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昔年花气

8、接吻

　　早晨的阳光穿破两层米白色的窗帘在白色的柜子上印出橘黄色的阴影，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的香气，情人节的浪漫气息似乎还未褪去。我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醒来。
　　床头柜上有沈临柯刚劲有力的字迹：我先去公司，洗漱用品已准备好，早餐自己热一下。
　　已经八点半了，我忽然体悟到老师的优势。

　　在沈临柯卧室的洗手间里洗漱完后，出于好奇，我参观了他的卧室。床边摆放着花瓶的白色桌子上有一张他们在哈佛前的全家照：沈临柯穿着蓝色风衣，手搭在他弟弟的肩上笑容灿烂，沈临树看上去和他年龄相仿，但他妈妈倒不像完全是华裔血统的女人。
　　旁边是一张新裱的旧照，我一笑。这不是那年元旦文艺汇演四个主持人台上的合照嘛。那是我少女时代的样子，倒也没有多大改变：穿着粉白色羊绒衫，黑色短棉裙，头发被高高盘起，拿着话筒自信的微笑。旁边那个大三的男生元嘉明是我没有公开过的前男友。学生时代的记忆被慢慢拾起，只记得在当年学生会主席的袒护下我成为了代表大一新生的主持人，我竟不知这都是沈临柯的功劳。
　　这张照片，我并没有。于是将它连带相框一起卷走放进了包里，然后微信了他一下。

　　琴房里白色的大提琴并没有被收起来，我将它搬到箱子里，轻轻地合上盖子，那声音如同一句无奈的叹息。
　　玄关处的鞋柜上有一串钥匙，想起昨天并没有正面回应他，我没有拿。
　　我轻轻地带上门，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门缝中。
　　我离开了沈临柯的世界。

　　八月底开始的新生入门考试也让我渐渐开始忙碌起来，很快爸爸和沈舒若的婚礼也如期来临。
　　临泽酒店的结婚礼堂布置得精致而又华贵，五桌近亲和朋友也都纷纷到位。爸穿着银色西装显得神气而又后生，身着婚纱化了浓妆的沈阿姨一点也看不出岁月半百的痕迹，戴着Tiffany的婚戒，爸终于重新走进了幸福的殿堂。
　　仪式结束后，我下楼去等几个从学校赶过来的同事，站在花台旁。转过头便望见了正往这边走近的沈临柯，我自然地递给他一抹温煦的浅笑，站直身子等他过来。
　　“你站这儿不热啊？”沈临柯顺手把我拉进了员工通道。
　　“你今天不忙啊？”我反了他一句。
　　沈临柯似乎有点想要挑逗我的意思：“除了忙你爸结婚还能忙什么。”论说话我是说不过他的，只好嘿嘿一笑。

　　他打量了我一会儿：“你今天挺漂亮的。”
　　“是我漂亮，还是你去定制的礼服漂亮。”我微微朝他皱了皱眉。
　　“当然是你。”他边说边打开我的手掌心，将那串钥匙放在我手上。
　　“沈临柯，我…”正当我略作沉思时，眼前突然暗了下来，沈临柯的脸凑了过来，触碰着我的嘴唇。因为太突然，我反应不及，而他的手指又已经绕到我的发丝里禁锢住了我。
　　“别咬着牙。”双唇相抵，舔舐变成深吻，我的神经顿时瘫软，他的气息含着红酒的味道，有些清凉，又有些濡湿的。牵引出来的是藏在身体深处的震颤，明明想要，却得不到。
　　“林艺…做我女朋友吧。你不再是一个人，以后让我来照顾你。”他的声音哑哑的。
　　“沈临柯…”我的声音有点抖。
　　“嗯？”
　　我知道我一定脸红了：“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我从家里搬到了学校附近的公寓。应付完了婚宴上繁杂的礼节，何临溪送我回公寓，一路上他都反常的沉默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他松了口气，打破车里的安静。
　　“林艺，你在跟我哥交往吧。”我听后很疑惑。
　　“ 刚刚我在员工通道看到你们了。林艺，现在我的话是作为哥哥的我说的。”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嗯？”
　　“ 沈临柯的性格比较强硬，不管是在一起还是分手一直都是他说了算的，你不像是可以受得了这种性格的女孩子。之前他在美国的时候谈过两任，Anna和Lily 都是留美华人，我一点都不觉得在感情里他真的用了心。也许你和他在一起，要承受很多。噢当然我也没有干预你们的意思，他毕竟也是我哥哥，你们能好好地在一起那是最好的，你好好想想吧…”

　　回到了学生时代的公寓，粉色系的装潢虽有些少女但却是温暖人心。
　　临溪的话仍然盘旋在脑海中，我和沈临柯真的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哪里会有十全十美的爱情。
　　我看着书桌上银光闪闪的三个钥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做了一个艰难的选择。
　　我决定和沈临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