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今日能在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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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能在午膳时分退了朝，真是意外之想。雍城陪建贞帝用过午饭后，便请俞慎之带着两名翰林学士给刘钧上书了。左右闲来无事，歪在榻上随手抓起一本书细看，却总也看不懂书上讲的什么，心里反复思量的是封雪南。自己本就被动，这次也不过是准备硬抗。封雪南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幺蛾子，真招架不住。得探探封雪南的口风。只是，这种事派谁去？自己在燕王身边是有人，可都在军中，谁料想到燕王府大权眨眼间就落入内眷之手？朝中大臣泾渭分明，态度含混暧昧的自己不放心，也跟燕王府也没什么深交，派去自然不合适。再说也没有朝廷的官儿见人家家眷的道理。皇亲勋贵女眷倒是多了去了，只是这些妇人打听个家长里短深宅秘辛是一把好手，朝堂上的事，怎么能说个明白。思来想去，合适的唯有自己。召她来？是自己要见封雪南，这大冷天的让封雪南这么个身子板跑来也太欺负人。偌大的皇宫，自己尚有步辇可乘。可身为嫡长公主，以监国摄政之贵去一个藩王府邸，成何体统！不过，怎么就去不得燕王府了？当年父皇还在时，自己也不常常溜出皇宫，再软硬兼施，不经通报便从侧门进了封雪南常年住的偏院么。说起来，那时的封雪南也不爱搭理人，见到自己眼角眉梢却总是笑笑的，哪像现在对自己也冷冰冰的。
绿绮在旁边轻声提醒：“公主，奴婢给您取个手炉来罢？公主半天都没翻书，想是手冷着了。”
雍城随口答：“无妨，书上说的隐晦艰深，思索的久点罢了。”
绿绮道：“公主拿的，是皇上落在这里的《论语》…….”
雍城忽的站起来道：“温故而知新，本宫正要读出些别的意思来不成么！”
绿绮怕雍城，也只是怕面对恼人的奏折和朝廷里的官员时的雍城。平素雍城虽不苟言笑，倒对他们这些心腹侍从宽宥有加。是以知道公主着恼，也不过是嘴上说说，吓唬自己两句罢了。
却见雍城抓着书，反复吟哦了几句后，顿了顿，命：“绿绮，给本宫换便装，本宫要出门一趟。锦亭陈安，你们也收拾收拾，外面候着去吧。”说着，把书一抛——还是刚翻开的那一页。
绿绮心中叫苦，说道：“公主，今日天色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雪了。公主本就畏寒…….”
雍城伸开手，任宫女们为她解下宫装，换上素净的褂子，又裹上大毛袍子，说道：“本宫今日不得不去趟燕王府。”
绿绮一听急了，上次在护国寺，封雪南统共说了不过三四句话，就害的公主上火又受了风寒，回来喝了半个月的汤药，今日要跑到燕王府，指不定被封雪南气成什么样。一着急，说道：“既然是见燕王妃，奴婢也跟着去。”
公主笑道：“你每每听到封雪南就格外上心，这次又要跟着本宫去。封雪南的风姿，男子见了自然爱慕，你一个小丫头是做什么呢？”
绿绮腹诽道，对封雪南格外上心的明明是公主您，奴婢是怕您又被封雪南气着了。
雍城见绿绮低着头不说话，笑道：“也罢，你去就去，可不能白去。”
绿绮心中一喜，忙道：“公主有什么吩咐奴婢的？”
“本宫与封雪南谈话须要屏退左右。到那时你便央燕王府的侍婢，随便带你走一走，也不必存心留意什么，你只要看看燕王府的光景如何，燕王府各色人等神气如何。”
绿绮一头雾水，但见雍城说得郑重，便应承下来。
出了殿门，雍城便命绕开弘德馆。绿绮不解，悄悄错开步辇两步，问锦亭道：“燕王府在皇宫东邻，过弘德馆直走东和门不是最近么？”
锦亭道：“公主出宫，都远远绕开弘德馆。那些老头子说不定还在弘德馆聚着商议弹劾这个那个呢。让他们看到公主白龙鱼服，又有得说了。”
陈安在旁笑着补充道：“公主也未必是怕那些老头子说三道四，就是不想见到他们坏了心情。”
雍城坐在辇中，听到他们的议论，也不做声，心里盘算着封雪南。不知怎的，想到要见到封雪南，心中本该有的戒备与警醒都不见了，心情反而慢慢好起来。连这阴沉沉的天，都似乎透下几分日光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