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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心软 ...
我在外面一下午呆得有些冷,便叫花雀帮忙弄来热水泡个澡。刚刚脱衣入浴,房门就被人大咧咧推开,刚入夜的冷风裹夹着一把熟悉的清亮嗓音撒着欢儿地闯了进来,激起一身粟米。“阿雪!”
“给我出去。”我整个身体往水下缩了缩,“知道‘敲门’俩字怎么写吗?”
那万恶的狐狸却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反而径直走到跟前来,笑得见牙不见眼:“有什么关系?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见过?”要多不要脸有多不要脸。
“……你赶紧去死吧,越快越好。”
他满不在乎地走近,手肘支着浴桶边沿,像根面条似的站得歪七扭八。我见他腮边鼓起一个小包,就问:“嘴里什么东西?”
“唔?哦,梅子。想吃吗?还有最后一个。”
梅子?
“嗯。”我猛点头。
他微微一笑,伸手从怀里拽出一只瘪瘪的小荷包,倒出最后的一颗梅子递到我嘴边:“喏,张嘴,啊——”
等我张开嘴,他却飞快地收回手,将梅子丢进了自己嘴里。
“……!”我默默瞪着他。
他坏心眼地笑,随后单手拢住我的后脑,倾身吻了下来。
梅子的酸涩在唇齿间辗转散开,伴着周围蒸腾的水汽,渐渐使人迷醉、沉沦。
半晌,他抬起头,微微拉开一点距离,水光致致的薄唇诱引似的一开一合:“……甜吗?”
本公主老脸一红,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水底去,嘴上却负隅顽抗着:“你是不是傻?梅子哪有甜的?”
他含怨带嗔地飞来一记媚眼:“谁问你梅子了?”
我顿觉浑身的寒毛,连带着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除了梅子还有啥啊喂?!师兄咱能别这么肉麻么?差不多就得了吧!
师兄他老人家显然没有听见我心底的呼唤,扶在我脑后的手颇有向下移动的意思,被我状似无意地避开。他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装得一脸柔弱扑上来撒娇歪缠:“阿雪~人家想跟你一起洗……”
我毫不留情地将他凑上来的小白脸推到一边:“你要是少想些有的没的我们还能做朋友……”
他一脸委屈:“那我帮你擦背好不好?”
我无奈地扶额:“你快走吧,我的水都要凉了……”经验表明,擦背和一起洗在结果上没有什么区别。
“哼~”某狐狸老大不高兴地扭头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百无聊赖,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宝贝儿,新买的那本《桃花美人缘》呢?”
我想了想:“……喂鱼了。”
“啊?”夏凉又奇怪又好笑,“怎么呢?鱼跟你有仇啊?”
我没有作答,停顿片刻,反问他道:“你下午去哪儿了?”
夏凉犹豫着道:“……我去看我娘亲。”
我愣了愣,意外道:“啊呀,居然说实话了……”
“听这话的意思,你早就知道?”
“嗯。”我点了点头。“拜令尊大人所赐。他似乎是想让我误会点什么,不过被我一不小心戳穿了,可惜可惜。……我想,之前你所说的苦衷也就是这个吧?”
夏凉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睛,算作默认。半晌又缓缓开口:“我娘亲很傻的。放着好好的狐族公主不当,非要跟着那个人。”他从来没叫过魔君“父亲”,都是直接称“他”或者“那个人”。
“他根本不喜欢我娘,他喜欢的是别的女子。之所以没有拒绝娶了她,可能只是为了满足那种将别人一片真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恶趣味而已。”夏凉散漫地仰靠在椅背上,眼睛定定地望着屋顶。“至于我……就更不招人待见了,小的时候,我甚至连名字都没有,随便谁都可以‘哎、喂’地这样对我呼来喝去,我娘就叫我‘夏凉’,和她的名字一样。我娘性子烈,常常为了我而顶撞魔君。后来……后来我娘帮助他喜欢的那个女子逃出了魔界,就被他用寒冰咒伤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说完,他便转过视线来看我。“……喂喂,臭阿雪,我说了这么半天,你不会睡着了吧?”
“没有。”我摇了摇头,“我听着呢。……我只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罢了。”
夏凉挑了挑眉,唇角饶有兴味地勾了起来:“难道你是想安慰我吗?……不用不用,其实我也并没有多难过啦,”他起身走到我跟前,曲起食指轻轻在我鼻尖刮了几下,眉眼弯弯:“你要是真的心疼我,以后对我好一点不就行了?就比如……洗澡的时候邀请我一起什么的。”
我拍开他的手:“您多虑了。”翻译成人话那就是你想太多。
狐狸佯嗔着扑过来要撕我的嘴。这个时候花雀在门外轻轻唤了一声,说是太子的药膳已然做好了。
夏凉挑了挑眉,“你还真的给我配了药啊……”说着转身去开门。不多时便端回一个小托盘放在桌上,上面白瓷小碗腾腾地冒着热气。
我没有说话,径自望着那药出神。
夏凉看看我,又看看药,笑得意味深长:“阿雪不会在里面下了毒吧?哎呀呀,师兄真是好怕呢。”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且不说我为什么要害你,即便我确实要害你,我也不会用毒——你一个药人,哪里会怕毒?”
“如果是阿雪想要害我,我即便不被毒死,也肯定会心碎而死的。”他顺手端起碗来尝了一口,苦得皱起了眉头,再配上那撒娇的小腔调,真真是我见犹怜。
我想了想:“啊,那我非常荣幸地通知你,我确实在这药里下毒了。怎么样,心碎了没?快死一个我看看。”
“……阿雪你可真讨厌~”
“过奖过奖,哪能跟您比啊?”
被他一搅和,洗澡水早就凉了。我看着他喝完药,立马冲他挥挥手:“好了,师兄你喝完就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他故作无辜地眨了眨水汪汪的狐狸眼:“你穿就穿嘛,为什么我要出去?”
我气得想翻白眼:“……少来,你到底出不出去?”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出去。”
“鬼才求你!”我鄙视地瞪了某奸诈小人一眼,一咬牙直接从浴桶里站了起来,飞快地伸手去够挂在架子上的贴身衣物。
我本想趁着出浴的瞬间把衣服披上,动作快一点的话应该也不会走光,谁知那变态居然利用站在平地上的便利,先我一步将衣服夺在了手里,颇得瑟地冲我坏笑。
“你!……”我正要发飙,却见他的笑容已先一步僵在了脸上。
他的面色蓦然变得苍白而痛苦,我只当他是像平常一般装可怜耍手段,冷哼一声只袖手旁观,直到他的身体突然像一张上满弦的弓一般蜷曲绷紧,嘴里呕出一口血来。
我被吓得不轻,声音都在不自觉地颤抖:“你怎么了?难道药里真的……”我顾不得许多,直接从浴桶里爬出来,光脚踩在沾水的地上,差点滑了一跤,心脏跳动得剧烈而慌乱。
夏凉无力地摆了摆手,断断续续地道:“不,我没什么……跟药没有关系。”
我随手抓了件衣服披上,几步上前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身上一股血腥气,唇边残留数道血渍。我扶他到床上坐好,伸手探上他的手腕。
他挣扎着试图躲开,却被我轻易地钳制住。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感受他的脉搏,得到的结果却令人大惊失色。
他体内本应所剩无几的灵力,如今却似乎又全部回来了,甚至比从前更加强大、充盈。但仔细分析,这份力量又来得这样邪门而诡异,它似乎超出了宿主所能负荷的限度,在体内横冲直撞、丝毫不受控制。
这样的情形,我从前似乎偶然听师父提起过……尽管短时间内能够使人灵力大增,但实际上只是在透支、消耗着人的生命,从长远来看,不仅无益,反而贻害无穷。
我不禁皱起眉头:“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样阴损的禁术?……难道是魔君?”
夏凉沉默片刻,大概也知道瞒不过,只得点了点头:“他需要一个人代他出面,率领十万士卒,而这个人当然不能没有灵力。”
“所以你就任由他这样害你?!”
他的气息才稍稍平复,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你看,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等有事就晚了!”
“好啦好啦……”
“等等,”我打断他道,“他要你去领兵……就说明天界还是有所动作了是不是?”
“……对。事实上,他们表面对你的状况漠不关心,只是在掩人耳目,暗中却已经安排好一切,恐怕不久就要大军压境,来讨伐魔界了。”
我一时间怔忡无语。
这就意味着,千余年前那场不知殃及了多少无辜生命的战争,那场夺走了尚未出生的我的灵力,也就相当于从我这一生开始之前就强硬地扭转了我的命运的战争,又将因我而重演。
没想到我最担心的状况还是发生了。
这算什么?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真是讽刺。
夏凉在一旁见我发愣,安慰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没关系啦,这至少说明,你的父君还是很在乎你的,是不是?”
“我倒是情愿他不要在乎我,不要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我赌气道。
沉吟半晌,我猛地站起来:“不行,我不能等了,还是得逃出去。”
“什么?!等等——”夏凉眼疾手快地扯住我的袖子,用力过猛以至于连连呛咳起来,唇角又溢出几缕血沫,缓了好一阵子才道:“我不许你走!”
“开玩笑!你凭什么不许!”我下意识地提高了声调,见他蓦地睁大眼睛,一脸受伤,才发觉自己有些慌不择言,心虚地别开了视线:“只要我回去,天界就不需要再理会魔界的威胁和挑衅,那场惨剧也就不会重演……难道这不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吗?”
瘦长却温热的手沿着袖角一路摸索上来,与我十指交缠。“可是,一旦你回了天界,我们只怕就再也无法相见,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我垂着头,不发一语。
他急急地解释:“其实,魔界没有多少人是甘心为那个疯子卖命的,尤其那些士卒和百姓们,虽然是魔,但他们也只希望能过上安安稳稳的生活,只不过魔君实在法力无边,没人敢轻易忤逆他。现在,我已经尽力说服了他们,也同天界交涉过。所以,这场战争不会真的打起来的,届时天界与魔界的军队联手,魔君便孤掌难鸣了。”
“原来这就是你所说的办法。”我说。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其实,你我从一开始就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是么?只不过心里还有几分贪恋、一丝侥幸,所以一直在粉饰太平、回避问题。我不提,你也心照不宣,就假装可以多么多么幸福……那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夏凉听了我的话,明显怔愣了片刻,最终还是僵硬地笑了笑:“阿雪这是……不相信师兄吗?”
“……我没这么说。”
“你嘴上没这么说,可是这里,”他用食指轻点我的胸口,“……你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都知道。”
“阿雪,你相信我好不好?”他伸手紧紧地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上,“……相信我,这一次无论你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都不会受到牵连和伤害的。我……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真的……”
他近乎祈求的低喃和微微颤抖的睫羽仿佛带着重量一般瞬间击中了我。
他说“这一次”,他说“再”。我不愿意去想,这些细枝末节的言语背后,隐藏着怎样一个一直在自责与悔恨当中煎熬着的灵魂。
这百余年以来,也许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要道歉、要弥补。然而,当他得知那个曾经咬牙切齿地说着恨他的人,那个唯一能够原谅他的人,竟然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我看着他的脸,心突然就酸酸软软地疼了起来。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而我当然也无意告诉他我的知情,以及为此所付出的代价。我只能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至少现在如此。
沉默良久,我终于回抱住他,像他经常对我做的那样,将脸埋进他的衣服里亲昵地蹭了蹭。
“……我相信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啊,又是如此久违的更新!
其实我最近正在忙大学生创新创业项目的申请……唉,算了不解释了,你们肯定早就烦我这套了。
我开始写这个文的时候刚刚高中毕业,本以为上了大学我一定会花大把的时间在这上面,日更三千,一炮而红啥啥啥的……但是事实上后来各种学习生活上的事情居然硬生生地把我逼成了一个龟速爬行、自娱自乐的票友。唉。
我自己也很烦的,但是没啥好办法,就像我们迅爷说的:“人须先生活着,爱才能够有所附丽。”
我得生活。但我也爱文学,永远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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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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