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还治其人身 “说给你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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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姑姑那个佞宠行刺？那大长公主现下如何？”
阳信公主问打探消息归来的人，语气中含着几分幸灾乐祸，听到馆陶仅是手臂受伤而无生命危险时心中道可惜，若是没有了大长公主阿娇那个蠢货不足为惧。
优哉游哉的坐下对镜，接着梳妆，吩咐道“去看看侯君今日可能起身，陪吾一起去堂邑侯府看望大长公主”，面上情还是要做的，陛下面前也要说得过去。
却听有嘈杂之声渐进，阳信皱眉，身旁的心腹侍女已经派人去看何事，很快跌跌撞撞的跑回来，语不成调，“长公主，长公主，不好了，是羽林军……”
阳信猛地站起来，脸色骤变，大步向外走，已见甲士执刀戟进院，家令还在拦着，“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想造反不——”被一个刀托打向一边。
队伍分向两边而站，中走出一人，初升的太阳恰好投下第一道光线，照耀着来人堪称完美的侧颜。
“齐不咎！汝这是何意？”阳信站在阶上，并没有如府中他人那般慌乱或是惊叫，看着一众的羽林亲军心中万千盘算，然而再看到自己暗中培植的齐女的哥哥，却又十分不明所以，直觉不应该是大长公主遇刺受到牵扯难般简单。
“微臣参见长公主”，齐不咎转身标准的行礼，如果不是眼下的情形天生笑眼的脸和着晨光应该非常的赏心悦目，只起身的刹那脸色一冷，拿出锦书，声音严酷，“奉御命，阳信长公主私交栗氏余孽、霍乱未央，缉拿入都尉府受审，平阳侯余者皆下廷尉府，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一个挥手，甲士抽刀上前。
“栗氏？放肆，吾要进宫，吾要求见陛下”，阳信这时更是一头雾水，但已经猜测到一定是皇帝出了事情，想及大长公主同时出事，她更担心的是有人谋反……此时也不复镇定，“齐不咎，你敢假传圣命！平阳府甲士何在？此人假传圣命，给吾拿下“
平阳侯府甲士互相看看，犹豫着拔刀，却见齐不咎一声冷笑，”啪“的展开锦书御命，大印清晰可见，另一只手上也已经拿出了令牌，“楚扬，本名栗扬，乃当年栗氏余孽，阳信长公主勾结栗氏余孽、行刺陛下、妄图颠覆汉室，尔等可要看清楚了，这些可是羽林军，非陛下御命不奉，若再敢阻拦，罪当连坐”
阳信脸色刷的惨白，不再抵抗，连连后退，“怎会姓栗？栗扬，栗扬！陛下，陛下如何？”却是被“请”走，余者皆放下兵刃。
齐不咎环视平阳侯府，阳光下笑容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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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只是被那栗扬诓骗，绝无加害姑姑之心，更不会害陛下，阿娇，我求求你，你和陛下求求情好不好？大姐陛下他不见我”，南宫哭的伤心，甚至起身给阿娇跪下，“大姐有错有罪，夺其封号、贬为庶人、逐离长安都可，但罪不至死啊，娘娘”
那一世母亲是否也曾经这样求王氏求阳信、南宫……阿娇眼睛有些干涩。
却是侧身拉起南宫，“二姐，可是阿彻也不见我”，阿娇转身背对着南宫，幽幽道“不过二姐，最好记得，栗氏不光派人行刺母亲，还刺伤了陛下”
南宫脸上还有泪水却停止了哭声，仔细回味阿娇话中的意思，联想到曾听闻楚扬不，应该是栗扬献药、阿彻常招他和宫婢们一起胡闹……电光火石间，南宫忽的想到一种情形，一个歪身，险些跌倒在地，唇色煞白，不住的哆嗦，“怎么会……不会的……还有谁人知晓，灭口，一定要灭口”
“都死了，只剩两个太医囚在宫中给阿彻看病，其余便是我，你”，阿娇回过身来看着南宫，“大姐何止是糊涂啊！我没有本事救得了她”
南宫耷拉了双肩，眼中是彻底的绝望，泪水再次迷糊了双眼，用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道“到了何种……地步？”看向面无表情的阿娇，又连连摇头，“不不，不要告诉我”
阿娇如她所愿，只垂首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二姐，不光阿彻，我也想杀了她”。
那一世她被告知不能再生育，这些人不是幸灾乐祸便是说风凉话看热闹，如今她只不过是悉数还给她们罢了，阿娇收回目光。
南宫沉默，不能再说出一句求情的话，甚至不敢再去皇帝寝殿，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了宫门，抹了抹眼泪，露出决然的目光，“去都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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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氏余孽行刺大长公主、栗扬化名楚扬混迹皇帝身边，得知事情泄露刺伤陛下被擒拿下狱，阳信长公主因举荐余孽获罪，羞愧自杀，平阳侯不知情却难辞其咎，国除逐离长安，病死于归乡途中，其子不知去向，查平度公主等人勾结余孽，皆赐死。
皇帝已经有一个多月不曾上朝，政务多为三公代理，众人只道是为栗扬所伤，并未听闻其它内情，暗中多言阳信长公主咎由自取，若无她几番献美，何来今日之祸！
暗无天日的廷尉府大牢，栗扬听到一个狱卒打扮的年轻人小声的两句话，一直还在坚持的神经却猛地崩溃，不可置信的癫狂着挣扎起来，铁链响动，“根本没有那种生育之药，怎么会没有？那老神仙给我的是什么？刘彻吃的又是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是谁？”
狱卒却是一笑，淡淡的说着“说给你听你便信，愚蠢”，优雅的向后一退，侧颜依旧完美，“如今你已经没有资格知道”
阿娇站在太子宫中的一处楼阁之中，这里曾经是她和栗娥众多女子玩耍的地方，她想这里她以后不会再来了。世间哪有什么能让人一朝得孕的药物方术，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至于刘彻，这一世她从来没有打算再与他生儿育女，他不配！如今不过是收点利息，帮他改改“不可一日无妇”的毛病罢了。
刘彻听到阳信自杀的消息后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他把自己关在寝殿中关了一个月，如今只是看着摆在面前的一具尸体，尸体还没有多大变化，面容依然是那样绝色，刘彻起身仔细端详，从头到脚，看不出愤怒，看不出伤心，平静的说着“碎尸万段，喂狗，掘汉中栗氏之坟”
“唯”，春坨和当日的奴婢都已经不可能再存活于世，如今皇帝身边最得力的便是那个机灵的小内侍。
万世功业、比肩三皇？他如今却是连个长安街头最普通的男人都不如，还说那么多笑话作甚！刘彻再次独自一人在殿中，仿佛一个孤寂的老人，试图笑一笑，却据是苍凉。
阳光照进殿中，照到刘彻的脚下，刘彻于是低头看，呵呵的笑声瘆人，“连尔等也敢嘲笑吾，拖出去砍了，砍了，统统砍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殿中传出，殿外侍奉的宫人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响动，几个小宫人甚至腿都开始哆嗦，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同昨日、前日那些被拖下去的宫人一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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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知道李怀身份，是不是？”馆陶右臂上的伤势还没有好完全，这是伤后第一次进宫，见着阿娇直接质问。
阿娇没有回答。
“为何不告诉我？你可曾当我是你的母亲？”
“告诉您，您会听吗？我说过陈家岌岌可危，母亲听了多少？我说过您身边的那些男宠不怀好心，母亲听了多少？”，阿娇抬头直视，语气在极力压制，“求子药那样的东西您都可以假手于人，您真的在乎我吗？”
那一世到底是母亲送的药方出了问题，还是刘彻让人做了手脚，她都没办法再查证了，午夜梦回，谁人知道她的不甘？
“母亲，让我为后，您有多少是为了我而又有多少是为了你自己！”
当年薄氏刚刚被废，下场就在眼前，她不是没有看到，舅舅先事极力反对，她不是不知道，却依然定下那门婚事；当年，她宠信董偃宠信到连儿子都不要了，何况女儿；当年，又是谁最终信了那些鬼东西可以求子！
这个人是她半世飞扬的保障，也是她一生悲剧的始作俑者，这个人是她的母亲。
馆陶觉得自己有很多话可以证明自己不像阿娇所说，但看着眼前的女儿她动了动嘴竟然无法反驳。
母女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而阿娇再一次来到清凉殿外。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还治其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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