是通过木精灵们才知道自己并不是人类。”“不说了，快试试吧！婆婆也很想知道你们两个孩子的潜力有多大呢！”“该怎么做？”“默诵祖训，记于心间，调动自身精血汇聚于心中。”阿尘他们听婆婆说着，照做起来。平日里没有这样默诵过，感觉很怪异。但更怪的是当他把自身的精血从四肢百骸往心中牵引时，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精血其实并不多，但散于手心、脚心、肘窝、膝窝、后颈和后腰。内视自己的身体，看到由心中传来吸力，慢慢的牵引。后腰那滴颤抖着，化成血丝进入心中。当下，阿尘便感到后腰一凉，像是处于冬日，僵硬、寒冷。“莫多想，无碍的！”婆婆的话如当头棒喝，让阿尘回过神来。
　　继续，和刚才相似。每滴精血都先化成血丝，再进入心中。而那些失去精血的部位，便会承受冰寒之苦。其实，速度是挺快的，不到一个时辰便完成了。但在两个切身体会的人看来，却觉得似是过了一天。停下来后，出了一身的冷汗。“凝心！”听婆婆这样说，他们忙照做。很快，阿尘看到了一个景象：那本是默诵于心的祖训，脑海中有感却无形，在精血中慢慢汇聚在一起。
　　“看到经文没有？”婆婆关心的询问，阿尘顾不上回应。因为，就在此时，他的心间浮现出一个个古字，闪耀着紫光。那是，经文的呈现！体内的变化，在外面是看不到的，也就是婆婆询问的理由。阿尘仔细的看着，文字是他所熟知的，能看清。明显比起祖训内容更晦涩难解其义，但让他惊奇的是，经文一闪一闪的就要消失不见。
　　“婆婆，经文不见了！”他的语气中满满的焦急。“莫慌，当年婆婆也是这样。它并不是消失了，只是隐藏在你的心中，只要你想知道，自然会知道的！”“哦。”听婆婆这样说，还是有些惊疑不定。索性试上一试，心中默诵祖训，便见精血中又凝出经文来。放松下来，精血又慢慢回到原处。
　　“阿令如何？”“多谢婆婆教导，阿令也能看到经文了！”“那就好！你们现在只是经文出现，还不熟悉。日后修为慢慢上去，精血的调控也就更自如，对经文的掌控也会更容易！”“嗯。”“从现在开始，你们好好修炼。半年的时光，婆婆也要准备准备。待你们记下部分经文，开始修炼，婆婆便要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都在小岛上渡过。初时，他们各找了一个地方进行苦修。随着修炼时久，对于精血的调控稍微好了些。虽还是觉得寒气刺骨，却不如之前那么难熬了。于精血中凝出经文，也容易了许多。尝试着理解经文，进而修炼，并不容易。虽然对自身情况来说，修炼起来很合适。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阿尘和阿令一起坐下，互相谈论起来。“阿尘，好难哦！”他苦着脸的样子，逗笑了阿尘。“如果容易的话，又怎能显出它的可贵？”“还有心情说这种话？快想想该怎么办才好？”“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再试下去了！”原因无他，导致两人挫败的是一开始修炼，他们的身体就开始崩裂。阿令一下子便停了下来，阿尘坚持着却发现身体由内而外伤的更重。
　　多次尝试，未能成功迈入，实在是让两人很受打击。但他们毕竟不是娇生惯养，从小受到的打击不少了，也就习以为常了。再次尝试，两人有了新的发现：当他们不再运转任何功法，心静下来，便可进行修炼。“难道说，这经文所记之法只能独自修炼？”“这也太霸道了吧？”阿令抱怨，但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喜意。
　　“不是独自修炼。”婆婆的声音突兀的传来，却没有看到人。后来，两人才发现，婆婆并没有真正的和他们对话。但是，她的话却能在他们脑中响起。“婆婆，这是为什么？”阿尘问道。他尝试着心里说道，听到脑中响起婆婆的声音：“我族经文，并不是只能练此一种。只是，你们之前所练功法与之相背。”
　　“怎会相背呢？我们明明是按照祖训修炼的。”“问题就出在这里！”“啊？”“我们的祖训，蕴含着古老的经文秘法，传出去，必定是个祸害！我们子孙后代各个熟悉祖训，若都能从中得出经文，岂不是让别人有了可趁之机？”“那该怎么办？况且，婆婆，我们不是已经看到经文了嘛！”
　　“祖训，其实便是经文的倒叙。”“啊？”“也就是说，我们的祖训其实是把经文给倒了过来？”只是一想就觉得惊讶，阿令的语气中有了些不确定。“这可真是大手笔！”他赞叹道。“没有人会把祖训倒着来诵念，更没有人会轻易发现这经文便是祖训倒过来而已。这，其实也是一种保护了！若你们这般，不知有多少人，通过祖训来修炼，当看到经文来继续时，便会遭受灭顶之灾，五脏俱焚。”
　　“那，岂不是会让很多人死去？”“若是我们本族人，只要能获取经文，便会有前辈指点，进行修炼。那些通过外人来指点修炼，甚至出卖祖训、经文之人的下场只有一个，便是爆体而亡！”“会有前辈指点？”“当然，若没前辈指点，你们又是怎知这祖训便是经文的？”“也对啊。。。。。。”
　　“婆婆，那我们现在当如何？”“这下知道婆婆为何说让你们修炼半载了吧！这两天，婆婆就为你们守关，你们自己把以前的修炼功法给弃了！”“这，这要如何去做？”阿令的声音带了点颤抖。“你们之前修炼，按的便是祖训，也就是经文逆行。如今，真经在眼前，自是要将过往给舍弃。”
　　“这个过程亦是凶险万分，不过，只要迈过这道坎，以后修炼起来便会容易许多！”“多谢婆婆指教！”一阵风吹过，带来隐约香味。看着两人盘腿坐好，东方夕笑了：“两个小家伙倒是急了！如此，也就不吊你们胃口了！你们且将精血聚于心间，诵念祖训，双掌合十。”阿尘他们忙照做，一阵气血翻涌，身上似是有千斤重。
　　“唔！”看着倒在地上的他们，有些不忍。“婆婆！我们，这是成功了吧？”“对啊，婆婆，我身上没有力气了！”“你们将自身修炼聚集出来的精血吐了出去，身子算是空了下来。虽说是成功了，现在怕是连个常人也不如！”“那怎么办？”“古来不少先辈，便是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一意孤行继续修炼最终身死道消！”
　　“你们随婆婆来！”勉强撑着身体，跟在其身后。步步走，只觉得平日里一步便到的路程如今不知走了多久，一种很遥远的感觉。到了岛中心，随着婆婆进入一道门。柔光一闪，前方是一汪碧泉。泉水从源头汩汩冒出，泉上漾起圈圈波纹，隐约可见。薄雾中，感觉到一阵阵清凉。
　　“这是‘生泉’，一滴便可助常人消除疾病困扰；一壶便可助常人延寿延年；一桶便可助常人青春永驻；一缸便可助常人□□不朽。”“这么厉害！”“对我们修炼之人来说，自然功效没有这么离谱。况且，那些情况，我们不借外物便可达到。你们入这‘生泉’中修行，能尽快使身体复原！”
　　听婆婆的话，两人进入泉中。顿时，觉得自己之前疲惫的感觉没有了。神魂稳固，□□中处处浸满泉水。想起婆婆离开之前说的话，看来这泉水中充满生气，让他们那近乎摧毁的肉壳缓慢修复。毕竟，他们将精血排出体外。远比被旁人打得重伤垂死更痛苦，这是在自寻死路啊！它竟然能让如此重创的身体康复，实是非常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